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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們 也 跨越 七十一 公里 處 的 縣界橋 , 和 花蓮 道別 , 進入 著名 的 米倉 , 台東縣 池上鄉 。 鎮 上 到處 可 見 米店 的 大型 看板 。 七十八 公里 處 , 我們 橫越 卑南溪 上 的 池上 大橋 , 前方 出現 一 輛 警車 , 一 個 警察 站 在 車 外 。 他 看到 我們 , 就 對 我們 揮手 , 目送 我們 離開 。 讓 我 意外 的 是 , 那 輛 警車 竟然 緩緩 跟 在 我們 後頭 , 在 最後 五 公里 護送 我 到 終點 。 雖說 我 覺得 這 種 方式 太 抬舉 我 , 但 同時 又 覺得 很 光榮 , 是 我 從 沒 體驗 過 的 榮譽 , 太 謝謝 你們 了 , 波麗士大人 ! 我 今天 一 整 天 都 在 擔心 腳 的 狀態 , 但 照 目前 情況 看來 應該 可以 順利 抵達 終點 。 到 這裡 我 才 真的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怎 知 才 一 鬆懈 下來 , 腳 又 開始 痛 , 最後 這 一 段 路 只好 和 昨天 一樣 減慢 速度 了 。 今天 夜宿 關山 , 進入 市區 後 沿 路 的 店家 有 好多 人 替 我 聲援 , 我們 幾 個 跑者 互相 牽 手 , 高 喊 萬歲 , 用 走 的 抵達 終點 關山 火車站 。 時間 是 下午 三點五分 , 以 八十三 公里 這麼 長 的 距離 來 說 , 算 很 早到 了 。 這 也 代表 今天 的 速度 還 滿 快 的 , 總之 平安無事 跑完 就 好 , 我 暫時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大家 分別 坐車 前往 離 關山 火車站 七 公里 遠 的 台東縣 超級 鐵人 三 項 協會 會長 吳宏達 先生 的 家 。 會長家 佔地 不 是 廣大 可以 形容 的 , 而是 巨大 。 進入 客房 沖完 澡 後 , 我 用 冰塊 冰敷 左腳 小腿 。 早上 跑步 的 時候 左腳 還 能 像 平常 一樣 站 著 , 可是 現在 整 隻 左腳 變 得 很 僵硬 , 走路 也 得 拖 著 。 跟 昨天 跑完 相比 , 腳 的 症狀 似乎 更加 惡化 了 。 我 讓 陳錦輝 仔細 檢查 我 的 腳 , 他 是 個 有 豐富 經驗 的 跑者 , 腦 中 儲存 的 資訊量 相當 驚人 , 他 說 他 參加 二○○九年 縱 歐 超馬 時 也 看過 很多 跑者 有 相同 的 症狀 , 叫 我 不用 擔心 。 聽 他 說完 , 我 放心 很多 , 如果 這 個 曾經 在 歐洲 以 六十四 天 內 跑完 四千四百八十八 公里 的 選手 有 信心 告訴 我 沒 事 , 那 我 就 真的 沒 事 。 今天 因為 很 早 就 抵達 終點 , 所以 從 傍晚 到 晚上 有 一 大 段 時間 可以 利用 , 這 點 對 我 幫助 很 大 。 原因 是 , 除了 左腳 在 痛 、 右腳 長出 一 顆 大 水泡 等 狀況 之外 , 另 一 件 讓 我 擔心 的 事 就 是 我 鞋子 的 磨損 速度 過 快 。 有 些 跑者 是 看 慢跑鞋 的 外底 磨損 程度 , 來 決定 是否 替換 鞋子 。 我 的話 , 如果 看到 中底 露出來 , 就 直接 換 新 鞋子 。 平常 練習 的 時候 , 大概 跑 六 、 七百 公里 左右 我 就 會 換 一 雙 , 沒想到 這 次 帶來 的 鞋子 只 穿 兩 天 就 中底 外露 。 難道 是 這 種 鞋子 太 便宜 的 緣故 ? 抑或 我 的 跑法 太常 摩擦 地面 ? 不 知道 , 但 照 這樣 下去 , 一 雙 鞋 如果 穿 三 天 就 得 換 , 我 這 次 只 帶 了 三 雙 來 , 意思 就 是 跑到 第九 天 後 就 會 沒有 鞋子 可 穿 了 。 我 把 這 件 事 告訴 台東 鐵人 三項 的 吳宏達 會長 , 問 他 附近 有沒有 賣 慢跑鞋 的 運動 用品店 , 他 說 關山 火車站 附近 有 鞋店 , 吃完 飯 後 可以 順道 帶 我 過去 。 但 那 間 小 鞋店 沒有 賣 一流 品牌 的 慢跑鞋 。 迫不得已 , 我 只好 買 了 一 雙 合腳 的 八百 塊 台幣 的 鞋子 , 當作 「 緊急 備用 」 。 另外 , 我 從 日本 帶來 的 止痛藥 也 快 用完 了 。 和 吳 會長 討論 後 , 他 說 他 有 止痛藥 , 於是 我 跟 他 要 了 十 天 份 的 膠囊 。 這些 止痛藥 , 在 接下來 的 幾 天 發揮 了 極 大 的 功能 , 幫助 我 撐過 路途 上 許多 原本 不可能 撐 過 的 場合 。 謝謝 你 呀 , 吳 會長 , 你 真的 是 幫 了 我 一 個 大 忙 。 51 第六 天 ── 腳 痛 或許 是 神 的 旨意 早上 四點 四十分 , 被 鬧鐘 叫醒 。 