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服從 , 而是 不斷 的 勸告 君王 為善 , 蘇軾 的 出發點 不僅 是 君王 , 同時 更 是 國家 與 平民 。 結語 __UNDEF__ 在 中國 歷史 上 , 蘇軾 是 數一數二 不可多得 的 天才 人物 , 更 難得 的 是 他 有 光風霽月 似 高尚 的 人品 , 對 國家 社會 有 著 深摯 無比 的 熱愛 , 對 人民 大眾 的 苦難 抱 著 人溺己溺 的 態度 , 處處 為 民喉舌 , 言 他人 所 不 敢 言 , 行 他人 所 不 敢 行 , 全力 實施 他 濟世 助人 的 抱負 。 可惜 宋朝 的 四 個 皇帝 英宗 、 神宗 、 哲宗 及 徽宗 都 不能 賦予 他 治國 的 重任 , 使 他 一生 都 沒 機會 全力 施展 他 的 才華 與 抱負 。 蘇軾 不僅 沒 機會 實施 他 的 政治 理想 , 在 神宗 、 哲宗 及 徽宗 三 朝 他 因 反映 民間 疾苦 反而 受到 極其 嚴厲 的 迫害 , 幾乎 因此 喪失 了 性命 , 即使 在 他 死 後 徽宗 對 他 仍 不 放過 , 繼續 對 他 死 後 的 名聲 進行 長期 無情 的 打擊 。 他 的 不遇 , 尤其 是 他 的 不幸 曝露出 中國 傳統 社會 一 個 極 大 的 缺點 , 即 是 君子 常常 失意 , 而 小人 往往 得志 。 孔子 如是 , 孟子 如是 , 屈原 如是 , 蘇軾 也 如是 , 中國史 上 諸如 此 類 的 人物 可 說 不可勝數 。 老子 所 說 的 柔弱 勝 剛強 , 「 柔 勝 剛 , 弱 勝 強 」 , 在 西方 社會 未必 一定 如此 , 但 在 中國 社會 可 說 一般 確 是 如此 。 中國 的 民族性 有 很 濃厚 的 道家 氣習 , 道家 的 教導 也 深受 一般人 的 歡迎 , 這 在 至少 表面 上 處處 尊 孔 的 中國 傳統 社會 中 , 自然 造成 了 很 大 的 問題 , 蘇軾 說 : 「 晉 以 老莊 亡 」 , 有 甚 深 的 見地 , 值得 吾人 警惕 。 這 首 和詩 是 蘇軾 在 紹聖 元年 (1094) 寫 的 , 它 所 展現 的 是 一 種 正直 無畏 , 不 為 逆境 所 屈 而 能 勇往直前 的 精神 , 與 陶潛 在 〈 歸園 田居 〉 所 表現 的 消極 避世 的 思想 迥異 。 雖然 蘇軾 此時 身 遭 屈辱 貶謫 , 他 並 不 把 惠州 看作 囚禁 羈押 之 所 ; 他 能夠 跟 當地 的 人 和諧 相處 , 他 的 左鄰右舍 就 他 來 看 , 就 如同 孔子 和 顏淵 一般 ─ 全 是 忠厚 樂道 的 好友 。 來到 惠州 在 蘇軾 的 心目中 就 如同 返回 家鄉 一樣 安適 。 在 中國 文學史 上 , 自 屈原 ( 約 公元 前 340 ~ 前 278 ) 被 貶 寫 了 〈 懷沙 〉 , 指控 當世 的 黑暗 : 「 變 白 以為 黑 兮 , 倒 上 以為 下 」 , 陳 說 一己 的 冤屈 : 「 傷懷 永 哀 兮 」 ; 漢朝 的 賈誼 ( 公元 前 200 ~ 前 168 ) 被 貶 追思 屈原 寫 了 〈 鵩鳥賦 〉 , 抒發 鬱鬱 之 情 : 「 嗚呼哀哉 , 逢時 不祥 」 , 貶謫 文學 的 主旨 向來 都 是 感嘆 懷才不遇 , 抒發 一己 冤屈 之 情 。 蘇軾 超越 此 一 傳統 桎梏 , 開展 新 的 領域 , 將 鬱鬱 之 情 轉換 昇華 成為 罕有 的 喜樂 心境 。 這 種 突破 難能可貴 , 無怪 後世 對 他 在 貶謫期 中 的 言行 舉止 讚嘆 不已 。 主要 為了 避免 他 的 政敵 對 他 進行 全面 致命 的 打擊 , 消除 一些 他們 對 他 自己 的 敵意 , 及 轉移 他們 對 他 的 注意力 , 蘇軾 除了 繼續 寫 和 陶詩 以外 , 也 經常 走訪 各 地 寺廟 , 撰寫 有關 佛教 方面 的 文字 。 他 的 小 兒子 過 對 他 過世 的 生母 靈柩 依然 存放 在 京師 , 感到 非常 歉疚 , 他 聽 佛教徒 說 抄寫 佛經 是 一 件 有 功德 的 事 , 能 幫助 他 母親 的 亡靈 轉生 , 就 特別 親自 抄寫 了 《 金光明經 》 , 裝訂成 冊 , 送到 虔州 崇慶 禪院 供奉 , 蘇軾 在 紹聖 二年 (1095) 八月 一日 幫 他 寫 了 一 個 跋 : __UNDEF__ 軾 之 幼子 過 , 其 母 同安郡君 王氏 諱 閏之 , 字 季章 , 享年 四十 有 六 。 以 元祐 八年 八月 一日 , 卒 于 京師 , 殯 于 城 西 惠濟院 。 