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他 看到 的 ， 是 這 項 活動 可以 在 學校 之外 ， 提供 一 個 社群 、 一 種 認同 。 他 看到 的 是 一 群 同 年齡 的 人 ， 在 某 個 時期 ， 比方說 國中 時期 ， 當 幾乎 沒有 人 覺得 自己 有所 歸屬 時 ， 或許 能 成為 某 種 避風港 。 他 看見 了 潘妮若碧 有 機會 建立 自信 ， 有 個 在 課業 之外 ， 能 努力 實現 某 種 成就 的 地方 。 他 不 是 看到 一 條 通往 國家 音樂廳 之 路 ， 甚至 ， 根據 上 一 章 的 說法 ， 一 條 通往 優異 成績 的 道路 。 他 所 看到 的 是 一 條 通往 潘妮若碧 尋找 自我 定位 ， 一 條 通往 快樂 的 道路 。 我 認為 這 是 在 現今 這 種 追求 專業 的 課外 活動 環境 中 ， 有時 會 被 忽略 的 事情 。 但是 事實 上 ， 課外 活動 能夠 提供 社會 情緒 益處 的 想法 ， 不 應該 被 忽視 。 這 可能 會 對 焦慮 、 憂鬱 或 幸福感 有 影響 ， 並且 加以 延伸 ， 可能 對 性格 有 影響 。 課外 活動 能 帶給 孩子 快樂 嗎 ？ 數據 怎麼說 ： 社會 情緒 方面 的 益處 __UNDEF__ 這 個 問題 的 證據 主要 來自 心理學 與 社會學 。 我 很 誠實 地 說 ， 經濟學家 向來 對 其他 社會 科學 抱持 懷疑 的 態度 。 就 當是 不 同行 的 文人 相輕 吧 ， 或 說 是 對 方法論 的 異議 ， 或 任憑 你 怎麼說 ， 事實 仍然 不變 ， 不同 領域 的 社會 科學家 不一定 能 和睦 相處 。 由於 我 身處 經濟學 世界 ， 我 也 無法 豁免 於 這 種 懷疑 ， 即使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有 些 是 社會學家 和 心理學家 。 的確 ， 對於 評估 課外 活動 對 兒童 影響 的 因果 效益 ， 我們 有 些 特別 的 顧慮 。 孩子 從事 較多 課外 活動 的 家庭 ， 往往 在 其他 方面 也 有所 不同 ， 例如 較為 富裕 、 學歷 較 高 ， 這些 很 難 完全 受到 控制 。 不過 我們 有 兩 種 理論 架構 可以 採用 。 第一 種 簡單 來 說 ， 這 種 理論 設定 兒童 （ 以及 一般人 ） 是 由 他們 的 環境 所 塑造 的 ， 這 包括 他們 直接 接觸 的 「 微觀 系統 」 （ 如 家庭 、 同儕 等 ） ， 以及 「 巨觀 系統 」 （ 如 國家 、 全球 政治 等 ） 。 當 考慮 孩子 在 任何 領域 的 發展 時 ， 你 需要 納入 孩子 的 經驗 ， 以及 那些 和 孩子 共同 擁有 這些 經驗 的 人 。 在 這 個 理論 下 ， 孩子 所 從事 的 活動 ， 不可 避免 地 會 影響到 他們 的 情緒 發展 。 第二 個 理論 是 關於 歸屬感 ， 理論 肇始 於 一 篇 在 一九九五年 發表 的 論文 。 31 這 篇 論文 從 影響 情緒 健康 與 認知 過程 的 角度 來 論述 歸屬感 — 感受到 自己 歸屬於 某 個 群體 — 的 重要性 。 所以 把 這些 理論 結合 起來 ： 人們 在乎 歸屬感 ， 這 讓 他們 感到 快樂 、 更 能 發揮所長 ， 而 和 你 互動 的 人 對 你 的 發展 具有 影響力 。 我 認為 這 從 自己 的 生活 經驗 就 明顯 可 見 ， 感覺 自己 能 融入 某 個 團體 真的 很 重要 。 我 清楚 記得 自己 第一 次 真正 感受到 自己 屬於 某 個 團體 （ 那 是 一 個 夏令營 ， 在 那裡 ， 我 可以 從早到晚 做 數學 。 好 啦 ， 我 知道 ， 不要 批評 我 ） ， 那 對 我 的 自信 與 自我 意識 來 說 ， 是 一 次 徹底 改觀 的 體驗 。 我 猜 你們 當中 有 許多 人 對 此 頗 有 共鳴 （ 或許 不 是 針對 數學 夏令營 的 部分 ） 。 理論 與 生活 經驗 的 結合 指出 ， 這些 經驗 對 快樂 而言 很 重要 。 有 大量 數據 顯示 ， 課外 活動 通常 和 孩子 良好 的 社會 情緒 發展 相關 。 例如 來自 密西根州 的 研究 顯示 ， 在 國中 從事 課外 活動 （ 運動 、 戲劇 等 ） 的 學生 ， 在 高中 時期 比較 不可能 表現出 像是 飲酒 等 高風險 行為 。 32 __UNDEF__ 二○一二年 一 篇 綜述 論文 關注 二○○五年 到 二○一○年 所 發表 的 五十二 個 研究 。 這些 研究 結果 並 不 一致 ， 但 總括 來 說 ， 它們 似乎 指出 ， 從事 課外 活動 學童 的 社會 適應 能力 較 佳 、 較少 感到 憂鬱 、 表現 較少 的 問題 行為 。 33 研究 人員 甚至 深入 探究 是否 可能 從事 過多 活動 的 問題 ： 安排 過多 活動 的 孩子 比較 不 快樂 嗎 ？ 