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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曾 來過 這 間 餐廳 吃 晚餐 。 這 位 大叔 就 是 餐廳 的 老闆 , 我 上前 和 他 握手 , 彼此 為了 久違 的 重逢 興奮 不已 。 進到 店 裡 , 老闆 對 我 說 : 「 你 那時 就是 坐 在 這 個 位置 吃飯 , 還 喝 啤酒 對 吧 。 」 老闆 記得 還 真 清楚 。 他 請 我 在 牆壁 上 簽名 , 我 大大 簽上 自己 的 名字 。 這 次 的 重逢 雖然 很 短暫 , 但 我 真的 很 高興 。 在 加油站 上完 廁所 稍事 休息 後 , 再度 出發 。 民房 越來越 少 , 景色 也 愈趨 單調 。 跑到 現在 將近 六十 公里 , 累積 了 不少 疲勞 , 我 又 開始 在意 起 左 小腿 的 疼痛 。 這 股 疼痛 帶給 我 極 大 的 麻煩 , 我 眼前 不斷 出現 金星 , 向來 引以為傲 的 意志力 也 開始 叛變 了 。 就 在 這 時候 , 可愛 的 尖尖 做 了 一 件 事 , 讓 我 永遠 感激 他 。 他 從 補給車 內 探出 頭 來 對 我 說 : 「 送給 你 一 個 禮物 。 」 隨後 緩緩 唱起 歌 來 : And I …… I , I …… will al way s love you …… you you you …… 三 個 星期 前 , 四十八 歲 的 歌手 惠妮休斯頓 驟 逝 。 尖尖 用 他 快要 破掉 的 嗓音 努力 模仿 著 那 段 高音 , 滿 臉 通紅 唱 著 。 看到 他 這樣子 , 我 簡直 要 現場 倒地 , 爆笑 打滾 起來 了 。 先 不管 歌 唱 得 好 不 好 , 我 確實 感受到 他 的 心意 , 我 的 心情 也 重新 提升 了 。 大家 都 這樣 替 我 加油 , 不 好好 跑 怎麼 行 … … 心情 變 得 輕鬆 起來 , 陽光 也 出現 了 , 隨後 又 轉為 陰天 , 我們 也 跨越 七十一 公里 處 的 縣界橋 , 和 花蓮 道別 , 進入 著名 的 米倉 , 台東縣 池上鄉 。 鎮 上 到處 可 見 米店 的 大型 看板 。 七十八 公里 處 , 我們 橫越 卑南溪 上 的 池上 大橋 , 前方 出現 一 輛 警車 , 一 個 警察 站 在 車 外 。 他 看到 我們 , 就 對 我們 揮手 , 目送 我們 離開 。 讓 我 意外 的 是 , 那 輛 警車 竟然 緩緩 跟 在 我們 後頭 , 在 最後 五 公里 護送 我 到 終點 。 雖說 我 覺得 這 種 方式 太 抬舉 我 , 但 同時 又 覺得 很 光榮 , 是 我 從 沒 體驗 過 的 榮譽 , 太 謝謝 你們 了 , 波麗士大人 ! 我 今天 一 整 天 都 在 擔心 腳 的 狀態 , 但 照 目前 情況 看來 應該 可以 順利 抵達 終點 。 到 這裡 我 才 真的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怎 知 才 一 鬆懈 下來 , 腳 又 開始 痛 , 最後 這 一 段 路 只好 和 昨天 一樣 減慢 速度 了 。 今天 夜宿 關山 , 進入 市區 後 沿 路 的 店家 有 好多 人 替 我 聲援 , 我們 幾 個 跑者 互相 牽 手 , 高 喊 萬歲 , 用 走 的 抵達 終點 關山 火車站 。 時間 是 下午 三點五分 , 以 八十三 公里 這麼 長 的 距離 來 說 , 算 很 早到 了 。 這 也 代表 今天 的 速度 還 滿 快 的 , 總之 平安無事 跑完 就 好 , 我 暫時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大家 分別 坐車 前往 離 關山 火車站 七 公里 遠 的 台東縣 超級 鐵人 三 項 協會 會長 吳宏達 先生 的 家 。 會長家 佔地 不 是 廣大 可以 形容 的 , 而是 巨大 。 進入 客房 沖完 澡 後 , 我 用 冰塊 冰敷 左腳 小腿 。 早上 跑步 的 時候 左腳 還 能 像 平常 一樣 站 著 , 可是 現在 整 隻 左腳 變 得 很 僵硬 , 走路 也 得 拖 著 。 跟 昨天 跑完 相比 , 腳 的 症狀 似乎 更加 惡化 了 。 我 讓 陳錦輝 仔細 檢查 我 的 腳 , 他 是 個 有 豐富 經驗 的 跑者 , 腦 中 儲存 的 資訊量 相當 驚人 , 他 說 他 參加 二○○九年 縱 歐 超馬 時 也 看過 很多 跑者 有 相同 的 症狀 , 叫 我 不用 擔心 。 聽 他 說完 , 我 放心 很多 , 如果 這 個 曾經 在 歐洲 以 六十四 天 內 跑完 四千四百八十八 公里 的 選手 有 信心 告訴 我 沒 事 , 那 我 就 真的 沒 事 。 今天 因為 很 早 就 抵達 終點 , 所以 從 傍晚 到 晚上 有 一 大 段 時間 可以 利用 , 這 點 對 我 幫助 很 大 。 