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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那卡那富族 、 鄒族 達邦社 、 魯凱族 萬山社 與 達魯瑪克社 、 卑南族 泰山村 與 卑南族 初鹿社 。 十九世紀 中 , 布農族 為了 獵場 與 耕地 , 從 花蓮 翻山越嶺 前來 此 地 , 一 開始 在 利稻 附近 , 遭遇 組織 嚴密 、 戒備 森嚴 的 鄒族 達邦社 頑強 對抗 , 強悍 的 布農族 討 不 到 便宜 , 一直 等到 其他 持續 南下 的 布農 部落 加入 聯軍 , 達邦社 又 發生 瘟疫 , 鄒族 只得 棄守 撤退 , 退到 阿里山 。 緊 連 達邦社 、 住在 利稻 與 霧鹿 的 卡那卡那富族 , 失去 盟友 的 協助 , 形成 孤軍 , 無法 對抗 如 潮水 般 從 四面八方 湧來 的 布農族 戰士 , 部落 內 又 發生 瘧疾 , 死傷 慘重 , 只得 連夜 越過 卑南山 , 逃往 荖濃溪 中游 , 又 一路 被 布農族 截擊 追殺 , 一直 撤退 到 楠梓仙溪 ( 現在 的 那瑪夏 ) 。 取得 領地 的 布農族 , 又 繼續 跟 魯凱族 、 卑南族 交戰 , 互相 出草 , 死傷 累累 , 最後 透過 聯姻 結盟 , 弭平 戰火 , 成為 內本鹿 的 盟主 , 建立 了 十多 個 部落 , 這 是 擴張力 強大 的 布農族 , 在 台灣 最 南端 的 新 據點 , 也 是 阿力曼 祖父 的 新家 。 一八九五年 之後 , 神出鬼沒 又 強悍 的 布農族 , 一直 是 日本 警察 的 心腹大患 , 尤其 是 內本鹿 區域 , 有 三 個 布農族 抗日 英雄 , 拉瑪達星星 、 拉荷阿雷 與 阿里曼西肯 兩 兄弟 各自 盤踞 山頭 , 當 日本人 強制 繳械 , 不 讓 習慣 狩獵 的 布農族 擁有 槍枝 武器 , 更 激起 布農族 的 反抗 之 心 , 他們 屢次 出草 襲擊 日本 警察 , 又 揚長而去 。 就 連 日本 參謀 本部 陸地 測量 部 , 都 無法 深入 內本鹿 , 使得 一九二九年 出版 的 台灣 地圖 , 全 台 只 留下 內本鹿 這 塊 空白 區域 無法 征服 。 為了 征服 布農族 , 日本 從 一九二○年代 開始 修築 關山 越嶺 警備道 , 一 端 從 六龜 開鑿 , 另 端 從 台東 關山 興建 , 更 開 一 條 通往 內本鹿 的 道路 , 道路 完成 之後 , 隱匿 在 深山 的 布農族 反抗軍 就 沒有 天險 可 守 , 加上 一九三○年 發生 的 賽德克族 霧社 事件 , 日本 開始 部署 遷居 布農族 到 山 下 集中 管理 的 「 集團 移住 」 計劃 。 日本人 一面 砲擊 , 一面 築路 , 一九三二年 , 內本鹿 發生 集體 武裝 抗日 的 「 大關山 」 事件 , 拉瑪達 星星 一家人 都 被 逮捕 , 拉荷阿雷 與 阿里曼西肯 也 在 前 幾 年 同意 歸順 , 內本鹿 才 完全 被 日本人 掌握 。 許多 被 遷到 現在 延平鄉 的 布農 部落 無法 適應 , 被 強制 學習 種 水稻 、 甘蔗 , 住 了 幾 年 之後 , 一九四一年 , 一 位 部落 青年 海樹兒 不滿 日本人 的 高壓 政策 , 決定 帶 家人 重返 內本鹿 , 當時 內本鹿 還 有 一些 族人 居住 , 他們 攻擊 日本 警察 , 砍斷 吊橋 , 阻止 敵人 追擊 , 最後 都 被 逮捕 , 日本人 燒光 內本鹿 的 部落 家屋 , 全部 強制 遷移到 都蘭山 , 遠離 中央山脈 與 其他 部落 , 隔絕 在 卑南族 與 漢人 區域 來 嚴格 看管 。 