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 這時 卻 見 那 混血 司儀 及 眾 嘍囉 卻 沒有 逃 往 門口 ， 反而 朝 相反 方向 走 ， 合力 推開 了 一 個 靠 著 牆壁 的 大 木箱 ， 露出 後面 的 一 道 暗門 。 福邇 已 攀 過 木箱 回到 我 身旁 ， 急 道 ： 「 不能 讓 他們 逃走 ！ 」 幸好 那裡 離 我們 不遠 ， 暗門 又 上 了 鎖 ， 司儀 掏出 了 一 串 鑰匙 ， 但 還 未 能 打開 暗門 ， 福邇 和 我 便 已 趕到 。 人 販子 人數 不少 ， 有 十來二十 個 人 ， 我們 兩 個 沒有 帶備 武器 ， 當然 知道 凶險 ， 但 也 顧不得 這 許多 了 。 福邇 和 我 先下手 為 強 ， 不由分說 便 出 重手 一 人 打倒 了 一 個 嘍囉 ， 但 隨即 被 七八 個 人 包圍 。 我們 素有 默契 ， 馬上 背對背 站 著 ， 擺 起 架式 準備 以 寡 敵 眾 。 忽然 之間 ， 不 知 從 哪兒 衝出 一 個 髒兮兮 的 漢子 ， 來到 包圍 我們 的 嘍囉 背後 ， 左 一 拳 右 一 掌 ， 瞬間 便 解決 了 三四 個 人 。 福邇 和 我 見及 時 殺出 一 個 程咬金 ， 精神 為 之 一 振 ， 馬上 轉守為攻 ， 頓時 扭轉 了 戰局 。 混血 司儀 不 夠 冷靜 ， 找 了 良久 才 找對 打開 暗門 的 鑰匙 ， 這時 看見 我們 竟然 片刻 之間 便 幾乎 解決 他 一半 的 手下 ， 便 對 其餘 的 嘍囉 喝道 ： 「 等 甚麼 ？ 上 ！ 」 幸好 這 個 時候 ， 賴忠 和 崩牙才 亦 帶 著 四五 個 和合圖 皇叔 過來 幫手 ， 雙方 人數 便 沒 那麼 懸殊 。 混戰 間 ， 司儀 不顧 手下 ， 終於 打開 了 暗門 ， 正 要 逃走 之 際 ， 賴忠 及時 從旁 閃 了 出來 ， 左腿 一 記 「 撐 雞腳 」 狠狠 蹬中 他 的 腰腹 ， 把 他 踢 得 匍匐 地上 ， 口 吐 白沫 。 這時 聽見 有 人 在 貨倉 大門 口 吹起 數 響 警笛 ， 我 便 對 人 販子 們 大喝 ： 「 差人 進來 了 ！ 還 不 投降 ？ 」 他們 本 已 知道 打不過 我們 ， 只有 乖乖 住手 。 這時 再 看 之前 給 福邇 和 我 解圍 的 人 ， 只 見 他 已 登上 樓梯 ， 直 奔 貨倉 頂層 。 福邇 向 我 道 ： 「 追 ！ 」 說 著 拔腿便跑 ， 我 馬上 緊隨 。 這時 我 才 看清楚 這 人 衣服 懸鶉百結 ， 形同 乞丐 ， 才 想到 可能 是 我們 懷疑 殺死 李善祺 的 兇手 。 我們 追上 頂層 ， 這裡 沒有 燈火 ， 若非 屋頂 上 有 幾 道 玻璃 天窗 ， 必然 會 漆黑 一 片 。 再 看 清楚 ， 其中 一 道 天窗 是 打開 的 ， 福邇 便 道 ： 「 他 是 從 這裡 進來 的 ， 現在 又 回到 屋頂 了 ！ 」 貨倉 頂 層 樓 底 不 算 高 ， 福邇 輕輕 一 跳 便 抓到 天窗 邊緣 ， 迅速 爬出去 之後 便 馬上 伸手 拉 我 上去 。 