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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烈 的 鼓掌 。 我 、 井上 教練 、 能渡貴美枝 三 人 的 手 緊緊 握 在一起 , 然後 舉起 雙手 , 扎扎實實 踏上 破 記錄 的 那 一 步 。 這 一 圈 跑完 再度 繞 回來 , 再次 被 全 場 的 歡呼聲 包圍 , 我們 又 再次 舉起 雙手 回應 大家 的 祝福 。 很多 人 伸出 手 要求 跟 我 擊掌 , 我 也 用力 跟 他們 拍手 , 並 在 進 第六百五十六 圈 時 舉起 右手 , 用 食指 指向 天空 , 全 場 的 熱力 再度 往 上 調升 一 個 刻度 , 這 一 圈 可以 說 是 最 有 感覺 、 最 戲劇性 的 一 圈 。 但 廿四 小時 賽 還 沒 結束 。 剩下 廿二 分鐘 不可以 洩氣 , 要 好好 跑完 才 行 。 我 的 使命 是 : 「 多 一 公分 也好 , 要 把 這 剛 誕生 的 新 記錄 盡可能 拉到 最多 才 行 。 」 這 是 一 種 尊敬 , 是 我 對於 下 次 要 破 我 這 記錄 的 人 表達 的 一 種 尊敬 。 剩下 最後 十 分鐘 , 到 目前 為止 用 走 的 選手 們 也 紛紛 開始 跑 起來 了 。 奇蹟 出現 了 , 彷彿 假象 一般 , 我 竟然 又 回到 一 圈 兩 分 的 速度 ; 剩 五 分鐘 時 , 義工 跟 我 說 : 「 還可以 跑 兩 圈 。 」 這時 原本 負責 計算 最後 一 段 距離 的 義工 開始 下場 跟 著 我 一起 跑 , 我 抬高 額頭 拼命 全力 衝刺 , 在 最後 五 分鐘 內 真的 繞完 兩 圈 , 最後 以 六百六十六 圈 半 的 成績 聽見 鳴槍 , 比賽 結束 。 這 一瞬間 我 倒 在 操場 內 的 草坪 上 , 仰望 著 蔚藍 的 天空 , 彷彿 就 像 要 被 天空 吸走 一樣 。 蔚藍 的 天空 代表 我 結束 比賽 時 完全 純淨 無垢 的 心情 。 過去 的 廿四 小時 內 我 累積 了 六百六十六 圈 , 總共 是 兩百六十六點二七五 公里 , 這 是 我 一輩子 最 寶貴 、 無可 取代 的 財產 。 我 一面 躺 在 地 上 「 呼呼 」 的 喘氣 , 義工 們 直 奔 我 身旁 喊 著 : 「 真的 太 厲害 了 ! 」 我 接受 了 他們 的 祝福 , 讓 他們 把 我 拉起來 。 門雅 、 前田達哉 、 大瀧雅之 等 人 一面 哭 一面 跑過來 跟 我 握手 恭喜 。 我 看到 他們 , 也 忍不住 哭 了 起來 。 日本隊 成員 一 個 一 個 和 我 握手 , 場 內 工作 人員 也 逐一 和 我 握手 , 媒體 採訪完 之後 我 覺得 有點 暈眩 , 先 找 了 個 陰涼 的 地方 休息 。 接著 是 頒獎 大會 , 我 安然 的 站 在 台 上 , 接受 了 第二 名 的 獎牌 。 頒獎 典禮 剛 宣告 結束 , 我 好像 是 從 緊張 氣氛 中 獲得 解放 似的 , 眼前 只 見 一 片 黑 , 當場 喪失 意識 直接 往後 倒 在 領獎台 上 。 24 捨得 放下 的 勇氣 「 莫非 我 已 經歷 過 超馬 人生 裡 最 好 的 表現 ? 」 二○○二年 三月 四日 , 我 躺 在 東京 慈惠 醫科 大學 醫院 中央棟 一七一六 號 病房 , 發燒 卅八 度 , 一面 想 著 我 是否 已經 超越 了 頂峰 。 那 以後 呢 ? 前 一 天 我 在 東吳 大學 的 操場 締造 了 廿四 小時 賽 的 亞洲 新 記錄 , 然後 在 頒獎 典禮 上 失去 意識 昏倒 , 在 慈惠 醫科 大學 的 太田 醫生 護送 下 被 送到 台北市 的 醫院 , 然後 從 桃園 機場 被 送回 日本 , 到 了 羽田 機場 也 是 直接 被 送到 醫院 。 經過 核磁共振 與 電腦 斷層 掃瞄 之後 , 醫生 判定 是 「 外傷性 蜘蛛網膜 下 出血 」 , 要 住院 三 天 , 至於 完全 康復 則 可能 要 二 到 三 個 月 。 在 醫院 的 時候 , 獲悉 台灣 的 新聞 把 我 在 頒獎 典禮 上 昏倒 一 事 , 報導 得 比 我 破 亞洲 記錄 還 大 。 如果 這 是 破 記錄 的 代價 , 那 也 未免 太 大 了 。 可是 這樣 也 證明 我 在 比賽 中 付出 了 所有 力氣 到 極限 , 對 此 我 應該 感到 驕傲 才 對 。 話 雖 如此 , 我 還是 覺得 下 次 一定 要 把 「 比賽 後 的 閉幕式 及 平安 到 家 為止 」 統統 考慮進去 才 行 。 看來 , 我 是 學到 一 課 了 。 恢復 上班 後 , 在 日常 生活 上 沒有 太 大 的 問題 , 但 有 一 段 期間 只要 稍微 動到 身體 的話 , 頭部 就 會 痛 。 表面 上 看起來 人 是 很 健康 , 但 就是 過 著 咬緊 牙根 、 忍耐 不能 去 跑步 的 日子 。 