離開 床舖 , 腳 一 碰到 地板 … … 哇 ! 啊 ! 我 的 媽 呀 ! 左 小腿 怎麼 痛成 這樣 ! 我 跟 陳錦輝 要 了 消炎 藥膏 塗 。 穿 襪子 時 , 怕 纏 太 緊 對 腳踝 不 好 , 所以 請 他 用 剪刀 剪開 襪子 的 鬆緊帶 。 左腳 腫 得 比 昨天 更 大 , 所以 鞋帶 也 綁 得 比較 鬆 。 天氣 預報 說 今天 是 高溫 的 天氣 , 我 把 臉 和 手 、 腳 塗滿 防曬油 。 衣服 則 是 穿上 和 昨天 相同 的 黃色 短袖 T恤 。 五點 三十五分 我們 從 住宿 地點 出發 前往 關山 火車站 , 車站 前 已經 聚集 十幾 位 朋友 , 台東縣 警察局 關山 派出所 的 巡邏 警車 也 停 在 那 。 當地 民眾 一定 覺得 奇怪 ,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六點 零五分 天色 漸 亮 , 我 和 六 名 跑者 一起 從 關山 火車站 出發 。 果然 不出所料 , 左腳 小腿 疼痛 程度 不斷 上升 。 但 我 昨天 已經 在 腦 裡 預想 過 一 遍 這 種 情況 了 , 所以 我 面不改色 , 保持 微笑 繼續 跑 。 我們 日本人 到 世界 各 國 都 不 需要 簽證 , 所以 也 沒想到 會 有 這 種 狀況 。 聽說 台灣 的 護照 是 世界 第一 不 方便 , 到 哪裡 都 需要 簽證 。 連 這 種 事 上 都 還要 受 政治 壓力 , 使 我 覺得 很 不 合理 , 很 生氣 。 可是 光 杵 在 機場 生氣 也 不能 解決 什麼 , 我們 必須 想 辦法 解決 眼前 的 困境 。 第一 案 是 我 一 個 人 去 跑 , 在 沒有 補給員 的 情況 下 迎接 比賽 。 但 我 堅信 , 比賽 不能 缺少 補給員 , 我們 兩 人 必須 攜手 合作 , 若 沒有 值得 信賴 的 小葉 幫忙 , 肯定 會 影響 我 的 比賽 。 所以 這 個 方案 不 通 。 我 繼續 想 辦法 , 那麼 讓 小葉 換 班機 , 改成 從 日本 直飛 加拿大 , 而 他 已經 有 加拿大 簽證 了 , 這 條 路 走 得 通 。 我 趕緊 打電話 到 旅行社 詢問 機票 的 事 , 結果 今天 的 飛機 來不及 , 明天 的 班機 則 可以 開票 給 我們 。 我 二話不說 , 決定 就 這麼 辦 。 就 這樣 , 小葉 晚 了 一 天 抵達 加拿大 , 順利 和 我們 日本隊 會合 ; 他 在 會場 幫 我 時 , 表現 得 超乎 我 的 期待 , 也 促使 我 在 那 次 賽事 中 有 好 表現 。 取道 底特律 的 機票 雖然 作廢 了 , 航空 公司 也 不肯 退 我們 錢 , 但 我 還是 很 開心 , 因為 小葉 能 到場 。 除了 比賽 , 我們 私下 交情 也 不錯 , 我 的 結婚 典禮 他 也 出席 , 我 太太 很 欣賞 他 的 人品 及 個性 。 二○○八年 , 我們 夫婦 跑到 宮城縣 探訪 小葉 。 六月 十三日 星期五 晚上 搭 夜行 巴士 從 東京都 內 出發 , 到 仙台 是 隔天 早上 , 和 小葉 會合 後 , 一起 搭 仙石線 的 電車 來到 日本 三 景 之 一 的 名勝地 松島 , 前去 瑞巖寺 參觀 , 裡面 藏有 許多 日本 的 重要 國寶 。 從 瑞巖寺 走出來 , 剛好 是 早上 八點 四十三分 , 這時 突然 天搖地動 , 我們 三 個 人 站 在 原地 不 動 , 而 在 建築物 裡 的 人 則 是 不斷 發出 驚叫聲 往 外 跑 。 這 場 大 地震 持續 一 分鐘 左右 , 松島 附近 的 地震 強度 約 五 級 , 內地 最 大 強度 達 六 級 , 死亡 加 失蹤 者 共 廿三 人 , 受傷 人數 超過 四百 。 後來 這 場 震災 被 正式 命名為 「 岩手 ・ 宮城 內陸 地震 大 震災 」 。 其實 那 次 去 仙台 最 大 的 目的 , 是 要 在 仙台市 內 的 球場 觀看 日本 職棒 樂天鷹 對 讀賣 巨人 的 比賽 , 結果 因為 地震 而 取消 。 這 也 是 日本 職棒史 上 首度 因為 地震 停賽 。 還好 有 把 票錢 退給 我們 , 不 像 那 次 去 底特律 的 機票 … … 這些 小 插曲 都 過去 了 , 卻 也 給 我們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真的 , 有 這樣 預期 外 的 突發 狀況 , 你我 的 人生 才 充滿 刺激 ; 困境 是 注定 會 發生 的 , 我們 在 其中 不斷 接受 考驗 , 而 可以 和 我 共 患難 、 不斷 幫助 我 的 朋友 , 才 是 真正 的 良朋密友 。 當然 葉東哲 只 是 一 個 例子 。 我 在 台灣 遇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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