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還 能 去 哪兒 呢 ? 你們 沒有 一 個 結得 了 婚 , 都 會 變成 一 群 不幸 的 單身漢 。 不過 , 單身 也 不會 大大 改變 你們 。 現在 所有 的 已婚 男人 都 過 著 單身漢 的 生活 , 所有 的 單身漢 都 過 著 已婚 男人 的 生活 。 」 「 世紀 末日 。 」 亨利 爵士 輕聲 說 。 「 世界 末日 。 」 那 伯羅夫 夫人 回答 。 「 我 希望 是 世界 末日 , 」 格雷 嘆 了 一 口 氣 說 , 「 人生 真是 令 人 失望 透頂 。 」 「 噢 , 親愛的 , 」 那 伯羅夫 夫人 一面 穿上 手套 , 一面 大聲 說 , 「 不要 告訴 我 你 已經 厭倦 了 人生 , 當 一 個 男人 這麼 說 , 旁人 就 知道 人生 厭倦 了 他 。 亨利 爵士 很 邪惡 , 有時候 我 希望 自己 也 能 邪惡 , 但是 你 人 太 善良 了 , 你 看起來 就 一 副 善良 的 模樣 。 我 一定 要 替 你 找 個 好 妻子 。 亨利 爵士 , 難道 你 會 認為 格雷 先生 應該 不 結婚 嗎 ? 」 「 那 伯羅夫 夫人 , 我 老是 叫 他 結婚 。 」 亨利 爵士 鞠 了 一 個 躬 說 。 格雷 的 畫像 ■222 「 那麼 我 就 一定 要 替 他 找 個 合適 的 伴侶 。 我 今晚 可要 好好 想想 , 把 所有 理想 的 年輕 淑女 列成 一 張 名單 。 」 「 那 伯羅夫 夫人 , 你 會 註明 年齡 嗎 ? 」 格雷 問 。 「 當然 了 , 註明 年齡 , 稍微 編輯 一下 , 但是 不可以 草草 了事 。 我 希望 早晨 郵報 會 說 你們 的 結合 是 理想 姻緣 , 我 希望 你們 兩 個 都 很 幸福 。 」 「 人們 談論 幸福 婚姻 的 態度 真是 可笑 ! 」 亨利 爵士 呼喊 , 「 男人 不論 和 哪 個 女人 在一起 都 會 很 幸福 , 只要 男人 不 愛 那 個 女人 。 」 「 噢 ! 你 真是 憤世嫉俗 ! 」 那 伯羅夫 夫人 一面 大聲 說 , 一面 把 椅子 往 後 推 , 向 魯克斯頓 女士 點頭 示意 。 「 你 一定 要 儘快 再 到 這裡 和 我 一起 吃 晚餐 , 你 真是 個 令 人 欽佩 的 精神 振奮劑 , 比 安德魯 男爵 還要 令 人 振奮 。 但是 你 得 要 告訴 我 下 次 晚餐 你 想要 見見 哪些 人 , 我 希望 下 次 氣氛 融洽 、 賓主盡歡 。 」 「 我 喜歡 有 未來 的 男人 、 有 過去 的 女人 , 」 他 回答 , 「 還是 你 會 認為 這 種 宴會 就 全 都 是 女人 了 ? 」 「 恐怕 如此 , 」 她 邊 說 邊 笑 , 站 了 起來 , 然後 說 : 「 親愛的 魯克斯頓 女士 , 十分 抱歉 , 我 沒 注意到 妳 還 沒 抽完 菸 。 」 「 那 伯羅夫 夫人 , 不用 介意 , 我 抽菸 抽 得 太 兇 了 , 我 得 節制 一下 , 替 未來 打算 。 」 223■ 格雷 的 畫像 「 魯克斯頓 女士 , 可 別 這麼 做 , 」 亨利 爵士 說 , 「 節制 很 危險 , 知足 和 玉米粉 一樣 糟糕 , 貪婪 和 盛宴 一樣 美好 。 」 魯克斯頓 女士 好奇 地 看 了 他 一 眼 , 一面 走出 房間 , 一面 輕聲 說 : 「 亨利 爵士 , 找 個 下午 , 你 一定 要 到 我 這裡 來 , 好好 向 我 解釋 , 你 說 的 話 聽起來 像是 迷人 的 理論 。 」 「 提醒 各位 男士 , 別 在 政治學 和 醜聞 上 打轉 得 太 久 , 」 那 伯羅夫 夫人 在 門口 大聲 說 。 「 不然 我們 一定 會 在 樓上 吵 個 不停 。 」 在場 的 男士 都 笑 了 出來 。 查普曼 先生 一本正經 地 站 了 起來 , 走到 桌子 的 另 一 頭 。 格雷 換 了 座位 , 走到 亨利 爵士 的 旁邊 坐下 。 查普曼 先生 開始 大聲 談論 下議院 的 局勢 , 一 談到 敵手 , 就 突然 大笑 , 他 的 笑聲 不時 爆出 「 空談 理論 」 這 個 字眼 。 這 是 英國人 最 害怕 的 字眼 啊 ! 他 用 押 頭韻 的 字首 點綴 誇張 的 講詞 , 在 思想 的 顛峰 舉起 英國 國旗 , 證明 了 種族 遺傳 下來 的 愚蠢 是 上流 社會 的 合適 堡壘 , 他 愉快 地 稱 它 為 英國 傳統 常識 。 亨利 爵士 的 嘴角 上揚 , 微笑 , 轉身 看 著 格雷 。 「 親愛 的 朋友 , 你 好 多 了 嗎 ? 