訝異 居然 有 這樣 壯觀 的 地方 ， 為 了 有 個 見證 ， 他 折 了 一 根 銅 樹枝 ， 然後 快馬加鞭 跑回 了 父親 的 城堡 。 當 國王 聽說 了 大兒子 的 經歷 ，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去 趟 銅山 要 這麼 久 ？ 我 和 你 媽 年輕 時 ， 一大早 出發 ， 早餐 時 就 到 銅山 了 。 換 老二 吧 ， 看看 你 能 有 什麼 奇遇 。 」 二 王子 同樣 向 父親 要 了 大量 錢財 、 兩 匹 駿馬 和 亮 錚錚 的 裝備 ， 也 出發 了 。 一 年 內 他 走過 高山 、 穿越 峽谷 、 翻越 銅山 ， 來到 了 銀山 。 他 十分 得意 ， 暗想 這 可 是 大哥 沒 到 過 的 地方 。 於是 他 也 折 了 一 根 銀 樹枝 ， 策馬 返回 了 城堡 。 二 王子 興高采烈 的 向 父親 講述 了 這 一 年 的 經歷 ， 沒想到 國王 又 輕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這 沒 什麼 值得 誇耀 的 ， 我 和 你 媽媽 年輕 時 ， 一大早 出發 ， 中午 就 到 銀山 了 。 算了 ， 讓 老三 試試 看 。 」 兩 個 哥哥 在 一 旁 冷言冷語 ， 不斷 譏笑 弟弟 ， 這時 國王 好像 突然 想起 了 什麼 ， 陷入 了 沉思 。 小王子 看 爸爸 久久 都 沒 作聲 ， 就 起身 去 準備 行裝 。 當 他 走到 皇宮 的 馬廄 ， 一 匹 灰 馬 正在 泥濘 的 肥料 堆 裡 奮力 掙扎 。 小王子 二話不說 ， 直接 把 灰 馬 拉 了 出來 ， 沒想到 灰 馬 竟 開口 說話 了 。 「 帶 我 上路 去 闖蕩 世界 吧 ， 我 會 是 你 最 好 的 搭檔 。 去 求 國王 同意 讓 你 帶上 武器庫 中 那 把 生鏽 的 寶劍 ， 他 一定 知道 是 哪 一 把 。 」 小王子 的 請求 一 得到 國王 的 批准 ， 就 和 灰 馬 出發 了 。 當 他們 走過 市集 ， 人們 紛紛 嘲笑 小王子 ， 怎麼 出遠門 還 帶 了 這樣 的 拖累 ？ 等 他們 走出 了 城鎮 ， 灰 馬 再次 開口 ， 「 你 別 以為 我 是 沒用 的 老馬 ， 我 曾經 是 你 爸爸 的 愛馬 。 寶劍 也 不 普通 ， 它 會 聽從 你 的 命令 ， 戰無不勝 。 你 餵 我 一 斗 燕麥 和 一 斗 炭火 ， 我 就 帶 你 飛 ！ 」 小王子 聽 了 ， 十分 開心 ， 立刻 滿足 了 灰 馬 的 願望 。 灰 馬 一口 吞下 燕麥 ， 接著 又 吞下 了 炭火 ， 就 帶 著 小王子 騰空 飛起 。 「 你 看 ， 底下 是 銅山 ， 那邊 是 銀山 。 」 灰 馬 飛 得 好 快 ， 腳 下 的 青山綠水 轉瞬 即 逝 。 過 沒 多久 ， 灰 馬 停 了 下來 ， 小王子 驚訝 的 發現 ， 他們 正 站 在 一 座 金山 之上 。 不遠處 矗立 著 一 座 華麗 雄偉 的 大 城堡 。 小王子 牽 著 灰 馬 走進 城堡 ， 晉見 國王 ， 國王 一 眼 認出 灰 馬 ， 激動 的 大叫 ： 「 沒想到 有生之年 還 能 見到 這 匹 馬 ！ 