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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 跟 言論 時 , 讓 他 覺得 噁心 。 「 一 個 適合 英雄 的 世界 」 、 「 終結 戰爭 的 戰爭 」 、 「 為 民主 而 戰 」 。 但 其實 一直 以來 , 總是 同 一 套 可惡 的 老勾當 。 為什麼 人 就 是 不能 說出 關於 戰爭 的 實情 ? 珍 與 他 意見 不同 。 她 主張 這 種 關於 戰爭 的 文字 宣傳 噱頭 ( 她 同意 這 確實 是 噱頭 ) 是 免不了 的 , 是 跟 戰爭 分 不 開 的 附帶 現象 。 這 是 自然界 提供 的 逃避 路線 ── 人 必須 有 虛妄 幻想 與 謊言 為 堡壘 , 幫助 他們 忍受 硬邦邦 的 事實 。 對 她 來說 , 這 很 值得 憐憫 , 而且 幾乎 是 美麗 的 ── 人們 想要 相信 事實 , 卻 用 極端 錯誤 的 方式 來 看待 它們 。 賽巴斯欽 則 說 : 「 我 敢 說 是 。 不過 這些 宣傳 以後 會 把 這 個 國家 搞 得 很 慘 。 」 喬 激烈 的 熱情 讓 他 感到 悲傷 , 還 有 一點 沮喪 。 但 說到底 , 喬 本來 就 是 這樣 。 她 的 熱忱 總是 熱 得 發燙 , 但 她 到底 會 站 在 兩相 敵對 陣營 的 哪 一 側 , 機會 是 一半 一半 , 事情 就 是 這樣 。 她 可能 同樣 輕易 地 付出 激情 擁護 和平 主義 、 狂熱 地 擁抱 著 殉難 者 。 她 現在 控訴 似的 對 賽巴斯欽 說道 : 「 你 不會 這麼 想 ! 你 認為 一切 都 會 跟 過去 一樣 。 」 「 世界 上 一直 都 有 戰爭 , 而 戰爭 從來 就 沒有 帶來 多 大 的 改變 。 」 「 對 , 但 這 一 次 是 完全 異於 以往 的 戰爭 ! 」 他 忍不住 露出 微笑 。 「 我 親愛 的 喬 , 事情 如果 發生 在 我們 身 上 , 那 就是 不 一樣 。 」 「 喔 ! 我 跟 你 說 不 下去 了 , 就是 有 像 你 這樣 的 人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住口 了 。 「 對 , 」 賽巴斯欽 鼓勵 她 說 下去 , 「 像 我 這樣 的 人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以前 不 是 那樣 的 。 你 以前 有 理念 , 現在 卻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現在 我 埋 在 錢堆 裡 , 」 賽巴斯欽 嚴肅 地 說道 , 「 我 是 個 資本家 , 每 個 人 都 知道 資本家 是 自私 的 豬玀 。 」 「 別 瞎說 。 不過 我 確實 覺得 錢 相當 的 … … 嗯 , 讓 人 窒息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賽巴斯欽 說 , 「 這樣 講 很 真確 , 不過 問題 在於 錢 對 人 的 影響 。 我 會 很 同意 你 所 說 的 : 貧困 是 一 種 蒙 福 的 狀態 ; 從 藝術 的 角度 來 說 , 這 可能 就 像 花園 裡 的 肥料 一樣 寶貴 。 可是 要 說 因為 我 有錢 , 我 就 不 適合 預測 未來 , 特別 是 戰後 可能 會 有 的 狀態 , 那 就 是 無稽之談 了 。 就 因為 我 有錢 , 我 的 判斷 更 有 可能 比 一般人 精準 。 金錢 跟 戰爭 非常 有關係 。 」 「 對 , 不過 因為 你 完全 從 錢 的 角度 來 考量 , 你 就 說 永遠 會 有 戰爭 。 」 「 我 並 沒有 這麼 說 。 戰爭 總有一天 會 消失 ── 大概 再 過 個 兩百 年 吧 。 」 「 喔 ! 那 你 是 承認 , 到時 人類 可能 會 有 更 純淨 的 理想 了 ? 」 「 我 不 認為 這 跟 理想 有 什麼 關係 。 這 可能 是 交通 運輸 的 問題 ; 一旦 飛行 成為 常態 , 就 等於 讓 國 與 國 合而為一 了 , 就 好像 『 前往 撒哈拉沙漠 的 空中 巴士 , 每 週三 跟 週六 行駛 』 , 國 與 國 之間 距離 變近 了 , 彼此 成為 夥伴 , 貿易 將 有 革命性 的 改變 。 從 各 方面 來 看 , 世界 會 像是 縮小 了 , 人們 早晚 會 把 各 國 看成 像是 郡 縣 一般 的 地方 。 我 不 認為 那些 老生常談 的 『 四海 皆 兄弟 』 是 從 美好 的 理念 裡 發展出來 的 ── 那 會 是 一 種 常識 層面 上 的 簡單 事實 。 」 他 往 前 傾 , 用 雙手 撐 著 發痛 的 腦袋 。 芙莉妲 很 快 就 用 托盤 帶 著 食物 和 一 大 杯 啤酒 回來 了 。 