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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讀 對話 的 含義 、 厭惡 肢體 碰觸 等等 , 簡單 說 , 他 總是 沉浸 在 自己 的 世界 。 第一 次 與 男孩 的 母親 面談 , 打完 招呼 沒 多久 , 她 立即 就 聲淚俱下 : 「 老師 , 怎麼 會 這樣 呢 ? 他 出生 時 一切 都 還 算 正常 , 我們 本來 想 說 只是 個性 比較 靜 , 到 兩 歲 時 我們 開始 覺得 有些 奇怪 , 怎麼 叫 他 都 不理 。 後來 , 看 了 醫生 說 我 的 孩子 是 自閉症 , 醫生 跟 我們 說 了 成因 、 行為 表現 等等 , 可是 沒 人 來 告訴 我 為什麼 會 是 我們 ? 」 稚嫩 的 我們 絲毫 沒有 準備 , 就 要 接住 一 個 大人 的 心 。 老實說 , 我們 真的 也 不 知道 , 領導型 的 組員 試 著 用 一些 精神 口號 安撫 家長 , 其他 人 如 我 大半 是 沉默 、 不知所措 。 突然 我 想起 某 位 教授 曾 說 過 的 , 家長 們 時常 會 顯得 恐慌 、 悲傷 , 甚至 無法 理喻 , 但 我們 要 用心 存 感謝 的 心 去 看待 , 因為 他們 代替 我們 承受 了 這些 症狀 在 一般人 之中 的 機率 。 想 著 想 著 , 遂 也 感到 人生 有 太多 是 被 運氣 所 決定 的 , 當然 這些 話 並 不 適合 在 那 個 場合 說出口 。 「 可是 , 我們 又 能 怎麼辦 呢 ? 總 不能 就 這樣 拋 家 棄 子 吧 ? 即使 他 沒辦法 愛 我 , 我們 也 不會 放棄 他 , 我們 還是 會 盡 全 力 地 去 愛 他 , 」 男孩 的 媽媽 說 , 「 有時候 , 我 只是 聽見 他 開口 叫 我 媽媽 , 就 覺得 很 捨不得 , 很 感動 。 」 時至今日 , 我 還是 能夠 清楚 地 回想起 她 說 這 句 話 時 的 神情 與 語氣 , 不只 是 因為 母性 的 可貴 , 更 帶有 一點 對 男孩 投 以 羨慕 之 情 。 理性 上 知道 這 不 應該 , 而且 他們 將 會 過 著 比 一般人 辛苦 的 生活 ── 一 個 去 愛 卻 收 不 到 回報 , 另 一 個 想 卻 不 知道 如何 去 愛 。 可是 即便 如此 , 我 想 只要 抓住 那些 平凡 微小 的 片段 , 它 就 能 在 心 中 燃起 火苗 。 也許 , 意義 就 在 那樣 的 時刻 存在 。 成年 之後 , 我 的 認知 與 經驗 也 終於 從 自己 這 一 個 點 , 到 被 打開 了 許多 不同 的 窗 , 看見 不同 人 、 不同 家庭 的 故事 。 我 依然 想 成為 一 個 更 好 的 人 , 但 更 好 不再 是 指 生活 不虞 匱乏 , 或 擁有 更 傑出 的 交換 條件 , 而是 成為 一 個 更 有 同理心 的 人 。 我 和 所有 的 人 都 一樣 , 都 在 一 個 不斷 想要 取得 認同 的 階段 , 正 因為 經歷 過 失敗 , 所以 更 懂得 自己 ; 正 因為 明白 了 沒有 誰 的 人生 是 完美 的 , 所以 更 懂得 沒有 人 是 孤獨 一 人 。 畢業 後 , 我 還是 沒有 選擇 走上 教職 這 條 路 。 當完 兵 , 出 了 社會 , 在 幾 份 工作 中 浮浮沉沉 , 屢屢 挫敗 。 直到 現在 , 許多 問題 我 仍舊 沒有 答案 , 偶爾 看見 自己 的 同學 十之八九 都 安安穩穩 地 從事 教育 工作 , 為 他們 驕傲 的 同時 , 倒 不 為 自己 的 決定 感到 懊悔 。 這 在校 四 年 的 光陰 , 也 不 覺得 浪費 時間 。 我 想 我 已經 學到 最 重要 的 了 。 如果 你 正 處於 一 片 迷霧 之中 , 此刻 遭遇 了 生存 意義 的 危機 , 以為 前方 沒有 路 可行 , 回頭 沒有 人 在 等 , 請 不要 為 孤獨 而 悲傷 , 好好 地 與 自己 對話 , 要 有 耐心 , 因為 萬物 皆 有 裂縫 , 那 是 光 透進來 的 契機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⊕ 標題 引用 自 加拿大 創作 歌手 李歐納. 柯恩 ( Leonard Cohen ) 的 歌曲 〈 Anthem 〉 , 其 歌詞 寫道 : 「 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/That's how the light gets in 」 ( 萬物 皆 有 裂縫 , 那 是 光 照進來 的 地方 。 ) __UNDEF__ 死不了 __UNDEF__ __UNDEF__ 也 睡 不 著 __UNDEF__ 本 應 是 前所未有 的 自由 , 現實 卻 給予 了 前所未見 的 迷茫 。 或許 這 正 是 我 每每 失眠 的 主因 。 