孩子 ， 我 是 你 爸爸 最 好 的 朋友 ， 年輕 時 ， 我們 一起 和 女巫 軍團 奮戰 ， 才 換得 了 幾十 年 的 和平 。 如今 ， 女巫 又 來 作亂 了 ， 可是 我 也 老 了 ， 唉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來 幫 您 ！ 」 小王子 覺得 自己 年輕力壯 ， 能 在 危急 之 時 救助 爸爸 最 好 的 朋友 ， 義不容辭 ， 「 我 隨身 帶 了 爸爸 的 寶劍 。 」 「 你 還是 回去 吧 ， 好 孩子 。 女巫 清晨 就 會 發動 攻擊 ， 她 的 軍團 像是 地 裡 長出 的 野草 ， 怎麼 也 拔 不 完 。 」 但 小王子 很 堅定 的 留下來 。 第二 天 ， 天 還 亮 濛濛 ， 他 就 騎 著 灰 馬 ， 高舉 寶劍 ， 衝上 了 戰場 。 國王 的 士兵 一排排 倒下來 ， 而 女巫 軍團 幾乎 沒有 傷亡 。 小王子 對 寶劍 說 ： 「 衝 吧 ！ 把 女巫 的 兵士 全部 消滅 ！ 」 只 見 寶劍 飛出 ， 劍光 在 戰場 上 四處 飛竄 ， 女巫 所在 的 高臺 轟然 倒塌 。 寶劍 彷彿 熟悉 女巫 的 弱點 ， 把 她 的 圍巾 砍成 了 碎片 ， 女巫 慘叫 一 聲 ， 瞬間 消失 了 蹤跡 。 女巫 軍團 也 隨即 瓦解 。 小王子 他們 戰勝 了 女巫 ， 整 個 王國 陷入 狂歡 。 但 小王子 卻 注意到 老 國王 臉 上 仍然 帶 著 悲傷 。 幾 番 詢問 ， 國王 才 說 三 位 女兒 被 女巫 軍團 的 三 隻 巨龍 抓走 ， 至今 音訊 全無 。 小王子 請 灰 馬 帶 他 去 找 巨龍 。 沒想到 灰 馬 嚇 得 牙齒 直 打顫 ， 「 沒 人 能 打 得過 巨龍 ， 你 去 就是 送死 。 」 「 以前 也 從來 沒有 誰 能 打敗 女巫 軍團 呀 。 事在人為 ， 上天 一定 會 相助 的 。 」 小王子 說 。 老 國王 也 不 贊同 ， 「 在 巨龍 面前 ， 你 渺小 得 像 一 隻 螞蟻 ， 絕對 不 是 牠們 的 對手 。 」 小王子 對 國王 說 ： 「 既然 知道 公主 們 身處 危難 ， 怎能 不 去 營救 ？ 」 他 懇請 灰 馬 載 他 到 巨龍 的 山腳 下 ， 然後 自己 往 山 上 爬 。 那 一 日 恰好 三 隻 巨龍 結伴 出遊 ， 三 位 公主 留在 宮殿 裡 安靜 的 紡金線 。 當 小王子 千辛萬苦 爬上 山頂 以後 ， 三 位 公主 大驚失色 ， 她們 已經 多 年 沒 見 過 外人 ， 「 可憐 的 好心人 ， 你 怎麼 來 這裡 ？ 等 巨龍 回來 ， 聞到 生人 的 氣味 ， 一定 會 把 你 吃掉 ！ 快 離開 吧 ！ 」 「 你們 的 父親 萬分 想念 你們 。 今天 我 要 和 巨龍 決一死戰 ， 帶 你們 回家 。 」 小王子 緊握 寶劍 。 三 位 公主 聽到 「 父親 」 二 字 ， 就 泣不成聲 。 大 公主 說 ： 「 三 隻 巨龍 的 力氣 雖 大 ， 但 沒有 智謀 。 