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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適 告訴 母親 , 奈何 卻 說 不 出 口 , 便 要求 老公 從 大陸 回來 開車 帶 母親 到處 玩 , 強顏 撐持 到 四月 底 , 才 央求 大嫂 來 接 母親 去 她 家 住 。 然而 , 當 母親 得知 要 去 大嫂 家 , 睡 前 居然 多 吃 了 一 顆 安眠藥 , 結果 第二 天 早上 , 母親 暈眩 到 胡亂 撞頭 , 造成 友琴 極度 的 不安 。 雖然 友琴 思想 中 覺得 已經 做 得 ?
好 , 內在 卻 無法 對 自己 讚賞 和 肯定 , 自責 沒有 達到 「 孝順 」 的 標準 。 生 了 這 場 病 後 , 友琴 幡然 醒悟 , 原來 對 「 權威 」 的 覺察 , 正 是 自己 的 功課 。 友琴 覺得 , 不管 在 家庭 裡 , 還是 團體 中 , 她 一直 對 權威 有 很 大 的 反感 , 現在 卻 了悟 了 對 權威 的 同理 與 悅納 。 以往 若 有 人 展示 他 的 權威 , 友琴會 立即 反擊 , 如今 她 清楚 了 : 權威 並 ?
有 不 好 , 只是 其 展現 方式 並 不一定 適用 於 每 一 個 人 罷了 ; 如果 自己 覺得 不 舒服 的話 , 該 檢視 與 覺察 的 , 是 自己 的 恐懼 從 何 而 來 , 而 不 是 一味 地 抗拒 權威 。 她 也 開始 內觀 , 是 不 是 自己 在 反抗 權威 的 同時 , 也 在 用 同樣 的 手段 , 強迫 子女 走上 自己 這 個 「 權威 」 期待 的 未來 ? 因 病 入 道 , 深入 覺察 出院 後 , 原 以為 經過 醫師 細心 診治 , 只 等 脊椎 愈合 , 這 場 病痛 就 能 安然 過關 , 不料 回 骨科 門診 時 , 醫師 看 了 X 光片 , 判斷 左 大腿 部份 還 須 電療 。 友琴 內在 又 開始 抗拒 , 連忙 詢問 醫師 : 「 癌症 指數 明明 一直 在 下降 , 為什麼 還 要 電療 ? 」 醫師 告訴 友琴 , 那 就 先 做 骨骼 掃描 後 再 做 決定 。 想不到 做完 掃描 , 醫師 判斷 左 腿 及 脊椎 部份 都 需要 電療 , 這 對 友琴 而言 , 簡直 是 晴天霹靂 。 友琴 繼續 覺察 : 「 發生 在 身 上 的 病痛 , 究竟 是 要 為 我 成長 什麼 智慧 ? 」 在 「 不 甘願 」 的 心情 下 , 友琴 再 打電話 給 醫師 , 討論 骨科 醫師 說 過 的 話 , 如果 接受 脊椎 電療 , 可能 一輩子 要 穿 鐵衣 , 倘若 如此 , 還要 進行 脊椎 電療 嗎 ? 經過 折衝 , 最後 決定 只 針對 左 大腿 部份 進行 電療 。 這些 對於 「 權威 」 質疑 與 反抗 的 事件 , 究竟 為何 會 一再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? 少女 時代 的 友琴 , 反抗 母親 的 「 權威 」 要求 , 堅決 不 讀 師大 , 非 要 照 自己 的 理想 進 台大 不可 , 心念 一 轉 , 自己 也 成 了 「 權威 」 ── 非 要 兒女 按照 她 的 期待 , 努力 讀書 , 認真 考得 證照 , 謀求 理想 的 職業 , 卻 又 招來 抗斥 與 反彈 。 友琴 深入 覺察 到 : 「 是否 因為 自己 始終 跳 不 出 『 抗拒 權威 』 與 『 扮演 權威 』 的 框框 , 因而 這些 事 在 生命 中 接踵 發生 , 逼 得 自己 不得不 成長 ? 」 讓 友琴 頗加 內省 的 是 , 在 她 生病 期間 , 兒子 居然 為了 她 辭去 工作 , 陪 她 看病 及 電療 , 等 她 身體 比較 有起色 後 , 才 重新 在 台北 找到 工作 。 友琴 滿盈 無法 言喻 的 感動 , 想起 以前 總是 ?
