喚醒 任何 模糊 的 記憶 。 我 看看 富蘭克林 ， 他 是 我們 的 虎鯨人 代表 人物 。 虎鯨 學舍 知道 所有 複雜 難解 的 歷史 事件 和 雞毛蒜皮 的 怪事 ， 他們 的 成員 去 參加 電視 益智 節目 《 危險 邊緣 》 ， 絕對 可以 消滅 所有 參賽 者 。 他們 擅長 的 其他 事情 還 很多 ， 但 我們 總是 開玩笑 叫 他們 「 維基 學舍 」 。 富蘭克林 點點頭 。 「 儒勒． 凡爾納 。 」 休伊特 癟 著 嘴 ， 活像 那 位 作者 的 名字 令 人 討厭 ， 卻 是 生活 中 必然 的 事實 。 「 對 。 嗯 。 很 震驚 吧 ， 他 有 少數 事情 是 完全 照實 描述 。 」 我 現在 想 起來 了 。 我們 成為 寄宿生 那 一 年 之前 的 暑假 ， 必須 閱讀 凡爾納 寫 的 《 海 底 兩萬里 》 和 《 神祕島 》 ， 那 是 最早 書寫 海洋 科技 的 科幻 小說 。 當時 我 以為 那 個 作業 的 重點 是 ： 閱讀 一些 有關 海洋 的 「 奇書 」 （ 在 空中 比劃 括號 手勢 ） ， 讓 我們 的 想像力 向 外 延伸 ！ 坦白 說 ， 我 覺得 那 兩 本 書 讀起來 很 辛苦 ， 討厭 死 了 。 情節 進展 很 慢 。 使用 的 語言 超級 過時 。 我 一點 都 不 在乎 裡面 的 角色 ， 那 是 一 群 講話 裝模作樣 的 維多利亞 時代 紳士 。 《 神祕島 》 的 兩 位 主角 是 「 哈丁 」 和 「 潘克洛夫 」 ， 與 我們 學校 的 兩 位 創辦人 有 相同 的 姓氏 。 當時 我 心 裡 這樣 想 ， 好 吧 ， 這 有點 奇怪 。 後來 在 書 裡 ， 瘋狂 的 科幻 潛水艇 指揮官 「 尼莫 船長 」 透露 他 的 真實 名字 是 達卡 王子 ， 我 承認 自己 驚呆 了 。 不過 ， 那 兩 本 書 只 是 小說 吧 。 看到 哈潘 學院 最 重要 的 建築物 是 「 凡爾納樓 」 ， 我 以為 學校 的 創辦人 一定 是 儒勒 ． 凡爾納 的 忠實 鐵粉 。 也許 在 好幾 代 以前 ， 他們 把 我 的 家族 拿來 當做 圈內人 才 懂 的 巧妙 笑話 ， 因為 他們 喜歡 我 家 的 姓氏 。 除了 這些 事 之外 ， 我 認為 儒勒．凡爾納 的 書 有 兩 個 重點 。 第一 ， 《 海 底 兩 萬里 》 的 書名 不 是 我 以為 的 意思 。 尼莫 老 船長 並非 下潛 了 兩萬里格 ?
 
的 「 深度 」 。 兩萬里格 等於 八萬 公里 ， 那麼 他 的 潛艇 豈不是 直接 穿出 地球 、 奔向 月球 ， 衝到 四分之一 的 路 上 去 了 ？ 其實 ， 書名 指 的 是 他 在 水 底下 航行 了 八萬 公里 的 「 距離 」 ， 以 十九世紀 的 標準 來 說 ， 那樣 的 距離 依然 很 瘋狂 。 這 表示 他 駕駛 「 鸚鵡螺號 」 那 個 又 老 又 鏽 的 金屬 罐子 ， 繞行 地球 足足 七 圈 半 。 我 從 書 中 領悟到 的 另 一 件 事 ： 凡爾納 想出 的 一些 酷 點子 ， 永遠 不可能 辦到 。 其中 之 一 是 萊頓槍 。 我 想 ， 這 個 名稱 來自 一七○○年代 荷蘭 科學家 在 「 萊頓 」 這 個 城市 所 做 的 一些 電學 研究 。 我 也 相當 確定 ， 我 在 休伊特 老師 的 期中考 答錯 那 個 題目 。 「 這 不可能 是 真 的 吧 。 」 提亞．羅梅洛 拿起 另 一 把 槍 ， 並 取下 彈匣 。 「 小心 喔 ， 班長 。 」 休伊特 警告 她 。 我 漸漸 失去 耐心 了 。 由於 我 不 知道 的 某 種 原因 ， 我們 學校 遭到 摧毀 。 我 哥哥 可能 死 了 。 我們 忙著 逃離 蘭德 學院 的 魔掌 ， 前往 我 不 知道 要 去 哪裡 的 地方 。 而 現在 ， 原來 我們 學校 相當於 「 黃金 等級 」 的 重大 祕密 ， 居然 是 休伊特 老師 沉浸 於 真人 實境 的 角色 扮演 遊戲 。 他 帶 了 好幾 箱 手工 打造 的 儒勒 ． 凡爾納 射線槍 ， 於是 我們 整 個 週末 可以 繞 著 遊艇 跑 ， 假裝 對 彼此 開槍 ， 同時 大喊 「 咻 — 咻 」 ！ 我 開始 懷疑 休伊特 的 神智 是否 正常 。 而且 我 聽從 他 的 命令 ， 也 開始 懷疑 自己 的 神智 是否 正常 。 「 老師 。 」 我 奮力 壓抑 自己 聲音 裡 的 怒氣 。 「 也許 你 可以 告訴 我們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， 那麼 我們 等一下 就 能 玩 你 的 玩具 ？ 」 我 期待 他 會 對 我 大吼 。 我 有 心理 準備 。 我 真的 什麼 都 不 在乎 了 。 然而 ， 他 以 悲傷 又 沉重 的 神情 端詳 著 我 ； 每 次 哈潘 學院 的 教職員 提起 我 父母 時 ， 我 都 會 看到 這樣 的 神情 。 