這 也 是 鸞山 部落 位在 鹿野鄉 的 區域 , 卻 屬於 延平鄉 管轄 的 原因 。 內本鹿 , 布農族 回 不 去 的 家鄉 , 也 是 阿力曼 的 家族 故事 。 人類學家 黃應貴 形容 內本鹿 是 台灣 歷史 的 窗口 , 了解 台灣 過去 與 未來 的 重要 窗口 。 阿力曼 不只 成立 鸞山 森林 博物館 , 也 對 族人 長輩 進行 訪談 , 重建 內本鹿 的 記憶 , 還 數 次 與 長輩 重返 荒煙 蔓草 中 的 內本鹿 尋 根 。 阿力曼 細數 內本鹿 各 個 部落 的 名稱 , Mamahav 是 長 很多 野生 小 辣椒 , Halimudun 形容 這裡 是 茂盛 的 森林 。 Masudaza 是 周圍 很多 楓樹 的 地方 , Masuhuaz 則 為 一 個 出產 很多 黃藤 的 部落 。 已 逝 的 哥倫比亞 大 文豪 馬奎斯 在 《 百 年 孤寂 》 寫 著 : 「 這 是 一 個 嶄新 的 新 天地 , 許多 東西 都 還 沒有 命名 , 想要 述說 還 得 用 手 去 指 。 」 小 辣椒 、 森林 、 楓樹 與 黃藤 , 個個 充滿 內本鹿 的 詩意 與 故事 。 昔日 縱橫 山林 、 日本人 聞之色變 , 排行 第二 的 阿里曼西肯 歸降 在 海端 的 崁頂 部落 , 落寞 終老 , 今日 的 阿力曼 則 在 鸞山 部落 重建 家園 , 一 個 擁有 內本鹿 靈魂 的 新天地 。 晨光 中 , 圍繞 霧鹿 的 山嵐 仍 未 散去 , 沿 著 新武 呂溪 四 處 蜿蜒 的 南橫 公路 , 曾 是 關山越嶺 警備道 的 一 部分 。 崁頂 部落 , 夜 之 森林 __UNDEF__ 環境 太 安靜 太 舒服 , 跟 白天 揮汗 爬 樹 的 體會 完全 不同 , __UNDEF__ 夜晚 的 陌生 與 黑暗 , 更 放大 感官 , 對 周遭 的 一草一木 , 蟲鳴 獸叫 的 感受 更 細微 靈敏 。 日治 時期 , 包括 內本鹿 在 內 的 海端 與 延平 這 一 大 塊 區域 , 都 被 稱為 蕃地 , 隸屬於 關山郡 管轄 , 到 了 國民 政府 時代 , 行政 區域 再 被 劃分成 海端 與 延平 , 但是 海端鄉 沒有 海 , 只 在 海 的 遙遠 那 一 端 , 沒有 海音 , 只有 布農 的 八 部 合音 , 就 像 延平鄉 沒有 延平郡王 , 這些 地名 與 事實 不符 , 充滿 諷刺 。 阿力曼 也 打趣 地 說 , 布農族 的 土地 被 姓 林 的 跟 姓 國 的 拿走 了 , 一 個 是 林務局 , 另 個 是 國家 公園 。 海端 是 布農族 發音 的 轉換 , 意思 是 三 面 環山 , 一 面 敞開 的 虎口 地形 。 我 的 布農 朋友 邱 大哥 住 在 距離 關山鎮 很 近 的 崁頂 部落 , 崁頂 這 個 名字 是 很 閩南 的 發音 , 應該 也 不 是 布農族 的 原生 聚落 。 崁頂村 是 一九三一年 阿里曼西肯 歸降 後 , 被 日本人 遷居 建立 的 新 聚落 , 拉瑪達星星 被 逮捕 處決 之後 , 族人 也 從 深山 被 強制 遷來 此 地 , 這裡 離 城鎮 很 近 , 更 方便 就近 管理 , 因為 位在 關山 上方 , 就 稱為 崁頂 , 日人 強迫 族人 種 水稻 , 改變 他們 吃 小米 與 地瓜 的 習慣 , 又 有 漢人 在 此 提煉 樟腦 , 可以 自由 進出 , 布農 文化 受到 衝擊 , 除了 農耕 , 族人 也 會 上山 狩獵 , 然後 到 鎮 上 販售 山產 。 