他 吃吃 喝喝 , 她 則 站 著 觀察 他 。 食物 的 效果 很 神奇 , 他 的 頭 不 痛 了 , 沒 錯 , 他 剛才 的確 是 頭昏腦脹 。 他 抬頭 對 芙莉妲 微笑 。 「 這 棒 極了 , 」 他 說 , 「 非常 感謝 。 」 在 他 的 微笑 鼓勵 下 , 她 在 一 張 椅子 上 坐下來 。 「 你 知道 倫敦 ? 」 「 對 , 我 知道 那 地方 。 」 他 微微 一 笑 。 她 的 問法 真 不尋常 。 芙莉妲 沒有 笑 , 她 認真 到 極點 。 「 你 認識 那邊 的 一 位 士兵 嗎 ? 那 是 什麼 軍階 … … 葛林 下士 ? 」 他 搖搖頭 , 有點 感動 。 「 我 不 認識 他 , 」 他 溫柔 地 說 , 「 你 知道 他 屬於 哪 一 團 的 嗎 ? 」 「 是 一 個 倫敦 軍團 ── 倫敦 火槍兵團 。 」 她 沒有 更 進一步 的 資訊 了 。 他 和藹 地 說道 : 「 如果 你 願意 寫 封 信 , 等 我 回到 倫敦 的 時候 , 我 會 試 著 幫 你 送去 。 」 她 懷疑 地 看 著 他 , 然而 卻 有 某 種 想要 信任 的 意思 。 最後 那 股 懷疑 消逝 了 。 「 我 會 寫信 … … 是 的 。 」 她 說道 。 她 起身 要 離開 時 突然 說道 : 「 我們 這裡 有 英國 報紙 ── 兩 份 英國 報紙 , 我 親戚 從 旅館 帶來 的 。 你 會 想要 看看 這些 報紙 , 是 嗎 ? 」 他 謝 過 了 她 , 而後 她 帶回 一 份 破破爛爛 的 《 標準晚報 》 跟 一 份 《 每 日 速寫 》 , 帶 點 驕傲 地 交給 他 。 她 再度 離開 房間 後 , 他 把 報紙 擺在 身旁 , 然後 點燃 了 一 支 菸 ── 只 剩 這 支 菸 了 ! 要是 少 了 這些 菸 , 他 會 做出 什麼 事 啊 ── 他 會 去 偷竊 ! 或許 芙莉妲 會 幫 他 買 些 菸 來 , 他 還 有 些 錢 。 一 個 好心 的 女孩 , 芙莉妲 , 雖然 她 腳踝 很 粗 , 外表 又 不 甚 迷人 。 他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本 小 筆記本 , 頁面 是 空白 的 , 他 在 上面 寫下 : 葛林 下士 , 倫敦 火槍兵團 。 他 會 盡力 幫 這 個 女孩 的 忙 。 他 不 很 認真 地 尋思 著 這 件 事 背後 的 故事 , 葛林 下士 在 荷蘭 的 A鎮 做 過 什麼 呢 ? 可憐 的 芙莉妲 , 他 猜想 是 那 種 常見 的 故事 。 葛林 ── 這 讓 他 回想起 自己 的 童年 。 葛林 先生 , 那 無所不能 、 開開心心 的 葛林 先生 ── 他 的 玩伴 和 保護 者 。 小孩 腦子 裡 想 的 事情 真 是 妙 啊 ! 他 從來 沒有 告訴 過 奈兒 關於 葛林 先生 的 事 , 或許 她 也 有 她 自己 的 葛林 先生 , 或許 所有 孩子 都 有 。 他 想 著 : 「 奈兒 … … 喔 , 奈兒 … … 」 他 的 心 亂 跳 , 然後 他 毅然 決然 地 將 思緒 轉移開來 。 很 快 了 … … 可憐 的 親親 , 知道 他 在 德國 當 囚犯 , 一定 讓 她 很 難受 。 可是 現在 一切 都 結束 了 , 很 快 他們 就 會 重逢 了 , 很 快 。 喔 , 他 絕對 不能 再 想 了 , 快 進行 手頭 上 的 任務 ── 別 再 前瞻 了 。 他 拿起 《 每 日 速寫 》 隨手 亂翻 。 似乎 有 不少 新 的 表演 節目 , 能 再 去 看 表演 是 多麼 愉快 的 事 啊 。 將軍 們 的 照片 看起來 非常 凶惡 、 充滿 戰意 。 還 有 宣布 婚訊 的 照片 , 這些 人 看起來 還 不 賴 。 那 一 個 … … 怎麼 會 …… __UNDEF__ 這 不 是 真 的 … … 這 不可能 是 真 的 … … 這 是 夢 … … 另 一 個 夢魘 … … __UNDEF__ 弗農 . 戴爾 的 遺孀 即將 嫁給 喬治 . 查特溫 先生 。 戴爾 太太 的 先夫 在 一 年 前 陣亡 。 喬治 . 查特溫 先生 是 美國人 , 在 塞爾維亞 做 了 許多 極 有 價值 的 救援 工作 。 陣亡 ── 是 的 , 他 猜想 可能 有 這 種 誤會 。 雖然 有 各 種 預警 措施 , 但 這樣 的 錯誤 確實 發生 過 , 弗農 認識 的 某 個 人 曾 被 誤報 為 已 陣亡 。 雖然 機率 是 千分之一 , 但 這 種 事 發生 過 。 奈兒 理所當然 地 相信 了 ── 而且 很 理所當然 地 , 她 會 再婚 。 他 在 胡扯 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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