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銷 機器 對 消費者 洗腦 ， 要 人 消費 就 好 ， 不要 思考 。 人類 也 在 上下 左右 滑 手機 的 過程 中 ， 讓 科技 麻痺 情感 。 這些 例子 說明 了 主體性 是 如何 微妙 、 甚至 無 意識 地 掉入 人類 意識 深處 。 然而 ， 主體性 並 沒有 消失 。 你 的 主體性 ， 我 的 主體性 ， 我們 共同 的 主體性 ， 始終 都 在 ， 只要 你 還 活 著 ， 便 無法 失去 主體性 。 該 是 時候 找回 主體性 ， 擁有 它 ， 並且 完整 運用 它 。 關於 變化 的 「 問題 」 __UNDEF__ 所謂 問題 ， 基本 上 就 是 不 樂見 的 變化 ， 像是 你 希望 不會 發生 的 ， 結果 發生 了 ， 或是 你 希望 會 發生 的 ， 結果 沒有 發生 。 這 件 事 也許 發生 在 五 分鐘 前 ， 也許 發生 在 五十 年 前 。 所謂 「 問題 」 ， 就 是 你 希望 不會 出現 的 某 種 變化 。 如今 人類 比 以前 更加 不斷 地 在 解決 問題 ， 包括 長久以來 的 問題 、 前所未見 的 問題 、 複雜 問題 、 社會 丟給 我們 的 問題 ， 以及 我們 自己 製造 的 問題 ， 像是 追求 錯誤 目標 、 激怒 別人 或是 沒有 看到 自己 的 盲點 。 人們 對 幸福 的 飄渺 追尋 ， 很 可悲 也 很 錯誤 地 倚賴 於 被 解決 的 問題 。 （ 上 一 章 已經 看到 ， 這 是 搞錯 方向 。 ） __UNDEF__ 很多 時候 ， 你 會 遇到 自己 一 個 人 解決不了 的 問題 ， 你 恨不得 解決 ， 也許 某 一 天 會 被 解決 ， 但 現在 就是 非常 棘手 ， 非 能力 所及 。 設想 你 正在 設法 克服 某 個 問題 ， 也許 是 新 的 工作 變動 、 新 的 家庭 變動 、 要 合作 的 新 供應商 、 新 的 時程表 、 營收 下滑 、 信心 下滑 ， 或是 一 段 多 年 來 不 穩 的 感情 關係 。 遇到 這 種 情況 的 時候 ， 社會 往往 告訴 你 要 奮力 一 搏 ， 如果 不 這麼 做 ， 你 就 是 失敗 者 。 但 實情 並非 如此 。 當然 ， 有時候 是 該 奮力 一 搏 ， 像是 為 人權 、 為了 讓 地球 更 適於 人居 、 為了 社會 正義 與 基本 公平 ， 這些 都 是 「 好 的 麻煩 」 。 但 有些 是 不同 、 龐大 又 令 人 分神 的 問題 ， 人們 卻 會 不斷 與 其 搏鬥 。 比較 好 的 作法 ， 是 換 個 角度 ， 去 接受 它 。 暫時 接受 它 。 接受 不 代表 失敗 ， 也 不 代表 被動 。 （ 舊 腳本 不 懂得 這 個 道理 。 傳統 敘事 之所以 過時 ， 就是 因為 這 種 短視 。 ） 接受 代表 活 在 當下 ， 只不過 ， 與其 花 力氣 在 擔心 變化 ， 不如 把 力氣 放 在 改變 自己 的 應對 方式 。 當 你 能夠 接納 變化 ， 放下 凡事 皆 可 掌控 的 錯覺 ， 神奇 事情 就 會 發生 。 你 的 內心 會 感到 祥和 、 清晰 ， 連 以往 不 懂 的 事情 ， 都 會 突然 開竅 。 想像力 將 會 馳騁 。 當 你 不 執著 於 掌控 ， 就 會 迎來 無窮 可能 。 不 去 專注 不 順 的 事情 ， 就 有 餘裕 展現 未來 可能 。 在 日常 生活 中 、 組織 內部 或 社會 上 ， 如果 想 創造 新 事物 或 帶來 改變 ， 首先 要 有 能力 去 設想 事情 可以 不 一樣 ， 這樣 你 就 會 有 意圖 去 用 不同 視角 觀看 事情 ， 而 不會 執著 於 解決 方案 ， 「 非得 」 要 看到 某 種 結果 不可 。 回想 一下 ， 最近 你 的 人生 遇到 哪些 變化 。 你 接受 了 哪些 ？ 哪些 你 仍然 不 願 面對 ？ 哪些 你 已經 放下 ， 放下 之後 給 自己 帶來 什麼 樣 的 餘裕 ？ 不要 太 擔心 煩惱 本身 __UNDEF__ 我 的 人生 多數 時候 處於 煩惱 迷霧 中 ， 最早 是 家母 擔心 我 會 死 於 嚴重 食物 過敏 。 （ 這 個 煩惱 其來有自 ， 我 常 因為 過敏 生病 ， 讓 兒科 醫師 疲於奔命 。 ） 五 歲 時 ， 我 開始 懂得 要 為 錢 煩惱 ， 因為 錢 總是 不 夠 。 讀 小學 時 ， 我 常 擔心 惹 其他 孩子 討厭 。 放學 後 ， 會 煩惱 要不要 回家 、 什麼 時候 回家 ， 因為 想 避開 越來越 難以 避免 的 家庭 衝突 。 後來 ， 父母 過世 了 。 我 的 煩惱 暴增 ， 廣泛性 焦慮症 讓 我 驚恐 ， 夜裡 作 惡夢 ， 有時 我 會 悲傷 得 無所適從 ， 抓狂 似地 想 搞懂 這 一切 。 