儘管 因為 跟 漢人 交往 密切 , 表面 上 布農 文化 不 怎麼 彰顯 , 但是 夜晚 可 不 一樣 , 晚上 九點 , 我們 走 在 崁頂 部落 的 森林 裡 , 朋友 用 頭帶 揹 著 藤編 的 籮筐 , 裡面 裝滿 地瓜 與 泡麵 , 白天 體驗 了 鸞山 部落 的 森林 , 晚上 邱 大哥 帶 我們 認識 另 一 種 森林 特色 。 進入 森林 前 , 邱 大哥 依照 布農族 慣例 , 先 用 檳榔 與 米酒 敬 山神 與 祖靈 , 允許 我們 入 山 , 也 祈求 一路 平安 。 一 路 上 沒有 開 手電筒 , 但 眼睛 已 熟悉 黑暗 , 還 有 淡淡 月光 , 邱 大哥 剝下 一些 樹皮 , 讓 我們 咀嚼 , 舌尖 充滿 清涼 , 這 是 布農族 的 口香糖 , 一 路 上 又 摘 了 佛手瓜 、 龍葵 , 遠方 可以 看到 城鎮 的 燈光 , 還 有 遠遠 的 狗吠聲 。 我 有時 刻意 閉上 眼睛 , 在 黑暗 中 行走 , 此時 只 聽到 自己 的 呼吸 , 還 有 行 過 草地 的 沙沙聲 。 邱 大哥 說 前方 有 飛鼠 , 我們 停下來 觀察 , 前方 樹梢 上 , 果然 有 一 點 乍 隱 乍現 的 紅 光 , 那 是 飛鼠 躲 在 樹葉 後 的 凝視 。 走到 一 處 斜坡 , 邱 大哥 要 我們 坐下 , 閉上 眼睛 享受 森林 的 靜謐 。 他 聊 起 獵人 在 山林 中 的 故事 , 如何 跟蹤 獵物 , 設下 抓 山豬 的 陷阱 。 我 一度 睡著 了 , 因為 環境 太 安靜 太 舒服 , 跟 白天 揮汗 爬 樹 的 體會 完全 不同 , 夜晚 的 陌生 與 黑暗 , 更 放大 感官 , 對 周遭 的 一草一木 , 蟲鳴 獸叫 的 感受 更 細微 靈敏 。 我們 走到 一 處 坡地 , 卸下 裝備 , 點火 燒 柴 煮水 , 烤 地瓜 , 將 剛 摘 的 野菜 丟到 鍋 裡 跟 泡麵 一起 煮熟 , 一 群 人 或 蹲 或 坐 或 站 , 享用 熱騰騰 的 宵夜 。 一大早 我 走進 廚房 , 看到 邱 大哥 的 朋友 初美姐 正在 洗 高麗菜 , 邱 大哥 則 是 賣力 地 刨 著 南瓜 與 佛手瓜 , 南瓜絲 用來 煮 稀飯 , 佛手 瓜絲 要 與 紅蘿蔔 一起 清炒 。 沒 多久 , 早餐 上桌 了 , 加入 南瓜 熬煮 的 稀飯 有 著 淡淡 南瓜 香 , 清炒 佛手瓜 與 紅蘿蔔 , 紅 綠 交錯 很 誘人 , 其中 一 大 盤 只 用 蒜頭 與 鹽 炒出 的 高麗菜 , 有 著 清脆 口感 , 傳達 秋 冬 交錯 的 季節 滋味 。 在 平地 很少 吃到 這麼 有 脆度 、 香氣 濃郁 的 高麗菜 , 初美姐 說 , 這些 當令 盛產 的 高麗菜 來自 海端 更 深處 、 海拔 一千 公尺 的 利稻 部落 。 利稻 , 好 美麗 的 名字 , 讓 我 想到 稻穗 飽滿 、 土壤 肥沃 之 地 。 我 打算 去 探訪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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