我 也 上到 屋頂 之 際 ， 一時 看 不 見 怪丐 ， 但 福邇 一 指 ， 原來 怪丐 已經 跳到 貨倉 旁邊 那 棟 樓 的 屋頂 。 福邇 急 呼 ： 「 英雄 留步 ！ 」 怪丐 看來 也 不 像 急於 逃走 ， 轉頭 向 我們 說 ： 「 現在 大家 不 方便 說話 。 這裡 往 北 走 ， 過 了 國界 不遠 ， 海濱 有 座 村子 ， 你們 一定 知道 吧 ？ 」 福邇 答道 ： 「 知道 。 」 怪丐 道 ： 「 村 外 有 幾 間 荒廢 的 破 屋 ， 黎明 之前 ， 我 在 其中 一 間 破 屋 等 你們 兩 個 。 不要 帶 別人 來 。 」 他 不 待 我們 回應 ， 便 翻過 屋頂 的 另 一 邊 ， 一 躍 而 下 ， 消失 在 黑暗 的 街道 之中 。 ⊕⊕⊕⊕ __UNDEF__ 回到 貨倉 內 ， 星 幫辦 手下 的 差人 看來 已經 拘捕 了 大部分 人 販子 ， 縱有 漏網 亦 想必 不 多 。 這時 麥當奴 亦 已 從 後面 房間 釋放 了 被 擄去 賣 豬仔 的 人 ， 比 我 所 預料 的 還要 多 ， 少 說 也 有 四五十 個 。 我 和 福邇 擔心 賴忠 等 人 也 被 逮捕 ， 但 不 見 他們 蹤影 ， 想必 已 在 混亂 中 趁機 逃之夭夭 。 我 找到 打擂台 時 被 那 冠軍 毆傷 的 青年 ， 見 他 已 無 大礙 ， 便 放心 下來 。 之後 我 於心不忍 ， 又 給 那 被 福邇 打脫 下顎 的 傢伙 重新 闔上 牙關 ， 痛 得 他 呱呱 大喊 也 是 活該 。 待 福邇 和 我 幫忙 兩 位 幫辦 記錄 被 救出 的 人 及 其他 證人 的 身分 和 口供 之後 ， 已 是 凌晨 時分 。 我們 還要 趕赴 那 怪丐 之 約 ， 便 向 幫辦 告辭 ， 前往 大清 國界 。 途中 ， 我 不禁 問 福邇 ： 「 你 道 這 個 怪丐 到底 是 何方 神聖 ？ 」 想不到 他 答道 ： 「 依 我 看 ， 他 很 可能 是 丐幫 中 人 ， 而且 地位 不 低 。 」 我 奇 道 ： 「 不會 吧 ？ 丐幫 只不過 是 江湖 上 的 傳說 ， 世上 怎會 有 由 乞丐 組成 的 幫會 呢 ？ 」 他 道 ： 「 所謂 『 天下 丐幫 』 的 傳說 ， 稍微 一 想 也 知道 絕不 可能 存在 。 莫說 在 古代 ， 就算 是 今時 今日 ， 一 個 由 全 國 各 地 乞丐 組成 、 勢力 遍佈 大江南北 的 幫會 ， 要 怎樣 才 可以 通訊 聯絡 呢 ？ 難道 叫 化子 會 互相 拍 電報 嗎 ？ 就算 是 飛鴿 傳書 ， 也 要 養 多少 隻 鴿子 才 行 ？ 」 我 一 想 又 是 ， 失笑 道 ： 「 對 ， 做 叫 化子 的 若 能 養 得 那麼多 鴿子 ， 也 一定 先 用來 填飽 肚子 再 說 。 」 福邇 又 道 ： 「 不過 在 個別 地方 上 組成 的 乞丐 幫會 ， 卻 肯定 存在 ， 而且 自古 便 有 記載 。 