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師 ， 如果 領導 有方 ， 勢必 對 京師 造成 致命 的 威脅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近者 河北 轉運司 奏 乞 禁止 利國 監鐵 不許 入 河北 ， 朝廷 從 之 。 昔 楚人 亡 弓 ， 不能 忘 楚 ， 孔子 猶 小 之 ， 況 天下 一 家 ， 東北 二 冶 ， 皆 為 國 興利 ， 而 奪 彼 與 此 ， 不已 隘 乎 ？ 自 鐵 不 北 行 ， 冶戶 皆 有 失業 之 憂 ， 詣 臣 而 訴 者 數 矣 。 臣 欲 因此 以 征 冶戶 ， 為 利國監 之 捍屏 。 今 三十六 冶 ， 冶 各 百餘 人 ， 採 鑛 伐 炭 ， 多 饑寒 亡命 強力 鷙忍 之 民 也 ， 臣 欲 使 冶戶 每 冶 各 擇 有 材力 而 忠謹 者 ， 保任 十 人 ， 籍 其 名 於 官 ， 授 以 卻刃 刀槊 ， 教 之 擊 刺 ， 每 月 兩 衙 ， 集 於 知監 之 庭 而 閱 試 之 ， 藏 其 刃 於 官 ， 以 待 大盜 ， 不得 役使 ， 犯 者 以 違 制 論 。 冶戶 為 盜 所 睨 久 矣 ， 民 皆 知 之 ， 使 冶出 十 人 以 自衛 ， 民 所 樂 也 ， 而 官 又 為 除 近日 之 禁 ， 使 鐵 得 北 行 ， 則 冶戶 皆 悅 而 聽命 ， 姦猾 破 膽 而 不 敢 謀 矣 。 徐城 雖 險固 ， 而 樓櫓 敝 惡 ， 又 城 大 而 兵 少 ， 緩急 不可 守 。 今 戰兵 千 人 耳 ， 臣 欲 乞 移 南京 新 招 騎射 兩 指揮 於 徐 。 此 故 徐人 也 ， 嘗 屯 於 徐 ， 營壘 材石 既 具 矣 ， 而 遷 於 南京 ， 異時 轉運 使 分 東西 路 ， 畏 餽餉 之 勞 而 移 之 西 耳 ， 今 兩 路 為 一 ， 其 去來 無 所 損益 ， 而 足以 為 徐 之 重 。 城 下 數 里 ， 頗 產 精 石 無窮 ， 而 奉化 廂軍 見 闕 數百 人 ， 臣 願 募 石工 以 足 之 ， 聽 不 差 出 ， 使 此 數百 人 者 常 採 石 以 甃 城 。 數 年 之後 ， 舉 為 金湯之固 ， 要 使 利 國 監 不可 窺 ， 則 徐 無 事 ， 徐 無 事 ， 則 京東 無虞 矣 。 新法 禁止 徐州 一帶 的 鐵器 銷往 北方 ， 嚴重 影響到 當地 冶鐵 大戶 的 生計 ， 他們 三番兩次 向 蘇軾 請願 ， 希望 新 的 禁令 能夠 取消 ， 讓 他們 的 鐵器 依然 可以 北 銷 。 一方面 為 了 保護 他們 的 生計 ， 一方面 為 了 防備 盜賊 佔領 利國監 ， 蘇軾 建議 建立 冶戶 自衛隊 ， 每 冶 十 人 ， 由 官府 負責 訓練 。 同時 蘇軾 指出 徐州 雖然 城池 堅固 ， 但是 防衛 設備 老舊 ， 兵力 薄弱 ， 不能 擔負 捍衛 城市 的 責任 ， 他 請求 把 南京 的 一些 軍隊 調往 徐州 ， 加強 徐州 的 防衛 。 接著 ， 蘇軾 觸及 盜賊 的 問題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沂州 山谷 重 阻 ， 為 逋逃 淵藪 ， 盜賊 每 入 徐州 界 中 ， 陛下 若 採 臣 言 ， 不 以 臣 為 不肖 ， 願 復 三 年 守 徐 ， 且 得 兼領 沂州 兵甲 巡檢 公事 ， 必 有以自效 。 京東 惡盜 ， 多 出 逃軍 。 逃軍 為 盜 ， 民 則 望 風 畏 之 ， 何 也 ？ 技 精 而 法 重 也 。 技 精 則 難 敵 ， 法 重 則 致死 ， 其 勢 然 也 。 自 陛下 置 將官 ， 修 軍政 ， 士 皆 精 稅 而 不 免於 逃 者 ， 臣 嘗 考 其 所 由 。 蓋 自 近 歲 以來 ， 部 送 罪人 配 軍 者 ， 皆 不 使 役 人 ， 而 使 禁軍 ， 軍士 當 部 送 者 ， 受 牒 即 行 ， 往返 常 不下 十 日 ， 道路 之 費 ， 非 取 息錢 不能 辦 ， 百姓 畏 法 不 敢 貸 ， 貸 亦 不可 復 得 ， 惟 所 部 將校 ， 乃 敢 出 息錢 與 之 ， 歸 而 刻 其 糧賜 ， 以故 上下 相持 ， 軍政 不 修 ， 博弈 飲酒 ， 無所不至 ， 窮苦 無聊 ， 則 逃 去 為 盜 。 臣 自 至 徐 ， 即 取 不 係 省錢 百餘千 別 儲 之 ， 當 部 送 者 ， 量 遠近 裁取 ， 以 三 月 刻 納 ， 不 取 其 息 ， 將吏 有 敢 貸 息錢 者 ， 痛 以 法 治 之 。 