」 他 問 。 「 晚餐 時 你 似乎 很 不 舒服 。 」 「 亨利 , 我 已經 好 多 了 , 我 只是 疲倦 罷了 。 」 「 你 昨晚 還 很 迷人 , 嬌小 的 公爵 夫人 對 你 很 熱情 , 她 告訴 我 她 要 去 撒比 王宮 。 」 「 她 答應 我 二十 號 要 來 。 」 格雷 的 畫像 ■224 「 蒙茅斯 也 要 去 嗎 ? 」 「 對 , 亨利 。 」 「 我 很 討厭 他 , 程度 幾乎 就 像 她 討厭 他 一樣 。 她 十分 聰明 , 就 女人 而言 , 她 實在 是 太過 聰明 了 。 她 沒有 弱點 , 弱點 會 帶來 無法 言喻 的 魅力 啊 ! 用 陶土 做 的 腳 才 能 突顯 黃金 形象 的 珍貴 , 她 的 腳 很 美 , 不 是 陶土 做 的 腳 , 如果 你 喜歡 的話 , 可以 把 她 的 腳 說成 是 瓷器 。 她 的 雙腳 踩 過 火焰 , 她 有 火焰 所 無法 摧毀 的 堅強 , 閱歷 豐富 。 」 「 她 結婚 多久 了 ? 」 格雷 問 。 「 永恆 , 這 是 她 告訴 我 的 。 根據 貴族 名鑑 , 我 想 有 十 年 了 。 待在 蒙茅斯 身邊 十 年 一定 度日如年 , 像 永恆 一樣 。 還 有 誰 會 來 呢 ? 」 「 噢 , 維洛拜 一家人 、 拉戈比 爵士 與 他 的 妻子 、 那 伯羅夫 夫人 、 傑佛瑞. 克勞斯頓 , 照 慣例 會 邀請 的 一些 人 , 我 還 邀請 了 葛洛崔恩 爵士 。 」 「 我 喜歡 他 , 」 亨利 爵士 說 , 「 很多 人 都 不 喜歡 他 , 可是 我 覺得 他 很 迷人 , 他 過度 教育 自己 , 好 彌補 偶爾 的 過度 打扮 , 他 是 非常 現代 的 模範 。 」 「 亨利 , 我 不 知道 他 是 不 是 能 來 , 他 可能 要 和 他 父親 去 蒙地卡羅 。 」 「 噢 ! 他 的 家人 好 麻煩 啊 ! 儘量 叫 他 來 吧 ! 對了 , 格雷 , 你 昨晚 很 早 就 離開 了 , 還 沒 到 十一點 就 走 了 。 之後 你 做 了 什麼 ? 直接 回家 嗎 ? 」 225 ■ 格雷 的 畫像 格雷 快速 地 瞥 了 亨利 一 眼 , 皺起 眉頭 。 最後 開口 : 「 沒有 , 亨利 , 我 快 三點 才 回到 家 。 」 「 你 去 了 俱樂部 ? 」 「 對 , 」 他 回答 , 然後 咬咬 嘴唇 。 「 不 對 , 我 不 是 那 個 意思 。 我 沒有 去 俱樂部 , 只是 到處 走走 , 忘 了 自己 究竟 做 了 些 什麼 … … 亨利 , 你 好像 在 調查 我 似的 ! 你 總是 想要 知道 別人 在 做 什麼 。 如果 你 想要 知道 確切 的 時間 , 我 大約 兩點半 過後 進門 , 我 把 彈簧鎖 鑰匙 忘 在 家 裡頭 , 我 的 僕人 得 幫 我 開門 。 如果 你 要 任何 確實 的 證據 , 就 問 他 吧 ! 」 亨利 爵士 聳聳肩 。 「 親愛 的 朋友 , 我 一點 也 不 在乎 啊 ! 我們 上樓 到 客廳 吧 ! 查普曼 先生 , 我 不 要 雪利 酒 , 謝謝 你 。 格雷 , 你 一定 發生 什麼 事 了 , 告訴 我 吧 ! 你 今晚 一點 也 不 像 你 。 」 「 亨利 , 別 替 我 操心 , 我 只是 暴躁 了 點 , 容易 生氣 。 我 明天 、 隔天 會 去 見 你 , 等會兒 你 見到 那 伯羅夫 夫人 , 替 我 編 個 藉口 , 我 不 上樓 了 。 我 要 回家 , 我 得 回家 。 」 「 好 吧 ! 格雷 , 我 敢 說 明天 下午茶 的 時候 就 會 見到 你 , 公爵 夫人 也 會 去 。 」 「 亨利 , 我 會 儘量 出席 。 」 他 一邊 說 , 一邊 離開 房間 。 他 搭乘 馬車 回家 的 時候 , 意識到 恐懼感 又 襲上 他 , 他 還 以為 自己 已經 絞死 了 恐懼感 。 亨利 爵士 不經意 的 詢問 讓 他 瞬間 失去 膽量 , 他 希望 自己 再度 恢復 膽量 , 危險 的 東西 得 摧毀掉 。 他 不由得 膽怯 得 退縮 , 他 一 想到 要 碰 那些 東西 就 討厭 。 但 還是 得 做 , 他 非常 清楚 。 他 鎖上 了 圖書室 的 門 , 打開 塞進 巴澤爾 的 外套 和 袋子 的 祕密櫃 格雷 的 畫像 ■226 子 。 巨大 的 火焰 熊熊 燃燒 , 他 加 了 一 根 木材 , 在 火 中 燃燒 的 布料 和 皮革 散發出 可怕 的 焦味 。 他 花 了 四十五 分鐘 才 燒完 所有 的 東西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