很 顯然 ， 父母 遭遇 的 意外 不只 是 惡夢 ， 而是 我 要 面對 的 新 現實 。 現在 該 怎麼辦 ？ 我 的 大腦 中 「 理智 」 與 「 不 理智 」 兩 方 ， 不斷 就 什麼 事情 「 值得 」 煩惱 起 爭執 ， 結果 往往 是 要 我 每 件 事情 都 要 煩惱 。 編 按 ： 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, GAD ， 患者 對 諸多 事件 或 活動 （ 如 在 學校 或 工作 的 表現 等 ） 會 有 著 預期性 的 過度 焦慮 或 擔心 ， 經常 處在 高度 緊張 中 ， 難以 放鬆 ， 容易 有 焦躁 不安 、 顫抖 、 頭痛 等 緊張性 反應 。 一直 要 到 四十多 歲 ， 我 才 發覺 長期 煩惱 的 狀態 並 不 正常 。 這 是 突如其來 的 發現 ， 當時 人家 要 我 回想 最早 感到 無憂無慮 的 記憶 ， 結果 我 完全 想 不 起來 。 比起 安撫 肩頭 這 隻 凡事 吱吱喳喳 、 無病呻吟 的 焦慮 小鳥 ， 要 我 去 旅行 、 演講 或 跨出 舒適圈 ， 反而 容易 許多 。 就算 是 在 狀況 最 好 的 日子 ， 我 也 會 擔心 沒有 事情 可以 煩惱 。 就 在 意識到 自己 完全 不 懂得 什麼 叫做 無憂無慮 的 這 一 天 ， 我 覺醒 了 。 以前 我 知道 煩惱 與 焦慮 會 不斷 惡性 循環 ， 卻 沒有 意識到 自己 受傷 很 深 ， 也 不 曉得 要 如何 癒合 。 某 種 程度 來 說 ， 克服 長期 焦慮 是 一輩子 的 任務 ， 要 靠 漸進 調整 大腦 思維 。 但 要 人 「 不要 太 擔心 煩惱 本身 」 是 一 回 事 ， 做起來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我 覺得 最 有用 的 練習 是 問 自己 ： 「 最 糟 的 狀況 會 是 什麼 ？ 」 然後 扭轉 這 個 論調 。 且 聽 我 解釋 。 人類 遇到 變化 時 ， 很 容易 把 事情 想 得 太 糟 。 我 知道 你 心 裡 在 想 什麼 ： 「 最 糟糕 的 狀況 」 一定 很 糟 ， 是 各 種 負面 狀況 ， 像是 你 會 失去 的 、 不會 出現 的 ， 以及 什麼 會 是 空白 的 ？ 重點 就 隱含 在 問題 的 問法 ： 最 糟糕 的 狀況 。 我 知道 ， 變化 非常 可怕 ， 會 讓 你 視野 模糊 ， 失去 膽量 。 但 這 是 因為 你 選擇 屈服 於 它 的 欺壓 。 不如 換 個 問法 ， 改 去 問 ： 「 如果 不 抵抗 變化 ， 改去 順從 變化 ， 最 好 的 結果 會 是 什麼 ？ 放下 對 未來 的 期許 ， 會 出現 什麼 最 好 的 結果 ？ 」 說不定 你 會 發現 ， 自己 竟然 如此 有 能力 ？ 說不定 你 總算 看見 那 幾 道 門 ， 等 著 自己 去 開啟 ？ 說不定 最 糟 的 狀況 ， 其實 是 避開 了 原本 會 發生 的 狀況 ？ 父母 過世 時 ， 「 最 糟糕 的 狀況 」 感覺 不如 實際 已 發生 的 那麼 糟糕 。 雖然 不 是 一下子 就 能 改從 「 最 好 的 狀況 」 角度 去 思考 ， 但 當 我 這麼 做 時 ， 就 感覺 像是 腳 下 大地 鬆動 了 ， 變 得 堅固 又 溫柔 ， 我 既 能夠 保有 對 父母 的 記憶 ， 又 能 真心 期待 未來 。 我 逐漸 養成 處理 焦慮 的 習慣 ， 儘管 偶爾 還是 會 害怕 未來 ， 但 已 學會 傾聽 恐懼 。 以下 是 我 當時 採取 的 簡單 但 有力 的 三 步驟 ， 一直 運用 至今 ： 1. __UNDEF__ 留意 它 。 感覺到 焦慮 與 害怕 時 ， 停下來 ， 穩住 自己 。 剛才 發生 什麼 事 ？ 身體 哪 個 部位 有 感覺 ？ 我 是 不 是 又 在 思考 最 糟糕 的 狀況 ？ 可能 的話 ， 替 感覺 取 名字 ， 給 它 一 種 個性 ， 但 不要 評斷 它 ， 留意 就 好 。 2. 接納 它 。 與其 責備 自己 「 不 應該 」 有 這 種 感受 ， 不如 接納 感受 ， 了解到 這 個 感受 是 因為 自己 在乎 。 可不可以 對 它 心 存 感激 ？ 3. 利用 它 。 最後 ， 扭轉 注意力 。 恐懼 或 焦慮 要 我 放棄 什麼 ？ 又 是 如何 讓 我 放眼 真正 重要 的 事 ？ 我 所 做出 的 回應 ， 符合 自己 的 價值觀 嗎 ？ 誰 才 是 真正 的 掌控 者 ， 是 我 ， 還是 恐懼 ？ 這 個 方法 不 是 要 你 忽視 困難 ， 也 不 是 要 你 忘卻 損失 。 磨難 與 挑戰 是 你我 生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