廣泛 而言 ， 數據 似乎 持 否定 看法 。 即使 是 每 週 參與 超過 二十 小時 課外 活動 的 孩子 ， 也 比 不 參與 課外 活動 的 孩子 表現出 更 佳 的 結果 34 （ 然而 這 與 從事 越 多 活動 ， 就 獲得 越 多 益處 的 說法 ， 並 不 相同 。 數據 並 不 支持 上述 說法 ， 真是 謝天謝地 ） 。 但是 當然 這些 數據 都 只 有 相關性 ， 即使 我們 認為 課外 活動 很 重要 ， 也 很 難 從 這些 結果 中 得出 完備 的 結論 。 我們 還是 擔心 參與 課外 活動 的 孩子 ， 在 其他 方面 有 差異性 。 我們 可能 還 應該 擔心 「 因果倒置 」 的 問題 ， 也 就是 如果 孩子 有 憂鬱症 或 對 社交 感到 焦慮 ， 他們 比較 不可能 參與 課外 活動 。 所以 是 因為 心理 健康 的 問題 ， 導致 不 參加 課外 活動 ； 而 不 是 不 參加 課外 活動 ， 導致 心理 健康 問題 。 可喜 的 是 ， 芬蘭 的 研究者 真的 做 了 一 個 隨機 實驗 ， 在 一些 學校 將 課外 活動 納入 課程 ， 在 另 一些 學校 則 否 。 對於 我們 目前 既有 的 經驗 來 說 ， 這 並 不 是 一 個 完美 的 實驗 ， 一 部分 的 原因 在於 ， 在 學校 參加 課外 活動 的 結果 可能 有所 不同 ； 另外 一 部分 原因 則 在於 ， 芬蘭 的 環境 可能 有所 不同 ， 但是 我們 仍然 可以 從中 學習 。 35 __UNDEF__ 研究 顯示 ， 「 綜合 學校 日 」 （ integrated school day ， 這 是 他們 的 用語 ） 對 孩子 的 社會 情緒 健康 有 很 好 的 影響 。 在 下面 的 圖表 中 ， 可以 看到 這 個 課程 對 四 種 行為 健康 （ behavioral health ） 測量 的 效果 ； 實驗組 的 得分 顯示 確實 有 效果 （ 這些 是 參與 課外 活動 的 孩子 ） ， 對照組 用 條紋 顯示 。 在 全部 四 項 測量 中 ， 分數 越 高 效果 越 差 （ 高分 表示 問題 較多 ） ， 而且 由於 課程 是 隨機 性質 的 ， 可以 說 在 參與 課程 之前 ， 兩 組 表現 是 一樣 的 ； 但 參與 課程 之後 ， 兩 組 表現 有別 。 最 引人注目 的 結果 ， 是 關於 憂鬱症 與 社交 焦慮 。 就讀 那些 有 課外 活動 學校 的 孩子 ， 在 這些 測量 上 的 得分 較 低 ； 換句話說 ， 他們 憂鬱 、 社交 焦慮 的 情況 較少 。 他們 在 適應 行為 方面 表現 略 佳 。 有趣 的 是 ， 他們 在 外在 行為 方面 （ 你 可以 將 它 視為 一 種 「 發洩 」 ） ， 並 沒有 顯示 更 好 的 分數 。 這 個 結果 也 呼應 了 某些 相關 數據 的 結果 。 課外 活動 ， 特別 是 運動 ， 有時 似乎 會 加重 或 至少 不會 改善 外在 的 行為 問題 。 如果 你 是 職業 運動迷 ， 這 個 發現 不會 讓 你 感到 驚訝 。 把 這些 隨機 的 證據 與 我們 在 其他 論文 中 所 看到 的 大量 相關性 結果 合起來 看 ， 非 學科 的 課外 活動 似乎 確實 對 孩子 有 某些 社會 情緒 上 的 益處 。 我們 很 自然 要 接著 問 ， 某些 活動 是否 比 其他 活動 更 好 ？ 在 這 方面 ， 我們 的 證據 稍嫌 不足 ， 部分 原因 是 ， 較少 論文 只 專注 研究 單項 課外 活動 。 實際 上 ， 多數 證據 都 和 運動 有關 ， 而 我們 的確 看到 ， 參與 運動 的 孩子 表現 較少 社交 焦慮 ， 並且 有 較 佳 的 適應 能力 。 36 __UNDEF__ 一些 零星 的 研究 專門 針對 其他 活動 。 例如 二○一五年 有 一 項 研究 關注 童軍 的 品格 發展 ， 研究 顯示 在 某些 像是 「 樂於助人 」 和 「 快樂 爽朗 」 的 指標 上 ， 積極 參與 童軍 的 男孩 ， 比 沒有 積極 參與 的 男孩 ， 隨著 時間 而 更 有 進步 。 37 __UNDEF__ 然而 大體 上 ， 活動 的 好處 似乎 與 活動 類型 無關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前面 提及 的 芬蘭 學校 ， 學校 提供 了 形形色色 的 活動 （ 團隊 運動 、 烹飪 、 音樂 ） ， 但 研究 者 並 未 指出 其中 任何 一 類 活動 明顯 比 其他 活動 更 佳 。 在 考慮 課外 活動 的 選項 時 ， 回到 理論 ， 特別 是 有關 同儕 影響 的 理論 ， 可能 會 有 幫助 。 我們 知道 一般而言 ， 兒童 的 同儕 很 重要 ， 在 青春期 更形 重要 。 數據 告訴 我們 ， 參與 課外 活動 的 孩子 通常 較 不 憂鬱 、 較 不 焦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