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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泥古 , 議論 迂闊 , 若使 為政 , 必 多變 以 擾 天下 。 」 就 史籍 的 記載 , 神宗 原來 也 不 急 著 授予 王安石 行政 大權 , 但是 因為 很多 大臣 的 反對 , 神宗 畢竟 年輕 , 在 被 激 之下 , 意氣用事 , 不再 多 行 考慮 , 立即 決定 新 的 任命 : 「 朕 亦 欲 從容 除拜 , 覺 近日 人情 於 卿 極 有 欲 造事 傾搖 者 , 故 急 欲 卿 就職 。 朕 嘗 以 呂晦 為 忠直 , 近 亦 毀 卿 。 趙抃 、 唐介 皆 以 言 捍 塞卿 進用 。 」 在 王安石 任命 之初 , 雖然 有 很多 大臣 反對 , 但 並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如此 , 其實 不少 人 特別 是 他 的 朋友 都 支持 他 , 像 司馬光 就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: __UNDEF__ __UNDEF__ 安石 既 執政 , 士大夫 素 重 其 名 , 以 太平 可 立致 , 雖 司馬光 亦 以 是 望 之 。 呂晦 任 中丞 , 將 對 , 光 為 學士 侍讀 , 亦 將 趨 資政堂 , 相遇 並行 , 光 密 問 曰 : 「 今日 言語 何 事 ? 」 晦 曰 : 「 袖 中 彈文 乃 新參 也 。 」 光 曰 : 「 介甫 之 命 甫 下 , 眾 喜 得 人 , 奈何 論 之 ! 」 晦 正色 曰 : 「 君 實 亦 為 此 言 乎 ? 安石 好 執 偏見 , 喜人 佞 己 , 則 天下 必 受 其 弊 。 」 語 未 竟 , 閤門 追班 。 光 退 , 終日 思 不得 其 說 。 既而 縉紳 間 有 傳 其 疏 , 光 往往 疑 其 太過 。 不幸 的 是 王安石 這 個 人 確 是 像 孫固 、 呂晦 等 人 所 說 沒有 宰相 的 度量 , 喜歡 人 拍 他 的 馬屁 , 更 糟糕 的 是 , 他 不 允許 別人 有 跟 他 不同 的 意見 , 凡是 持有 異議 的 人 日後 幾乎 都 被 他 整肅 , 主要 因 他 而 起 的 新舊 黨爭 , 最後 不幸 成 了 宋朝 亡國 的 因素 之 一 。 右臣 近 奉 詔書 及 聖旨 劄子 , 不 允 臣 辭 免 翰林 學士 承旨 恩命 及 乞 郡事 。 臣 已 第三 次 奏 乞 除 臣 揚 、 越 、 陳 、 蔡 一 郡 去 訖 。 竊 慮 區區 之 誠 , 未 能 遽 回 天意 , 須 至 盡 露 本心 , 重 干 聖聽 , 惶恐 死 罪 ! 惶恐 死 罪 ! …… 古人 有 言 , 聚 蚊 成 雷 , 積 羽 沉 舟 , 言 寡 不勝 眾 也 。 以 先帝 知 臣 特 達 如此 , 而 臣 終 不 免於 患難 者 , 以 左右 疾臣 者 眾 也 。 及 陛下 即位 , 起臣 於 貶所 , 不及 一 年 , 備位 禁林 , 遭遇 之 異 , 古今 無比 。 臣 每 自 惟 昆蟲 草木 之 微 , 無以 仰報 天地 生成 之 德 , 惟有 獨立 不倚 , 知無不言 , 可以 少 報萬一 。 蘇軾 指出 神宗 原來 對 他 印象 頗佳 , 只是 後來 用人 不當 , 聽信 讒言 , 最終 還是 貶抑 蘇軾 。 宣仁 優 遇 蘇軾 , 蘇軾 心 存 感激 , 因此 格外 盡心 報答 宣仁 提拔 之 意 , 但 因此 為 公 為 國 觸犯 的 權貴 , 也 較 以往 更多 , 宣仁 如果 瞭解 其中 內情 , 對 施政 用人 來 說 都 有 助益 : __UNDEF__ 始 論 衙前 差顧 利害 , 與 孫永 、 傅堯俞 、 韓維 爭議 , 因 亦 與 司馬光 異論 。 光 初 不 以 此 怒 臣 , 而 臺諫 諸 人 , 逆 探 光意 , 遂 與 臣 為 仇 。 臣 又 素 疾 程頤 之 姦 , 未嘗 假 以 色詞 , 故 頤 之 黨人 , 無不 側目 。 自 朝廷 廢黜 大姦 數 人 , 而 其 餘 黨 猶 在 要近 , 陰 為 之 地 , 特 未 敢 發 爾 。 小臣 周穜 , 乃 敢 上疏 乞用 王安石 配享 , 以 嘗試 朝廷 。 臣 竊 料 穜 草芥 之 微 , 敢 建 此 議 , 必 有 陰 主 其 事 者 。 是以 上書 逆 折 其 姦鋒 , 乞 重 賜 行遣 , 以 破 小人 之 謀 。 因此 , 黨人 尤加 忿疾 。 其後 , 又 於 經筵 極 論 黃河 不可 回奪 利害 , 且 上疏 爭 之 , 遂 大 失 執政 意 。 