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 陽明 是 胃經 ， 脾胃 主 四肢 。 從 陽明經 這 個 角度 思考 ， 處方 用藥 也 是 從 健 脾胃 出發 ， 有 個 方 叫 二妙散 ， 蒼朮 、 黃柏 叫 二妙散 ， 因為 實在 很 妙 ， 不要 小看 兩 味 藥 ， 用起來 很 靈光 ， 很 神奇 ， 所以 稱 二妙 。 加 了 牛膝 就 變成 三 妙 ， 再 加 薏仁 就 變成 四 妙 。 我 就 用 四妙散 做 基礎 ， 既然 運動 神經 傳導 發生 問題 ， 再 加 些 活血 化瘀 的 藥 如 木瓜 、 丹參 等 ； 既然 是 因為 吃 了 冰冷 的 東西 ， 就 用 溫性 的 藥 驅除 寒邪 ， 配合 當歸 四 逆 湯 。 這 位 病患 在 醫院 住 了 兩 個 月 又 十二 天 ， 用 排尿管 勉強 把 他 的 排尿 狀況 改善 ， 醫師 卻 始終 無法 弄 不 懂 下肢 會 痿軟 無力 的 緣故 。 我 從 痿症 的 方向 切入 ， 來 掌握 、 治療 ， 藥 吃 到 第三 週 就 會 走路 了 。 老祖宗 留下 這 種 寶貴 經驗 ， 勝過於 現在 那些 所有 的 尖端 儀器 。 ◎ 輕鬆 判斷 腦膜炎 、 腦瘤 以 腦膜炎 來 講 ， 西醫 一定 要 做 脊椎 穿刺 ， 不 做 脊椎 穿刺 ， 根本 不能 確定 是 不 是 腦膜炎 ， 但是 中醫 有 一 門 學科 叫 溫病學 ， 裡面 很 明確 的 指出 ， 臨床 上 出現 哪些 症狀 一定 是 腦膜炎 ： 第一 為 神昏 ； 第二 為 譫語 ， 因為 人 神志 昏迷 就 會 不 別 親疏 ， 亂 叫 亂 講話 。 一般 腦膜炎 常 會 有 發燒 的 現象 ， 當然 也 有 不 發燒 的 腦膜炎 ， 不過 比例 上 很少 ， 大部分 會 出現 四十 度 以上 的 體溫 。 既然 溫度 升高 ， 就 會 影響 運動 神經 傳導 ， 臨床 上 會 發現 雖 體溫 愈 高 ， 手腳 卻 愈 冰冷 ， 稱為 肢厥 。 從 神昏 、 譫語 、 肢厥 、 舌蹇 這 四 個 現象 ， 就 可以 判斷 有 腦膜炎 症狀 。 如果 是 男性 ， 還 會 多 一 個 症狀 ， 就 是 睪丸 會 縮起來 ， 稱為 囊縮 。 歸納 這 幾 個 症狀 ， 就 可以 立刻 判定 是 腦膜炎 ， 西醫 要 做 脊椎 穿刺 、 核磁共振 、 抽 血 檢查 等 ， 住院 多少 天 才 能 把 檢驗 報告 弄出來 ， 中醫 在 一 分鐘 內 ， 八 個 字 、 十 個 字 就 可以 判定 是 腦膜炎 ， 省卻 多少 醫療 資源 ， 縮短 多少 治療 的 過程 ， 又 快速 ， 又 簡單 ， 又 方便 。 中醫 的 發展 ， 在 八○年代 ， 大陸 就 有感於 照 現代 醫學 的 發展 方向 ， 中醫 可能 不 保 ， 為什麼 ？ 中醫院 裡 設 電腦 斷層 、 洗腎機 、 Ｘ光 、 核磁共振 等 ， 醫師 完全 不會 辨證 ， 得 靠 儀器 、 抽 血 檢查 才 能 斷定 疾病 ， 這 種 情況 我 常 開玩笑 ， 或許 有 一 天 帶 著 所有 的 醫檢師 罷工 ， 所有 醫師 就 癱瘓掉 ， 不會 看病 了 。 