原因 是 , 除了 左腳 在 痛 、 右腳 長出 一 顆 大 水泡 等 狀況 之外 , 另 一 件 讓 我 擔心 的 事 就 是 我 鞋子 的 磨損 速度 過 快 。 有 些 跑者 是 看 慢跑鞋 的 外底 磨損 程度 , 來 決定 是否 替換 鞋子 。 我 的話 , 如果 看到 中底 露出來 , 就 直接 換 新 鞋子 。 平常 練習 的 時候 , 大概 跑 六 、 七百 公里 左右 我 就 會 換 一 雙 , 沒想到 這 次 帶來 的 鞋子 只 穿 兩 天 就 中底 外露 。 難道 是 這 種 鞋子 太 便宜 的 緣故 ? 抑或 我 的 跑法 太常 摩擦 地面 ? 不 知道 , 但 照 這樣 下去 , 一 雙 鞋 如果 穿 三 天 就 得 換 , 我 這 次 只 帶 了 三 雙 來 , 意思 就 是 跑到 第九 天 後 就 會 沒有 鞋子 可 穿 了 。 我 把 這 件 事 告訴 台東 鐵人 三項 的 吳宏達 會長 , 問 他 附近 有沒有 賣 慢跑鞋 的 運動 用品店 , 他 說 關山 火車站 附近 有 鞋店 , 吃完 飯 後 可以 順道 帶 我 過去 。 但 那 間 小 鞋店 沒有 賣 一流 品牌 的 慢跑鞋 。 迫不得已 , 我 只好 買 了 一 雙 合腳 的 八百 塊 台幣 的 鞋子 , 當作 「 緊急 備用 」 。 另外 , 我 從 日本 帶來 的 止痛藥 也 快 用完 了 。 和 吳 會長 討論 後 , 他 說 他 有 止痛藥 , 於是 我 跟 他 要 了 十 天 份 的 膠囊 。 這些 止痛藥 , 在 接下來 的 幾 天 發揮 了 極 大 的 功能 , 幫助 我 撐過 路途 上 許多 原本 不可能 撐 過 的 場合 。 謝謝 你 呀 , 吳 會長 , 你 真的 是 幫 了 我 一 個 大 忙 。 51 第六 天 ── 腳 痛 或許 是 神 的 旨意 早上 四點 四十分 , 被 鬧鐘 叫醒 。 離開 床舖 , 腳 一 碰到 地板 … … 哇 ! 啊 ! 我 的 媽 呀 ! 左 小腿 怎麼 痛成 這樣 ! 我 跟 陳錦輝 要 了 消炎 藥膏 塗 。 穿 襪子 時 , 怕 纏 太 緊 對 腳踝 不 好 , 所以 請 他 用 剪刀 剪開 襪子 的 鬆緊帶 。 左腳 腫 得 比 昨天 更 大 , 所以 鞋帶 也 綁 得 比較 鬆 。 天氣 預報 說 今天 是 高溫 的 天氣 , 我 把 臉 和 手 、 腳 塗滿 防曬油 。 衣服 則 是 穿上 和 昨天 相同 的 黃色 短袖 T恤 。 五點 三十五分 我們 從 住宿 地點 出發 前往 關山 火車站 , 車站 前 已經 聚集 十幾 位 朋友 , 台東縣 警察局 關山 派出所 的 巡邏 警車 也 停 在 那 。 當地 民眾 一定 覺得 奇怪 ,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六點 零五分 天色 漸 亮 , 我 和 六 名 跑者 一起 從 關山 火車站 出發 。 果然 不出所料 , 左腳 小腿 疼痛 程度 不斷 上升 。 但 我 昨天 已經 在 腦 裡 預想 過 一 遍 這 種 情況 了 , 所以 我 面不改色 , 保持 微笑 繼續 跑 。 我們 日本人 到 世界 各 國 都 不 需要 簽證 , 所以 也 沒想到 會 有 這 種 狀況 。 聽說 台灣 的 護照 是 世界 第一 不 方便 , 到 哪裡 都 需要 簽證 。 連 這 種 事 上 都 還要 受 政治 壓力 , 使 我 覺得 很 不 合理 , 很 生氣 。 可是 光 杵 在 機場 生氣 也 不能 解決 什麼 , 我們 必須 想 辦法 解決 眼前 的 困境 。 第一 案 是 我 一 個 人 去 跑 , 在 沒有 補給員 的 情況 下 迎接 比賽 。 但 我 堅信 , 比賽 不能 缺少 補給員 , 我們 兩 人 必須 攜手 合作 , 若 沒有 值得 信賴 的 小葉 幫忙 , 肯定 會 影響 我 的 比賽 。 所以 這 個 方案 不 通 。 我 繼續 想 辦法 , 那麼 讓 小葉 換 班機 , 改成 從 日本 直飛 加拿大 , 而 他 已經 有 加拿大 簽證 了 , 這 條 路 走 得 通 。 我 趕緊 打電話 到 旅行社 詢問 機票 的 事 , 結果 今天 的 飛機 來不及 , 明天 的 班機 則 可以 開票 給 我們 。 我 二話不說 , 決定 就 這麼 辦 。 就 這樣 , 小葉 晚 了 一 天 抵達 加拿大 , 順利 和 我們 日本隊 會合 ; 他 在 會場 幫 我 時 , 表現 得 超乎 我 的 期待 , 也 促使 我 在 那 次 賽事 中 有 好 表現 。 取道 底特律 的 機票 雖然 作廢 了 , 航空 公司 也 不肯 退 我們 錢 , 但 我 還是 很 開心 , 因為 小葉 能 到場 。 除了 比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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