積 此 數 事 , 恐 別 致 患 禍 。 又 緣 臂 痛 目 昏 , 所以 累 章 力求 補外 。 竊 伏 思念 , 自 忝 禁近 , 三 年 之間 , 臺諫 言臣 者 數 四 , 只 因 發策 草麻 , 羅織 語言 , 以為 謗訕 , 本 無 疑似 , 白加 誣執 。 其間 曖昧 譖愬 , 陛下 察 其 無實 而 不 降出 者 , 又 不 知 其 幾何 矣 。 若非 二聖 仁明 , 洞 照 肝膈 , 則 臣 為 黨人 所 傾 , 首領 不 保 , 豈敢 望 如 先帝 之 赦 臣 乎 ? 自 出 知 杭州 二 年 , 粗 免 人言 , 中間 法外 刺配 顏章 、 顏益 二 人 , 蓋 攻 積弊 , 事不獲已 。 陛下 亦 已 赦 臣 , 而 言 者 不 赦 , 論奏 不已 。 其 意 豈 為 顏章等 哉 ? 以 此 知 黨人 之 意 , 未嘗 一 日 不 在 傾 臣 , 洗垢 求 瑕 , 止 得 此 事 。 蘇軾 在 說完 他 在 宣仁 攝政 期間 跟 政敵 的 衝突 以後 , 表示 他 日後 在朝 的 處境 絕對 不會 平穩 , 他 的 政敵 一定 會 利用 各 種 方法 手段 來 陷害 他 , 朝廷 因此 不會 有 很多 寧靜 的 日子 : __UNDEF__ 今者 忽 蒙 聖恩 召還 擢用 , 又 除 臣弟 轍 為 執政 , 此 二 事 , 皆 非 大臣 本意 。 竊 計 黨 人 必 大 猜忌 , 磨厲 以 須 , 勢必 如此 。 聞 命 悸 恐 , 以 福 為 災 , 即日 上章 , 辭 免 乞 郡 。 行 至 中路 , 果 聞 弟轍 為 臺諫 所 攻 , 般 出 廨宇 待罪 。 又 蒙 陛下 委曲 , 照見 情狀 , 方 獲 保全 。 臣 之 剛褊 , 眾所共知 , 黨人 嫌忌 , 甚於 弟轍 。 豈敢 以 衰 病 之 餘 , 復 犯 其 鋒 , 雖 自知 無罪 可 言 , 而今 之 言 者 , 豈 問 是非曲直 。 竊 謂 人主 之 待 臣子 , 不過 公道 以 相 知 , 黨人 之 報怨 嫌 , 必 為 巧 發 而 陰 中 。 臣 豈敢 恃 二聖 公道 之 知 , 而 傲 黨 人 陰 中 之 禍 。 所以 不 避 煩瀆 , 自 陳 入 仕 以來 進退本末 , 欲 陛下 知 臣 危言危行 , 獨立 不 回 , 以 犯 眾怒 者 , 所 從 來 遠 矣 。 又 欲 陛下 知 臣 平生 冒 涉 患難 危嶮 如此 , 今 餘 年 無幾 , 不免 有 遠禍 全 身 之 意 , 再三 辭 遜 , 實 非 矯飾 。 柳下惠 有 言 : 「 直道 而 事 人 , 焉 往 而 不 三 黜 。 」 臣 若 貪得患失 , 隨 世 俛仰 , 改 其 常 度 , 則 陛下 亦 安 所 用 。 臣 若 守 其 初心 , 始終 不變 , 則 群 小 側目 , 必 無 安理 。 雖 蒙 二聖 深知 , 亦 恐 終 不勝 眾 。 所以 反復 計慮 , 莫若求去 。 非 不 懷戀 天地 父母 之 恩 , 而 衰老 之餘 , 恥 復 與 群小 計較 短長 曲直 , 為 世間 高人 長者 所 笑 。 伏 望 聖慈 , 察 臣 至誠 , 特 賜 指揮 執政 檢會 累 奏 , 只 作 親嫌 回避 , 早 除 一 郡 。 所有 今來 奏狀 , 乞 留 中 不 出 , 以 保全 臣子 , 臣 不勝 大 願 。 若 朝廷 不 以 臣 不 才 , 猶 欲 驅使 , 或 除 一 重難 邊郡 , 臣 不 敢 辭避 , 報國 之 心 , 死而後已 。 惟 不 願 在 禁近 , 使 黨人 猜疑 , 別 加 陰中 也 。 干犯 天威 , 謹 俟 斧鑕 。 蘇軾 費 了 那麼多 心思 給 宣仁 解釋 政壇 險惡 的 一 面 , 宣仁 手 握 大權 , 當然 不會 在意 , 她 滿心 以為 只要 她 決定 的 事 , 大臣 最後 還是 要 聽 她 的 , 當初 蘇軾 所以 被迫 離 京 的 理由 , 她 也 不顧 了 , 因此 宣仁 依然 不許 。 蘇軾 一 辭 再 辭 中央 的 要職 , 用意 固然 良好 , 但 本 書 也 一再 強調 實在 沒有 必要 , 日後 他 連續 乞郡 的 做法 反而 被 他 的 政敵 用來 做為 他 的 一 項 新 的 罪狀 , 蘇軾 一再 辭職 , 筆者 以為 只 會 讓 親 者 痛 , 仇 者 快 。 五月 二十六日 , 蘇軾 入朝 , 六月 一日 , 宣仁 宣召 蘇軾 進入 學士院 , 十三日 , 蘇軾 便 搬進 蘇轍 東 府 的 官邸 跟 他 弟弟 同住 。 蘇軾 在 眾多 政敵 的 環伺 之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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