可怕 的 是 牠們 的 主人 —綠 和尚 ， 只有 除掉 他 ， 我們 才 能 真正 脫身 。 綠 和尚 每隔 七 年 都 會 到 紅海 捕捉 一 隻 金鴨 ， 將 鴨蛋 吃下 ， 補充 法力 。 」 恰巧 三 天 之後 就 是 綠 和尚 要 去 捕 鴨 的 日子 ， 小王子 當機立斷 ， 立刻 動身 前往 紅海 。 他 搶 在 綠 和尚 之前 抵達 海邊 。 第三 天 清晨 ， 海面 剛剛 泛起 朝陽 的 金光 ， 就 聽見 寂靜 的 空中 傳來 「 嘎 嘎 嘎 」 叫聲 ， 一 隻 金鴨 優閒 的 游 向 岸 邊 。 小王子 縱身 一 躍 ， 一手 抱住 金鴨 ， 另 一 手 接到 了 金 鴨蛋 。 這時 ， 綠 和尚 也 像 一 陣 風 般 衝過來 。 說 時 遲 ， 那時 快 ， 小王子 搶先 吞下 了 鴨蛋 ， 對 綠 和尚 大喊 ： 「 永遠 變 山豬 ， 不得 再 出現 ！ 」 綠 和尚 身 上 爆 起 一 陣 綠 煙 ， 煙霧 散去 ， 原地 只 見 一 頭 碩壯 的 山豬 ， 氣哼哼 的 轉頭 跑 向 了 遠處 的 樹林 … … __UNDEF__ 綠 和尚 的 魔咒 破除 了 ， 三 位 公主 獲得 了 自由 。 小王子 邀請 她們 和 老 國王 一起 回 自己 的 家 。 當 國王 看見 小 兒子 竟然 帶 著 自己 的 摯友 和 三 位 公主 歸來 ， 心 中 湧起 了 驕傲 的 情緒 — 誰 能 想到 ， 他 那 最 不起眼 的 兒子 竟然 是 最 了不起 的 勇士 ！ 這 則 斯洛伐克 童話 中 有 很多 常見 的 故事 哏 ， 比如 「 金 、 銀 、 銅 」 三 寶山 、 「 戰勝 女巫 」 或是 「 英雄 救 美 」 ， 然而 心思 細膩 的 小 讀者 或許 會 發現 ， 還 有 別的 趣味 。 斯洛伐克 童話 常常 是 這樣 ， 情節 乍看 很 傳統 ， 結尾 卻 出乎 預料 ， 總 有 峰迴路轉 的 起伏 與 轉折 ， 例如 這 篇 故事 中段 出現 的 綠 和尚 ， 誰 也 沒想到 ， 惡 龍 之外 還 有 更 艱難 的 挑戰 。 我 讀 這 則 故事 ， 心 中 的 感受 十分 奇異 ： 斯洛伐克 童話 中 竟然 有 我們 華人 熟悉 的 觀點 ： 「 謀事在人 ， 成事 在 天 」 、 「 人 不可 貌相 ， 海水 不可斗量 」 ， 小 讀者 有 沒有 同感 ？ 開篇 的 郵票 ， 取自 一九六八年 發行 的 一 系列 非常 著名 的 「 民俗 童話 故事 」 ， 總共 六 枚 郵票 ， 都 是 膾炙人口 的 傳說 ， 其餘 還 包括 〈 小板凳 ， 請 賜福 〉 、 〈 無所不能 的 騎士 〉 、 〈 受 詛咒 的 城堡 〉 、 〈 魯莽 的 獵人 〉 與 〈 驕傲 的 小 公主 〉 （ 圖 9-1 ） 。 郵票 插畫 取自 一九五三年 布拉提斯拉瓦 出版 的 全 套 《 斯洛伐克 民間 故事集 》 。 插畫 的 作者 是 斯洛伐克 國寶級 畫家 福拉 ， 他 被 視作 斯洛伐克 二十世紀 最 重要 的 人民 藝術家 。 由於 福拉 對 民俗學 深 有 研究 ， 擅長 用 明快 的 顏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