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盾 的 情形 。 早期 火 的 概念 「 不僅 被 用來 指涉 燃燒 的 含 碳 物質 ， 還 包括 太陽 及 各 種 星體 的 活動 （ 實際 上 是 核子 的 熔解 活動 ） 、 閃電 （ 實際 上 是 由 電 而 產生 的 熾熱 ） 、 北極光 （ 實際 上 是 輻射 光譜 ） ， 以及 螢火蟲 的 閃光 （ 實際 上 是 磷光 ） 。 在 我們 現代 的 概念 系統 中 ， 因為 後面 這些 現象 都 不 包含 氧化 過程 ， 因此 都 不 屬於 木材 燃燒 的 那 一 類 。 但是 ， 另 有 一些 現象 原本 認為 與 燃燒 沒有 任何 關係 的 ， 卻 證實 具有 氧化 過程 ， 如 生鏽 、 失去 光澤 以及 新陳代謝 等 ， 所以 可以 與 木材 燃燒 同 屬 一 類 。 這些 現象 在 早期 之所以 不 認為 與 燃燒 有 任何 相似 之 處 ， 是 因為 當時 以 能否 感覺到 熱度 作為 區分 是 火 或 不 是 火 的 基本 特徵 。 」 （ p. 1296 ） 簡言之 ， 氧化 原則 將 生鏽 與 營火 拉到 一起 ─ 而 將 它們 與 閃電 分開 ─ 這 對 科學家 來 說 ， 可能 意味 著 界定 火 這 一 概念 的 新 進展 。 但 對 外行人 來 說 ， 反而 讓 他們 感到 迷惑 ， 不 知道 火 到底 是 個 什麼 東西 了 。 ❖ 本質論式 問題 與 對 心理學 的 誤解 __UNDEF__ 許多 人 想 放棄 操作論 的 另 一 個 原因 ， 是 他們 想 求助 於 心理學 去 探究 某些 關於 人類 的 根本 問題 ， 希望 從中 找到 本質論式 的 答案 。 這 是 由於 心理學 新近 才 從 哲學 中 脫離出來 ？ 還是 由於 ─ 相對於 其他 學科 ─ 民眾 對 心理學 的 了解 實在 是 太少 ？ 究竟 是 哪 個 原因 ， 目前 還 說 不 清楚 。 就 某 種 意義 來 講 ， 其實 是 什麼 原因 並 不 重要 ， 因為 最終 結果 都 是 一樣 的 ： 人們 似乎 期望 心理學 能夠 明確 地 回答 其他 學科 不能 回答 的 問題 。 回想 一下 本 章 開頭 談及 的 那些 問題 ： 地心引力 一 詞 的 真正 含義 是 什麼 ？ 內在 本質 是 什麼 ？ 在 談到 地心引力 一 詞 時 ， 我們 到底 指 的 是 什麼 意思 ？ 大多數 人 會 意識到 ， 這些 問題 關乎 現象 的 本質 ， 亦即 其 終極 性質 的 問題 ， 現在 的 物理學 理論 根本 無法 解決 這 類 問題 。 任何 熟讀 近 幾百 年 來 關於 物理學 發展 著作 的 人 都 知道 ， 地心引力 是 一 個 相當 複雜 的 理論 概念 。 而且 ， 其 概念 和 操作 之間 的 連接 也 不斷 地 變化 。 然而 如果 把 上述 問題 中 的 地心引力 換成 智力 ， 突然間 ， 怪事 發生 了 。 上述 那些 本質式 問題 一下子 變 得 意義 重大 起來 。 這 時候 問起 這些 問題 ， 不但 變 得 理直氣壯 ， 而且 必須 到 有關 人類 終極 關懷 的 本質 領域 中 探尋 答案 。 因此 ， 每當 心理學家 像 物理學家 給 一樣 的 答案 ─ 智力 是 個 複雜 的 概念 ， 它 的 意義 由 測量 它 的 操作 以及 與 其他 概念 之間 的 理論 關聯 來 界定 ─ 他 就 會 被 人 看不起 ， 並且 會 被 指責 是 在 迴避 作答 。 這 是 心理學 面臨 的 一 個 難題 ： 民眾 要求 心理學 回答 那些 本質論式 的 問題 ， 而 對 其他 學科 卻 通常 沒有 這樣 要求 。 正 是 這些 （ 心理學 不能 滿足 的 ） 要求 ， 導致 民眾 難以 重視 此 領域 所 取得 的 進步 。 幸虧 大部分 心理學家 （ 就 像 其他 科學家 那樣 ） 不 去 理會 及 迎合 這些 要求 ， 只是 專注 於 自己 的 工作 ， 因而 並 未 妨礙 此 一 學科 本身 的 發展 。 當然 ， 這 對 民眾 進一步 了解 心理學 而言 ， 確實 增添 不少 阻力 ， 所以 當 一 個 不 了解 情況 的 批評家 宣稱 心理學 沒有 任何 進展 時 ， 民眾 很 容易 就 上當 了 。 這些 批評家 的 言論 之所以 極少 遭到 挑戰 ， 恰恰 反映 了 本 書 寫作 的 初衷 ： 民眾 對 心理學 的 實際 成就 極度 缺乏 了解 。 仔細 審視 那些 批評 ， 不 難 發現 通常 歸結 於 一 點 ： 心理學 至今 沒有 解決 任何 本質性 的 終極 問題 。 對於 這 種 指責 ， 我們 只 能 說 抱歉 ， 心理學 確實 沒 能 解決 這 類 問題 。 但 別 忘 了 ， 其他 學科 也 沒 能 做到 。 沒有 一 個 學科 ， 包括 心理學 ， 能夠 回答 本質論式 的 問題 。 很多 人 可能 對 這 一 點 感到 不 舒服 。 