兒子 去 做 船副 的 工作 , 幫 他 勾勒 最 好 的 前途 , 然而 , 在 這 次 生病 期間 , 如果 兒子 真的 當上 船副 , 無法 陪伴 身邊 , 真 不 知道 自己 能不能 撐 過 生病 期間 的 痛苦 ? 想來 宇宙 確實 總 有 著 最 慈悲 的 安排 。 從 復發 的 病情 中 穩定 回來 後 , 友琴 「 因 病 入道 」 , 更 成為 尊重 與 體諒 兒女 的 好 媽媽 , 從前 只要 看 得 兒女 假日 晏 起 就 內心 一 把 火 的 她 , 現在 也 能 站 在 他們 的 角度 設想 : 「 辛苦 工作 了 一 個 禮拜 , 要是 我 也 會 想 睡 到 中午 。 而 憋 悶氣 憋出 一 肚子 癌症 , 也 只是 在 提醒 我 , 放下 執著 的 信念 , 為 自己 活 , 人生 何等 自在 ! 當 自己 喜悅 了 , 周圍 的 人 也 就 快樂 了 。 總是 希望 委屈 自己 來 滿足 他人 的 幸福 , 是 多麼 愚蠢 的 想法 啊 ! 」 活出 自己 為了 讓 自己 徹底 轉化 , 憶羚 把 家 中 的 經濟 大權 全盤 轉移給 志鴻 了 , 房貸 、 生活 、 孩子 的 學費 支出 , 一古腦兒 壓 得 志鴻 喘 不 過 氣 , 他 對 孩子 們 抱怨 : 「 你們 媽媽 留 了 一 堆 爛帳 給 我 。 」 憶羚 雖然 傷懷 於 志鴻 的 指責 , 卻 依然 鐵 了 心 , 不再 繼續 當 永遠 達 不 到 丈夫 標準 的 「 好 妻子 」 。 在 經濟 壓力 下 , 志鴻 搬出 了 補習班 , 賣掉 了 房子 , 沒有 憶羚 的 苦撐 , 家 中 一切 都 如 頹壞 中 的 高樓 逐漸 崩塌 , 但 憶羚 決定 「 做 自己 」 , 再 也 不 想 過問 , 她 明確 地 告訴 志鴻 : 「 『 憶羚 』 這 兩 個 字 , 以後 不會 用來 借 錢 了 。 」 從此 , 不管 志鴻 如何 當面 或 背後 抱怨 , 她 都 不會 再 跟 他 多 說 一 句 話 。 二 OO 七 年 四月 , 憶羚 做出 人生 中 的 重要 決定 , 為了 活出 自己 , 邁向 真正 的 療癒 之 路 , 她 決定 跟 志鴻 離婚 。 這 個 決定 掀起 了 軒然大波 , 來自 志鴻 與 爸媽 反對 的 壓力 排山倒海 而 來 , 但 憶羚 清清楚楚 明白 自己 想 過 什麼 樣 的 人生 , 不管 如何 , 她 都 決定 結束 婚姻 。 志鴻 不 願意 離婚 , 憶羚 與 志鴻 長期 的 以 冷漠 當作 生活 的 表面 和諧 , 志鴻 便 以 父母 的 力量 脅迫 憶羚 , 發現 憶羚 已 不再 畏懼 父母 的 擔憂 , 甩 門 而 出 。 那 晚 , 憶羚 翻開 賽斯書 , 忽爾 靈光 一 閃 , 「 凡事 輕鬆 不 費力 才 是 好 方法 , 志鴻 不 願意 , 一定 是 帶 著 怨 離婚 也 無濟於事 。 」 淚水 不禁 簌簌 地 流下 , 她 終於 發現 , 其實 不 是 志鴻 的 錯 , 那 個 最 不可 原諒 的 人 , 原來 就 是 自己 。 憶羚 很 誠實 的 面對 自己 內心 深處 , 好 妻子 的 壓力 對 憶羚 來說 是 不可能 的 任務 , 相對的 也 帶 著 高標準 審查 老公 應該 做到 的 標準 , 因此 , 志鴻 做 的 任何 事 無法 達到 憶羚 的 期許 , 是 因為 不滿 自己 內在 想要 支配 一切 的 慾望 , 被 「 好 女人 」 的 教條 所 拘束 , 壓抑 了 自己 。 憶羚 心想 , 原諒 志鴻 並 不 難 , 或許 他 也 是 受害 者 , 最 難 原諒 的 , 竟是 自己 , 那 一 夕 , 她 才 真正 的 感覺到 沮喪 , 她 在 心 中 吶喊 , 自己 真 該 去 死 , 為何 活 在 世上 ? 霎時間 , 憶羚 釋放 了 , 她 開始 以 最 大 的 誠意 與 祝福 , 感恩 這些 年 來 因為 志鴻 , 培養出 自己 獨立 自主 的 處事 能力 , 每 天 感恩 與 送出 祝福 , 半 個 月 後 , 憶羚 告訴 志鴻 : 「 你 說 的 話 我 不 愛 聽 , 我 說 的 話 你 也 不 愛 聽 , 何必 彼此 綁 在一起 痛苦 , 你 有 權利 追求 快樂 的 日子 , 我們 離婚 吧 ! 」 一 席 話 打動 了 志鴻 , 也 讓 他 同意 在 離婚 協議書 上 簽字 。 憶羚 跟 志鴻 , 就此 回到 各自 的 世界 , 相對起 反目 翻臉 而 離婚 的 夫妻 , 在 平和 中 將 婚姻 圓滿 落幕 的 憶羚 , 還 調皮 地 對 志鴻 說 : 「 將來 有 機會 , 說不定 我 還 會 勾引 你 喔 ! 」 離婚 後 的 憶羚 , 帶 著 一 子 一 女 生活 , 也 回到 了 補教界 工作 , 日子 過 得 輕鬆 而 愉快 。 憶羚 用 更多 的 時間 傾聽 內在 的 聲音 , 讓 自己 走進 內心 的 世界 , 生命 中 盡 是 平安 與 喜悅 。 五月 , 憶羚 回到 醫院 檢查 , 肝癌 已 縮小為 八 公分 , 零散 的 數十 顆 腫瘤 也 正在 匯集 , 胰臟 原發 腫瘤 與 淋巴結 轉移 腫瘤 都 在 萎縮 中 , 血液 檢驗 一切 都 在 正常 範圍 ─ 醫師 不可思議 地 看 著 從 死神 手掌心 活回來 的 憶羚 。 九月 , 憶羚 再 到 醫院 檢查 , 肝臟 的 腫瘤 又 縮 得 更 小 了 , 胰臟 與 淋巴結 也 都 在 康復 中 , 雖然 脾臟 中 腫瘤 依舊 , 可 身體 不再 有 任何 的 不適 。 入秋 的 一 個 晚上 , 憶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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