為什麼 失眠 總是 悲傷 的 ? 深藏 記憶 裡 的 零碎 畫面 從 腦前葉 滲出 , 無論 是 快樂 的 故事 或者 是 痛苦 的 橋段 , 總會 像 套 了 濾鏡 , 在 輾轉 難眠 的 這 個 當下 成為 難以 忍受 的 噪音 。 或許 愉悅 的 失眠 只 能 被 稱作 熬夜 , 但 無法 入睡 的 人 , 陪伴 他 的 不 是 無窮 的 精力 , 倒 像是 一 處 無 底 的 深淵 , 就是 沒有 理由 地 墜落 , 渴望 一 張 床 , 甚至 一 個 人 能夠 將 他 安安穩穩 地 接住 。 我 沒有 辦法 入睡 。 明日 並非 沒有 重要 的 任務 在 等 著 我 , 但 和 小時候 遠足 前夕 那 種 興奮 的 睡 不 著 大相徑庭 , 反倒 愈 想 到 明天 , 就 愈 焦慮 地 翻來覆去 。 而 這樣 的 情形 也 並非 偶一為之 了 , 有 很 長 一 段 時期 , 日間 總是 精神 萎靡 , 深夜 記憶 卻 變 得 立體 , 周而復始 , 又 不得不 出外 戴上 面具 應付 生活 , 回到 家 後 連 走進 自己 的 房間 都 像是 煎熬 , 陷入 一 種 惡性 循環 , 彷彿 這 個 世界 找 不 到 一 個 將 自己 安放 的 位置 。 「 現在 的 自己 為什麼 會 變成 這 個 樣子 ? 」 無論 傷人 或 被 傷 , 過去 經歷 的 那些 故事 一直 在 腦海 裡 播放 , 以 教訓 的 口吻 絮絮叨叨 著 , 而 我 無能為力 。 在 床 上 擱淺 良久 , 整 座 城 仍舊 靜默 , 若 有 錯覺 , 夜色 似乎 淺薄 了 一些 , 輕慢 地 呼吸 , 我 能 感受到 清秋 的 微 涼 空氣 流進 了 肺葉 , 整 個 人 醒 了 , 決定 放棄 掙扎 , 起身 試 著 好好 收拾 紊亂 的 思緒 。 泡 杯 熱 茶 , 把 心 放涼 , 唯有 冷靜 抽離 自身 , 才 有 辦法 找到 問題 的 根源 , 宛如 一 個 工程師 在 密密麻麻 的 程式碼 中 耐心 爬梳 , 如果 不 修復 錯誤 , 就 只是 一再 沉溺 於 這 種 自責 或 自憐 的 漩渦 之中 , 那 多 像 另 一 種 形式 的 自我 陶醉 。 將 所有 令 我 心煩 的 問句 整理 排列 , 在 那 疑惑 之上 還 有 疑惑 , 想 著 為什麼 我 感覺 不 到 快樂 ? 明明 厭惡 現狀 卻 無力 改變 ? 之後 的 我 要 去 哪裡 ? 而 這些 箭頭 最終 都 指向 一 個 核心 ── 我 為什麼 活 著 ? 又 為了 什麼 而 活 ? 人生 的 意義 到底 是 什麼 ? 人生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如果 只是 逃避 般 地 稱 「 活 著 就是 還 沒 死去 , 沒有 為什麼 」 , 落入 飽食終日 、 無 所 用心 的 處境 之中 , 那麼 智慧 便 顯得 無關輕重 , 人 和 動物 的 界線 遂 變 得 模糊 , 長命 百 歲 和 下 一 秒 死去 也 沒有 什麼 不同 。 儘管 會 有 很多 人 聲稱 他們 已經 懂得 很多 事 , 但 那些 都 是 自欺欺人 罷了 , 不論 學歷 多 高 、 資歷 多 深 , 只要 人 還 活 著 , 就 會 有 更多 未知 的 宇宙 在 等 著 探索 。 「 人生 的 意義 」 即使 已 有 許多 哲學家 、 心理學 大師 給出 他們 的 答案 , 若 沒有 以 自己 的 經驗 內化成 腦袋 裡 的 思維 , 那 就 像 做 了 一 場 絕 美 的 夢 , 沉醉 而 解脫 , 但 醒來 之後 還是 得 要 面對 現實 。 我 想 繼續 思索 「 為什麼 活 著 ? 又 為了 什麼 而 活 ? 」 , 雖然 聽來 相似 , 細細 推敲 卻 是 兩 種 截然不同 的 問題 。 假設 問 「 為什麼 要 吃飯 ? 」 得到 可能 是 因為 餓 ; 若 問 「 為了 什麼 而 吃飯 ? 」 回答 可能 就 變成 要 有 力氣 , 或是 避免 之後 挨餓 。 差異 在於 「 為什麼 」 探問 的 是 「 原因 」 , 而 「 為了 什麼 」 則 是 「 目的 」 , 前者 是 來處 , 後者 是 去向 , 令 我 聯想到 很 久 以前 寫 過 的 一 個 故事 。 想像 一 個 人 , 正在 無垠 的 神祕 大陸 上 旅行 , 他 心 裡 清楚 這 趟 路程 終 有 終點 , 既 不 知道 何時 會 抵達 , 亦 無能 洞悉 抵達 之後 還 有 什麼 。 時時刻刻 壓抑 著 如此 飄忽 的 不安 , 然而 旅途 必然 之 終結 , 卻 又 是 他 唯一 可以 完全 確定 之 事 。 他 坐 在 列車 上 , 窗 外 的 風景 不斷 退後 , 耽溺 一 眼 就 倏忽 而 過 , 而 他 也 不能 追回 , 必須 忍受 著 這樣 的 得失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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