然後 嚴 軍政 ， 禁 酒 博 ， 比 朞年 ， 士 皆 飽暖 ， 練熟 技藝 ， 等第 為 諸 郡 之 冠 ， 陛下 遣 敕使 按閱 ， 所 具 見 也 。 臣 願 下 其 法 諸 郡 ， 推 此 行 之 ， 則 軍政 修 而 逃 者 衰 ， 亦 去 盜 之 一 端 也 。 蘇軾 發現 徐州 的 盜賊 多 來自 京東 地區 的 禁軍 ， 原因 是 新 的 規定 指派 禁軍 自費 押送 罪犯 前往 充軍 的 地點 ， 當 禁軍 無法 支付 相關 路費 的 時候 ， 為了 達成 任務 ， 他們 只好 向 同僚 或 下屬 籌措 貸款 ， 因為 同僚 或 下屬 都 成 了 債主 ， 貫徹 軍紀 便 成 了 一 個 很 大 的 問題 ， 「 以故 上下 相持 ， 軍政 不 修 ， 博弈 飲酒 ， 無所不至 」 。 在 軍 中 活 不 下去 的 便 成為 逃兵 ， 淪為 盜賊 ， 不時 流竄 到 徐州 。 這些 盜賊 因為 受 過 軍事 訓練 ， 武藝 精熟 ， 對 地方 的 治安 造成 甚 大 威脅 。 為 解決 逃兵 問題 ， 蘇軾 決定 由 官府 貸款 給 禁軍 ， 不 收 利息 ， 三 個 月 還清 ， 成效 顯著 ， 「 比 朞年 ， 士 皆 飽暖 ， 練熟 技藝 ， 等第 為 諸 郡 之 冠 」 。 蘇軾 請求 朝廷 能 在 別的 州郡 實施 同樣 的 政策 ， 此外 ， 蘇軾 也 自願 「 兼領 沂州 兵甲 巡檢 公事 」 ， 並 在 徐州 多 任 三 年 ， 鞏固 當地 的 防務 。 接下來 ， 蘇軾 請求 朝廷 提高 郡守 的 權威 ： 本 書 上 文 提到 ， 蘇軾 的 目標 應該 放 在 京師 ， 進一步 取得 宣仁 的 信任 與 重用 ， 逗留 在 地方 上 獨掌 一 面 固然 可以 避免 跟 京師 的 政敵 發生 直接 衝突 ， 但是 他 能夠 為 國家 為 人民 做 的 事 ， 也 就 會 相對的 減少 。 上文 說 過 ， 這 是 孔子 提倡 的 儒家 思想 的 局限 之 處 ， 「 以 道 事 君 ， 不可 則 止 」 ， 正直 的 儒者 往往 不能夠 堅持 與 敵對 的 勢力 周旋 到底 ， 這 並 不 完全 是 蘇軾 本人 思維 上 的 缺失 。 雖然 蘇軾 就 要 離開 杭州 ， 他 走 前 還是 掛念 著 地方 上 的 福祉 。 蘇軾 在 主持 杭州 地方 政務 的 幾 年 中 ， 收到 很多 報告 ， 得知 浙江 龍山 一帶 ， 巨石 布列 江 中 ， 水勢 凶惡 ， 往來 船隻 常常 遭遇 災難 ， 每 年 船 毀 人 亡 的 數以千計 。 蘇軾 對 這 個 問題 用心 籌劃 了 很 久 ， 在 徵詢 了 很多 專家 的 意見 之後 ， 終於 完成 整治 河道 的 計劃 。 這時 他人 雖 被迫 離開 ， 他 覺得 他 用 了 那麼多 心思 籌劃出來 解決 當地 河道 問題 的 重要 工程 計劃 ， 不 該 因 他 離職 而 作廢 ， 還是 應該 呈給 朝廷 ； 此外 ， 宣仁 對 他 的 印象 頗佳 ， 蘇軾 覺得 她 會 支持 他 的 建議 。 因此 三月 三日 ， 蘇軾 在 臨行 之前 上 了 〈 乞 相 度 開 石門 河 狀 〉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臣 昔 通 守 此 邦 ， 今 又 忝 郡 寄 ， 二十 年 間 ， 親 見 覆溺 無數 。 自 溫 、 台 、 明 、 越 往來 者 ， 皆 由 西興 徑 渡 ， 不 涉 浮山 之 嶮 ， 時 有 覆舟 ， 然 尚 希 少 。 自 衢 、 睦 、 處 、 婺 、 宣 、 歙 、 饒 、 信 及 福建路 八州 往來 者 ， 皆 出入 龍山 ， 沿 泝 此 江 ， 江水 灘 淺 ， 必 乘 潮 而 行 。 潮 自 海門 東 來 ， 勢 若 雷霆 ， 而 浮山 峙 於 江 中 ， 與 魚浦 諸 山 相望 ， 犬牙 錯 入 ， 以 亂 潮水 ， 洄洑 激 射 ， 其 怒 自 倍 ， 沙磧 轉移 ， 狀 如 鬼神 ， 往往 於 淵潭 中 ， 湧出 陵阜 十數 里 ， 旦夕 之間 ， 又 復 失去 ， 雖 舟師 、 沒 人 ， 不能 前 知 其 深淺 。 以 故 公私 坐視 覆 溺 ， 無如 之 何 ， 老弱 叫號 ， 求救 於 湍沙 之間 ， 聲 未及 終 ， 已 為 潮水 卷 去 ， 行路 為 之 流涕 而已 。 縱 有 勇悍 敢 往 之 人 ， 又 多 是 盜賊 ， 利 其 財物 ， 或 因而 擠 之 ， 能 自全 者 ， 百無一二 ， 性命 之外 ， 公私 亡失 ， 不 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