過 未 免 喪 , 而 從 軾 遷 于 惠州 , 日 以 遠去 其 母 之 殯 為 恨 也 。 念 將 祥 除 , 無以 申 罔極 之 痛 , 故 親 書 《 金光明經 》 四 卷 , 手 自 裝治 , 送 虔州 崇慶 禪院 新 經藏 中 , 欲 以 資 其 母 之 往生 也 。 泣 而 言 於 軾 曰 : 「 書經 之 勞微 矣 , 不足以 望 豐報 , 要 當 口誦 而 心 通 , 手書 而 身 履 之 , 乃 能 感通 佛祖 , 升濟 神明 , 而 小子 愚冥 , 不 知 此 經 皆 真實 語 耶 , 抑 寓言 也 ? 當 云何 見 云何 行 ? 」 軾 曰 : 「 善哉 問 也 。 吾 常 聞 之 張文定 公安 道 曰 : 佛乘 無 大小 , 言 亦 非 虛實 , 顧 我 所 見 如何 耳 。 萬法 一致 也 , 我 若 有 見 , 寓言 即 是 實語 ; 若 無 所 見 , 實 寓 皆 非 … … 過 再 拜 稽首 , 願 書 其 末 。 」 蘇過 雖然 抄寫 了 一 部 佛經 , 但是 他 是 聽 別人 說 抄寫 佛經 會 有 好 的 效應 才 寫 的 , 但 他 父親 自己 並 不 抄寫 佛經 , 寫完 了 , 蘇過 不免 有些 懷疑 , 就 特別 問 他 父親 : 「 不 知 此 經 皆 真實 語 耶 , 抑 寓言 也 ? 」 蘇軾 回答 得 非常 有 技巧 , 他 不 直接 跟 他 兒子 說 佛經 的 教導 是 真 還是 假 , 他 知道 佛經 一般 講究 棄 惡 從 善 , 無論 它 所 說 的 是否 全部 真實 , 至少 其中 棄 惡 從 善 的 一 部分 , 就 他 來 看 自然 可以 接受 , 對 他 教養 兒子 來 說 有益 。 蘇軾 雖然 自己 不 抄寫 佛經 , 但是 他 兒子 既然 聽到 別人 說 寫 佛經 對 亡靈 有益 , 在 貶謫 期間 他 有 的 是 時間 , 蘇軾 不 願意 給 他 當頭 潑 一 盆 冷水 , 剷除 他 心 裡 原有 的 希望 與 寄託 , 而 卻 非常 靈活 地 用 他 師友 張安道 的 話 來 解答 。 蘇軾 認為 佛教 的 教導 完全 看 個人 怎麼 去 看待 運用 它 , 如果 一 個 人 見到 其中 對 個人 身心 的 發展 以及 社會 問題 的 解決 有 可用 的 地方 , 運用 得當 , 佛教 那 個 部分 的 教導 就 可以 當真 ; 但是 如果 一 個 人 見 不 到 其中 對 個人 身心 的 發展 以及 社會 問題 的 解決 有利 之 處 , 沒有 可 用 的 地方 , 佛教 所 說 的 就 不可 當真 : 「 佛乘 無 大小 , 言 亦 非 虛實 , 顧 我 所 見 如何 耳 。 」 蘇軾 的 政治 理想 以 儒家 入世 的 思想 為 主導 , 佛教 是 一 種 出世 的 思想 , 兩 者 性質 迥然 不同 , 但是 佛教 的 教導 如果 能 幫助 他 達到 實施 他 政治 理想 的 目的 , 在 這 種 條件 之下 , 他 可以 接受 佛教 有關 的 說法 , 在 這 一 點 上 , 他 以為 一 個 人 不必 一定 要 把 佛教 看成 跟 儒家 是 完全 相反 或 敵對 的 思想 , 兩 者 有 可以 互通 的 地方 : 「 萬 法 一致 也 」 。 其中 最 重要 的 關鍵 就 是 佛教 能不能 為 我 所 用 , 佛教 如果 能 為 我 所 用 , 就 可以 把 它 當真 , 不能 為 我 所 用 就 摒棄 它 : 「 我 若 有 見 , 寓言 即 是 實語 ; 若 無 所 見 , 實 寓 皆非 」 。 就 這 一 點 來 說 , 蘇軾 不 是 一 個 佛教徒 , 他 不 盲目 遵從 佛教 的 教導 , 他 只是 吸取 佛教 對 他 為人 行事 有利 的 想法 , 來 幫助 他 達到 濟世 助人 的 政治 理想 。 在 惠州 除了 他 兒子 過 常 給 他 精神 上 很 大 的 慰藉 以外 , 他 的 妾 朝雲 也 是 他 日常 生活 上 非常 重要 的 一 個 伙伴 。 自從 蘇軾 被 貶 , 他 身邊 的 幾 個 妾 都 一 個 接 一 個 離 他 而 去 , 只有 朝雲 對 他 忠心耿耿 , 從 北 到 南 一路 跟 著 他 。 上 文 提到 過 , 貶謫 的 時候 , 生活 條件 會 比 素昔 差 , 因 遷徙 及 長途跋涉 , 飲食起居 往往 不 固定 , 身心 容易 變 得 特別 疲憊 , 常 會 導致 疾病 與 死亡 。 紹聖 三年 (1096) 七月 五日 , 朝雲 就是 在 這 種 貶謫 時期 , 被迫 不斷 長途 遷徙跋涉 的 艱辛 歷程 中 得 病 倒下 , 死 時 才 三十四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