宋朝 時 ， 有 種 叫做 『 團頭 』 的 人 ， 其實 便是 一 個 城鎮 甚至 州縣 裡 的 丐幫 老大 ， 負責 照顧 手下 的 兄弟 ， 而 他們 則 要 把 乞來 的 錢 分 他 一 份 ， 所以 幫眾 雖然 都 是 叫 化子 ， 但 團頭 自己 卻 可能 過 著 頗為 富裕 的 生活 。 有 說 丐幫 弟子 分為 『 汙衣派 』 和 『 淨衣派 』 ， 可能 便 沿自 普通 乞丐 和 團頭 的 分別 。 」 他 頓 了 一 頓 ， 又 道 ： 「 還 有 一 個 說法 ， 謂 丐幫 也 有 南北 之 分 。 大名鼎鼎 的 『 廣東 十 虎 』 ， 其中 人稱 『 蘇乞兒 』 的 蘇燦 ， 有 傳 便是 上 一 代 南丐幫 的 幫主 ； 但 這 個 『 南丐幫 』 的 地域 到底 有 多 大 ， 便 不得而知 了 。 聽說 黃飛鴻 少年 時 跟 蘇燦 學 過 拳法 ， 我們 下 次 見到 黃 師傅 ， 一定 要 向 他 請教 一下 蘇 老前輩 的 事蹟 。 近年 ， 山東 又 有 一 位 名叫 武七 的 奇丐 ， 竟然 拿出 幾十 年 來 乞討 所得 的 錢 來 興辦 義學 ， 還 獲 朝廷 嘉許 。 有 人 猜測 ， 他 其實 便是 當今 北丐幫 的 掌缽 龍頭 ， 亦即 是 管理 幫 裡 財務 的 長老 。 」 12 __UNDEF__ 說 著 ， 已 到達 大清 國界 。 關卡 在 入 黑 之後 便 已 關閉 ， 但 用來 劃 界 的 竹籬 日久失修 ， 我們 向 旁 再 行 遠 一點 ， 很 快 便 找到 一 個 破爛 不堪 的 缺口 ， 輕易 穿過 。 不一會 ， 來到 一 座 靠 丘 臨 海 的 小 村莊 ， 水濱 築有 堤壆 圍 田 。 村子 另 一 邊 遠處 有 幾 間 斷垣殘壁 的 廢屋 ， 其中 較為 完整 的 一 間 透出 微弱 火光 ， 我們 過到 破 屋 ， 怪丐 果然 已經 在 裡面 等候 。 他 用 隨手 拾來 的 爛木 點起 了 一 個 小 火堆 ， 坐 在 旁邊 取暖 ， 一言不發 的 看 著 我們 。 福邇 拱手 道 ： 「 在下 福邇 ， 這 位 是 我 的 摯友 華笙 大夫 ， 請問 大俠 高姓 大名 ？ 」 怪 丐 站 了 起來 ， 哈哈 一 笑 道 ： 「 我們 這些 要飯 的 ， 哪 有 甚麼 高姓 大名 ？ 『 大俠 』 兩 字 ， 更 是 不敢 當 。 兩 位 的 大名 我 早 就 聽 過 ， 你們 見義勇為 ， 難怪 人稱 『 香江 雙 俠 』 。 我 嘛 ， 只不過 是 來 清理 門戶 罷 。 」 福邇 聽 他 這樣 說 ， 心念 一 動 ， 便 道 ： 「 聞說 丐幫 裡 ， 執法 長老 之 職 只 有 數一數二 的 高手 方 能 居 之 。 莫非 便是 閣下 ？ 」 怪丐 道 ： 「 好 ， 給 你 看出來 ， 我 正 是 在 幫 中 負責 執行 幫規 的 那 個 。 原來 的 姓名 早 就 不再 用 了 ， 我 排行 第五 ， 幫 裡 的 人 都 叫 我 五 長老 。 」 福邇 道 ： 「 原來 是 五 長老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