「 吐溫 班長 ， 可以 給 我 嗎 ？ 」 休伊特 伸出 手 。 傑米 顯得 很 不 情願 ， 但 還是 交出 萊頓 槍 。 休伊特 老師 檢視 了 一會兒 ， 可能 是 查看 各 個 裝置 。 他 對 傑米 露出 疲憊 的 微笑 。 「 班長 ， 我 希望 你 會 原諒 我 。 這樣 做 比 耗費 唇舌 解釋 更 快 一點 。 」 「 老師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傑米 問道 。 休伊特 對 他 開槍 。 唯一 的 聲音 是 高壓 的 嘶嘶聲 。 在 短短 一 毫秒 之間 ， 傑米 的 全身 就 纏繞 著 閃爍 的 白色 電絲 。 接著 他 雙眼 一 翻 ， 癱倒 在 地 。 15 《 海 底 兩 萬里 》 所 用 的 「 里格 」 （ league ） 是 古老 的 長度 單位 ， 但 各 地 的 標準 並 不 一致 ， 已經 廢棄 不用 。 凡爾納 是 法國人 ， 「 里格 」 在 法國 也 有 多 種 用法 ， 介於 三 到 四 公里 之間 ， 若 以 四 公里 計 ， 兩萬 里格 等於 八萬 公里 ， 相當於 地球 直徑 的 六 倍 。 第八 章 __UNDEF__ 「 你 殺 了 他 ！ 」 富蘭克林 衝到 傑米 旁邊 。 休伊特 轉動 槍托 上 的 一 個 旋鈕 ， 滿 不 在乎 地 說 ： 「 有 嗎 ？ 」 提亞 以 驚恐 的 眼神 看 著 我 ， 默默 詢問 我們 該 怎麼辦 。 我 則 是 動彈不得 ， 一方面 渴望 去 救 傑米 ， 另一方面 又 超 想 把 我們 老師 打倒 在 地 。 富蘭克林 伸出 兩 根 手指 按住 傑米 的 頸部 。 「 不— 不會 吧 。 他 的 脈搏 很 強 。 」 他 怒目 瞪 著 休伊特 老師 。 「 你 不能 這樣 到處 把 人 電死 ！ 」 「 不會 有 永久 傷害 的 。 」 休伊特 向 我們 保證 。 「 那 不 是 重點 啊 。 」 我 說 ， 冒 著 可能 遭到 開槍 的 風險 。 聽到 傑米 不會 死 ， 提亞 的 注意力 轉而 看 著 自己 手 上 的 萊頓槍 。 就 像 每 一 位 優秀 的 頭足人 一樣 ， 她 放下 那 把 槍 ， 開始 拆解 。 她 頂 著 一 頭 青銅色 的 蓬鬆 大 鬈髮 ， 很 像 複雜 機器 的 線圈 一樣 搖晃 彈跳 。 她 從 彈匣 頂部 取出 一 顆 子彈 ， 拿起來 仔細 檢視 。 子彈 閃閃 發亮 ， 白色 菱形 ， 形狀 和 大小 很 像是 … … 嗯 ， 坦白 說 ， 我 第一 個 聯想到 的 是 衛生棉條 。 「 某 種 玻璃 ？ 」 提亞 問道 。 「 不 算是 ， 」 休伊特 說 ： 「 每 一 顆 子彈 基本 上 都 是 一 個 萊頓瓶 。 它 儲存 電荷 ， 撞擊 時 釋放出來 。 不過 外殼 是 以 一 種 生物 分泌 的 特殊 碳酸鈣 打造 而 成 。 」 「 很 像 鮑魚 殼 。 」 我 說 。 休伊特 一 副 很 樂 的 樣子 。 「 非常 準確 ， 達卡 班長 。 」 我 努力 不要 因為 給 了 他 正確 答案 而 心滿意足 。 我們 再 也 不 是 在 課堂 上課 了 。 況且 ， 他 才 剛 開槍 打 我 的 保鑣 啊 。 「 如果 這 個 外殼 是 生物 分泌 的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來源 是 什麼 ？ 」 休伊特 只是 笑 了 笑 。 突然間 ， 我 不 想 知道 答案 了 。 「 射出去 放電 之後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子彈 的 每 一 分 每 一 毫 都 遭到 摧毀 。 昏迷 效果 持續 的 時間 從 幾 分鐘 到 一 小時 都 有 ， 主要 看 目標 的 體質 而 定 。 」 好像 接獲 暗號 似的 ， 傑米 哼 了 一 聲 醒過來 。 他 坐起身 ， 甩甩 頭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「 休伊特 開槍 打 你 。 」 富蘭克林 說 。 傑米 以 敬畏 的 眼神 看 著 休伊特 ， 活像 是 他 不 知道 那 個 老人 也 能 表現 得 這麼 酷 。 「 你 沒 事 ， 」 休伊特 對 他 說 ： 「 班長 ， 站起來 。 我 正 準備 說明 。 如果 蘭德 學院 再次 發動 攻擊 ， 你們 會 用到 這些 武器 。 你們 會 發現 ， 它們 比 傳統 的 槍枝 更 可靠 。 」 傑米 的 表情 轉變為 不可 置信 。 「 比 我 的 西格紹爾 手槍 更 可靠 ？ 」 「 吐溫 先生 ， 我 不 是 懷疑 你 的 技術 ， 」 休伊特 說 ： 「 我 很 清楚 ， 你 締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