再 以 腦瘤 為 例 ， 有 個 年輕 女孩 常常 頭痛 ， 就 懷疑 自己 會不會 是 長 腦瘤 ， 因為 她 的 長輩 就 是 腦瘤 開刀 往生 的 。 我 說 我 在 一 分鐘 內 就 可以 確定 你 有 沒 有 腦瘤 ： 當 頭痛 如 錐子 似的 刺痛 ， 痛 起來 時 視線 一 片 模糊 ， 嚴重 的話 會 嘔吐 ， 這 類 狀況 就 要 注意 了 ， 需要 進一步 做 核磁共振 、 電腦 斷層 ， 有 可能 真的 長 瘤 了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 在 一 家 醫院 看到 有 六 例 ， 其中 有 個 六十二 年次 的 戴姓 男生 ， 一 年 內 就 開 了 兩 次 腦 ， 到 現在 已經 開 了 四 次 。 形成 腦瘤 也 與 飲食 文化 有關 ， 激烈 運動完 之後 ， 喜歡 吃 冰涼 的 、 沖 冷水 ， 一定 會 出 狀況 ， 因為 運動完 後 ， 血管 是 擴張 的 ， 一 吃 冰冷 一 沖涼 ， 神經 血管 馬上 收縮 ， 如同 橡皮筋 用力 拉 會 斷掉 ， 氣球 吹 到底 會 爆掉 ， 或者 玻璃杯 先 裝 熱 開水 、 倒掉 再 裝 冰 開水 會 破掉 一樣 ， 有的 人 運氣 不 好 ， 腦血管 就 破裂 了 。 血液 神經 傳導 發生 問題 ， 影響到 的 就 是 關節 。 關節 相當於 一 個 轉運站 ， 血液 、 神經 傳導 容易 在 關節 阻塞 就 會 沈澱 ， 然後 發生 傳導 與 循環 障礙 ， 就 會 出現 紅腫 熱 痛 與 皮膚 症狀 。 不 通 則 痛 ， 通 則 不 痛 關節炎 大概 可以 分 三 大 類型 ： 一 是 痹症 ， 一 是 歷節病 範圍 ， 一 是 風濕 關節 類 。 以下 分述 之 。 ◎ 痹症 《 金匱要略 》 裡 有 幾 個 病名 ， 有的 單單 就 叫做 痹 ， 但 通常 是 有 風邪 、 有 寒邪 、 有 濕邪 等 因素 。 《 內經 》 裡 有 一 句 話 ： 「 風寒 濕 雜 揉合 而 為 痹 。 」 看 風邪 、 寒邪 、 濕邪 哪 一 個 成分 比較 多 。 風 勝 行 痹 ， 意思 就 是 疼痛 會 跑來跑去 ， 所以 有的 人 神經痛 ， 一下子 手臂 關節 痛 ， 一下子 膝蓋 關節 痛 ； 寒 勝 痛 痹 ， 意思 就 是 痛 的 成分 很 嚴重 ； 濕 勝 著 痹 ， 濕 勝 的話 ， 從 頭 到 腳 會 感覺 重重 的 。 痹 者 閉 ， 不 通 也 ， 不 通 則 痛 ， 通 則 不 痛 。 ◎ 歷節病 有時候 又 把 關節炎 歸 在 歷節病 裡面 ， 歷節病 有點 像 所謂 的 類風濕性 關節炎 、 尿酸 、 痛風 等 病 ， 《 金匱要略 》 就 講 ： 「 過 食 酸 則 會 傷 筋 ， 過 食 鹹 則 傷 腎 。 」 吃 太 鹹 、 太 酸 就 會 傷到 肝腎 。 肝臟 是 一 個 解毒 單位 ， 腎臟 是 一 個 過濾 單位 ， 一旦 解毒 和 過濾 發生 問題 ， 所 吃 的 食物 超過 正常 酸鹼 ， 會 沈澱 在 關節 ， 導致 關節腔 發生 紅腫 熱 痛 ； 久而久之 ， 就 導致 肢 關節 變形 ， 不 痛 才 怪 ！ ◎ 風濕 關節 類 有些 人 關節炎 會 風濕痛 ， 既 有 風濕 二 字 ， 顧名思義 就 是 有 風邪 和 濕邪 ， 而且 往往 與 外感 有關 ， 有 感冒 誘因 就 導致 體 內 代謝 的 功能 發生 問題 ， 因為 不能 把 沈澱 在 關節 的 廢物 代謝出來 ， 所以 導致 關節 產生 疼痛 現象 。 風濕 關節炎 會 定時 發燒 ， 每 天 下午 三 、 四點鐘 開始 ， 也 就 是 申 、 酉時 會 發燒 。 既然 有 風 、 有 濕 ， 就 要 用 去 風 燥 濕 的 藥 。 所以 桂枝 附子湯 、 白朮 附子湯 、 甘草 附子湯 都 行 ， 裡面 幾乎 都 有 白朮 這 味 藥 。 白朮 是 菊科 植物 ， 和 蒼朮 一樣 ， 能夠 將 體腔 某些 水份 吸收 吞噬掉 。 就 好比 室 內 潮濕 ， 有 些 小 百科 就 教 人 用 一 片 報紙 ， 弄 一點 木炭 ， 弄 一點 泥沙 ， 就 可以 把 室 內 的 濕氣 吸掉 那麼 簡單 。 風濕 關節炎 在 下午 三 、 四點鐘 左右 定時 發燒 ， 有 些 疾病 也 一樣 有 定時 發燒 的 情況 ： 肺結核 病患 ， 也 會 定時 在 三 、 四 點 發燒 ， 瘧疾 患者 也 會 定時 發燒 ， 還 有 一 種 陽明病 也 會 發燒 。 陽明病 發燒 時間 ， 約 在 下午 申 、 酉時 ， 申 、 酉時 又 叫做 日晡所 ， 日晡所 是 指 一 個 時間 ， 就 是 下午 三點 到 五點 、 五點 到 七點 就 是 申 、 酉時 。 所以 中醫 看 發燒 會 看出 很多 不同 的 病 。 其他 像是 一 發燒 體溫 高 了 ， 肺結核 基本 上 都 會 咳嗽 ， 且 咳出 痰 來 ， 嚴重 者 還 會 咳血 ； 瘧疾 通常 會 惡 寒 ， 而且 惡 寒 時 就 不 發燒 ， 發燒 與 惡寒 兩 者 截然 分明 ， 瘧疾 的 發燒 叫做 往來 寒熱 。 如果 一 量 病患 ， 體溫 達 攝氏 四十一 度 ， 不 需要 問 原因 ， 因為 中醫 有 很多 判斷 的 依據 。 有 痹 就 要 控制 飲食 風 勝 行 痹濕 ， 可以 用 一些 驅風 的 藥 ， 我們 可以 選 一 個 方 ， 譬如說 三 痹 湯 ， 也 可能 選 廌蠲湯 。 痛痹 的話 ， 附子湯 可以 用 ， 當歸 四 逆湯 （ 見 166 頁 ） 也 可以 用 ， 但 都 一定 會 有 一些 熱 的 藥 ， 如 附子 、 麻黃 、 細辛 等 都 可以 用 。 濕歷 的話 ， 白朮 我 提 過 ， 它 是 最 理想 的 一 味 去 燥 藥 ， 因為 它 對 體腔 的 水份 吸收 有 特別 作用 ， 就 好比 脾 胃腸 的 倉儲 ， 所以 可以 用 二朮湯 ， 也 就 是 蒼朮 、 白朮 兩 味 ， 來 治療 濕痹 風濕 。 不論 哪 種 痹 ， 基本 上 中醫 都 可以 看好 ， 但 要 遵守 一 個 原則 ： 控制 飲食 ， 不能夠 亂 吃 東西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