我 也 懷疑 自己 會不會 就 這樣 一生 不能 跑 了 ? 日子 實在 焦慮 不安 。 幸好 事故 後 一 個 半 月 , 到 當年 四月 底 的 時候 , 令 我 煩惱 的 頭痛 終於 消失 了 , 可以 照常 出去 跑步 。 我 再次 體會到 可以 跑步 的 喜悅 , 但 也 因為 停止 練習 了 一 段 時間 , 必須 全部 歸零 , 從頭 開始 訓練 。 至於 亞洲 記錄 這 件 事 , 我 看 就 忘 了 吧 。 復出 後 , 體力 似乎 比 發生 事故 前 還要 好 , 也 跑 得 很 有勁 , 這 和 我 之前 擔憂 的 完全 相反 。 五月 初 , 在 每 個 星期 兩 次 的 練習會 上 , 我 跑出 了 十 公里 卅四 分 四十七 秒 的 佳績 , 刷新 個人 記錄 。 不 到 一 個 星期 之後 , 以 十六 分 卅二 秒 的 成績 創下 我 個人 五千 公尺 的 最佳 記錄 。 當年 六月 卅日 , 佐呂間湖 一百 公里 馬拉松賽 中 , 我 用 七 小時 廿五 分 零七 秒 跑完 , 竟然 把 自己 的 一百 公里 最佳 成績 , 往 前 推進 足足 有 半 個 小時 之多 。 氣勢 一旦 來 了 , 擋 也 擋 不 住 。 九月 底 我 再度 挑戰 希臘 的 斯巴達 松 超馬賽 , 一舉 達成 多 年 的 夢想 , 得到 這 項 比賽 的 冠軍 榮銜 。 我 站 在 領 獎 台 中 間 最 高 的 位子 上 , 耳 中 聆聽 著 日本 國歌 , 實在 是 爽 ! 整整 一 個 月 以後 , 韓國 濟州島 國際 馬拉松賽 當中 , 也 在 六十 公里 的 賽事 裡 奪下 冠軍 。 再 加 一 項 : 十一月 底 的 河口湖 全 程 馬拉松賽 也 是 第一 次 破 了 二 小時 四十 分 的 大關 , 以 二 小時 卅九 分 七 秒 的 成績 刷新 自己 的 最佳 成績 。 想想 如此 的 表現 , 不禁 會 懷疑 在 東吳 昏倒 之後 的 那 兩 個 月 空白期 , 到底 有 沒 有 特別 意義 ? 也許 那 事故 是 上帝 警告 我 「 要 多 休息 一下 」 。 說 實在 , 如果 沒有 那 事故 , 我 也許 就 真的 是 繼續 每 天 狂 操 身體 , 最後 遲早 會 垮 。 這 次 經驗 讓 我 深深 體驗到 休息 對 身體 的 重要性 。 當 我 還 沉浸 在 自己 的 豐功偉業 中 , 二○○三年 的 東吳 國際 超馬賽 也 緊鑼密鼓 展開 籌畫 。 前 一 年 比賽 中 , 世界 記錄 保持人 柯羅斯 以 兩百八十四 公里 驚人 的 佳績 獲得 壓倒性 勝利 , 而 我 也 刷新 了 亞洲 記錄 。 這些 事 在 日本 的 馬拉松界 傳 得 沸沸揚揚 , 大家 都 在 口 耳 相傳 , 說 東吳 超馬 是 亞洲 第一 的 比賽 , 這 項 賽事 的 知名度 瞬間 提高 。 二○○三年 的 賽事 選定 「 女性 跑者 」 為 主題 , 因為 現今 女性 運動 記錄 慢慢 逼近 男子 成績 , 鼓勵 女性 跑者 積極 參賽 , 為 往後 的 運動界 注入 新 的 活力 。 其實 , 奧林匹克 賽事 也 是 遲 至 一九八四年 的 洛杉磯 奧運 中 才 正式 將 女性 納入 馬拉松 比賽 。 在 規劃 上 , 以 總召集人 郭豐州 教授 和 日本隊 教練 井上明宏 為 核心 人物 , 兩 人 細心 策劃出 競賽 辦法 和 選手 的 選定 基準 。 在 日本隊 方面 , 代表 選手 和 候補 選手 等 也 都 透過 井上 教練 , 逐一 向 郭 老師 報告 。 邀請 選手 中 最 著名 的 是 匈牙利 的 愛迪特 ・ 柏潔思 ( Edit B é rces ) 。 她 才 剛 於 二○○二年 九月 在 義大利 北方 的 維羅納 創下 廿四 小時 兩百五十 公里 的 女性 世界 記錄 , 可 說 是 無 人 能 敵 。 日本 最佳 女性 選手 沖山裕子 也 獲 邀 , 她 在 二○○二年 的 東吳 超馬賽 裡 樹立 兩百廿一點九一一 公里 的 日本 記錄 。 剩下 四 公里 , 陳錦輝 和 尖尖 也 下車 跑步 , 正 跑 在 我 前面 。 「 好 , 我 要 追上 他們 囉 。 」 我 正 打算 要 加快 速度 , 但 不 知 為何 , 覺得 腳步 很 沉重 , 無法 隨心所欲 往 前 跑 , 別 說 是 要 追上 他們 了 。 只 見 他們 的 背影 越來越 小 。 「 難道 是 我 太 累 了 嗎 ? 」 這 是 環島 開跑 以來 , 我 第一 次 感覺到 身體 疲憊 。 至今 我 在 單站式 的 比賽 中 , 曾 連續 四十八 小時 跑完 四百零八 公里 。 但 這 回 是 頭 一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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