霍爾頓 和 羅勒 （ G. Holton & D. Roller , 1958 ） 討論 過 ， 在 得知 物理學 不能 回答 這 類 本質性 問題 時 人們 所 反映 的 這 種 不安 。 他們 談 的 是 放射性 衰變 這 一 現象 ， 是 指 一 個 放射性 元素 的 原子 數量 的 下降 與 時間 呈 指數 函數 關係 。 然而 ， 該 函數 並 不能 解釋 為什麼 會 發生 放射性 衰變 現象 。 它 即 不能 回答 外行人 所 問 有關 為什麼 有 這樣 的 函數 關係 ， 也 不能 回答 民眾 關於 放射性 衰變 究竟 是 什麼 的 疑問 。 霍爾頓 和 羅勒 告訴 我們 ： 「 我們 必須 接受 現代 科學 的 局限性 ； 它 並 沒有 宣稱 可以 發現 所謂 『 事情 的 最終 真相 』 。 」 （ pp. 219 -220 ） 。 正 如 科普 作家 賴特 （ R. Wright , 1988 ） 解釋 的 ： __UNDEF__ 牛頓 的 地心引力 理論 也 有些 地方 不盡人意 … … 然而 ， 究竟 「 在 遙距 動作 」 這 一 概念 是否 可能 在 現實 生活 中 找到 呢 ？ … … 牛頓 迴避 了 這樣 的 問題 … … 從 牛頓 開始 ， 物理學家 都 以 此 為 榜樣 … … 不再 試圖 解釋 為什麼 物體 會 遵循 電磁學 或 地心引力 法則 。 （ p. 61 ） __UNDEF__ 同樣地 ， 如果 那些 希望 尋求 關於 人類 本性 的 本質論 問題 的 人 ， 想 求助 於 心理學 ， 也 必定 要 失望 。 心理學 不 是 宗教 ， 它 是 追求 用 科學 的 方法 理解 行為 各 方面 的 一 門 寬廣 的 學科 。 因此 ， 心理學 目前 對 行為 所 提出 的 解釋 ， 還 只 是 一些 暫時 比 其他 理論 更 契合 的 理論 構想 ； 將來 這些 理論 構想 肯定 會 被 更 接近 真理 的 概念 替代 。 ❖ 操作論 與 心理學 對 問題 的 措辭 __UNDEF__ 操作性 定義 對 評估 心理學 理論 的 可 證偽 性 ， 是 非常 有用 的 工具 。 概念 是否 以 直接 或 間接 的 可 觀測 操作 為 基礎 ， 是 判別 理論 有無 可 證偽 性 的 重要 線索 。 那些 沒有 這 種 基礎 的 概念 ， 通常 是 為 了 配合 蒐集 後 的 資料 刻意 塑造出來 的 ， 為 的 是 避免 理論 遭到 否定 。 因此 ， 對待 那些 理論家 不能 給出 直接 或 間接 操作性 關聯 的 不 嚴謹 概念 ， 我們 應 抱持 懷疑 態度 。 這 與 科學家 所 稱 的 節約 （ parsimony ） 原則 有關 。 節約 原則 認為 ， 當 兩 套 理論 擁有 同等 解釋力 時 ， 更 簡單 的 那 套 理論 （ 含有 較少 概念 和 概念性 關聯 ） 更 可取 。 原因 是 ， 一 個 含有 較少 概念性 關聯 的 理論 ， 在 以後 的 測試 中 會 更 具有 可 證偽 性 。 對 操作論 原則 的 深入 理解 ， 有助於 我們 找到 或 辨別 哪些 問題 是 沒有 科學 意義 的 。 例如 ， 在 我 的 檔案 中 有 一 篇 來自 合眾 國際社 （ United Press __UNDEF__ International ） ， 名為 〈 動物 會 思考 嗎 ？ 〉 的 文章 。 它 報導 了 最近 對 動物 行為 所 進行 的 一些 實驗 。 文章 所 述 的 研究 沒有 任何 不妥 ， 但 很 顯然 的 ， 這 個 題目 卻 是 在 耍 花腔 。 除非 可以 指明 思考 這 一 術語 的 操作性 標準 ， 否則 題目 中 的 問題 就 毫無 科學 意義 。 但是 ， 在 該 文 中 並 沒有 提到 操作性 定義 這 個 問題 。 許多 最近 的 報紙 刊文 也 存在 類似 的 情況 ： 「 電腦 能 思考 嗎 ？ 」 同樣地 ， 沒有 對 思考 定出 操作性 標準 ， 這 類 問題 就 無 科學 意義 可 言 。 不過 ， 這些 問題 在 雞尾酒會 上 倒 可以 大派 用場 。 事實 上 ， 觀察 人們 就 最後 一 個 問題 的 爭論 很 有 教育 意義 ， 因為 這 種 爭論 使 我們 有 機會 具體 見證 ， 先前 討論 的 對 心理學 所 持 的 預設 偏見 。 大多數 人 都 有 一 個 不 想 讓 電腦 也 能 思考 的 強烈 預設 偏見 。 為什麼 ？ 主要 原因 在於 ： 民眾 對 思考 的 想法 ， 是 與 人類 這 一 概念 緊密 糾結 的 ， 以至於 許多 人 在 情感 上 不能 接受 非人 的 東西 也 能 思考 （ 例如 電腦 ， 或 看起來 不 像 我們 地球人 的 外星 生命體 ） 。 然而 ， 儘管 人們 強烈 排拒 電腦 能 思考 的 想法 ， 並 不 意味 著 大多數 人 仔細 考慮 過 這 個 問題 。 對 思考 的 定義 ， 他們 常常 是 糊裡糊塗 地 把 絕大多數 人 （ 如 嬰孩 ）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