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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 所 見 , 實 寓 皆 非 … … 過 再 拜 稽首 , 願 書 其 末 。 」 蘇過 雖然 抄寫 了 一 部 佛經 , 但是 他 是 聽 別人 說 抄寫 佛經 會 有 好 的 效應 才 寫 的 , 但 他 父親 自己 並 不 抄寫 佛經 , 寫完 了 , 蘇過 不免 有些 懷疑 , 就 特別 問 他 父親 : 「 不 知 此 經 皆 真實 語 耶 , 抑 寓言 也 ? 」 蘇軾 回答 得 非常 有 技巧 , 他 不 直接 跟 他 兒子 說 佛經 的 教導 是 真 還是 假 , 他 知道 佛經 一般 講究 棄 惡 從 善 , 無論 它 所 說 的 是否 全部 真實 , 至少 其中 棄 惡 從 善 的 一 部分 , 就 他 來 看 自然 可以 接受 , 對 他 教養 兒子 來 說 有益 。 蘇軾 雖然 自己 不 抄寫 佛經 , 但是 他 兒子 既然 聽到 別人 說 寫 佛經 對 亡靈 有益 , 在 貶謫 期間 他 有 的 是 時間 , 蘇軾 不 願意 給 他 當頭 潑 一 盆 冷水 , 剷除 他 心 裡 原有 的 希望 與 寄託 , 而 卻 非常 靈活 地 用 他 師友 張安道 的 話 來 解答 。 蘇軾 認為 佛教 的 教導 完全 看 個人 怎麼 去 看待 運用 它 , 如果 一 個 人 見到 其中 對 個人 身心 的 發展 以及 社會 問題 的 解決 有 可用 的 地方 , 運用 得當 , 佛教 那 個 部分 的 教導 就 可以 當真 ; 但是 如果 一 個 人 見 不 到 其中 對 個人 身心 的 發展 以及 社會 問題 的 解決 有利 之 處 , 沒有 可 用 的 地方 , 佛教 所 說 的 就 不可 當真 : 「 佛乘 無 大小 , 言 亦 非 虛實 , 顧 我 所 見 如何 耳 。 」 蘇軾 的 政治 理想 以 儒家 入世 的 思想 為 主導 , 佛教 是 一 種 出世 的 思想 , 兩 者 性質 迥然 不同 , 但是 佛教 的 教導 如果 能 幫助 他 達到 實施 他 政治 理想 的 目的 , 在 這 種 條件 之下 , 他 可以 接受 佛教 有關 的 說法 , 在 這 一 點 上 , 他 以為 一 個 人 不必 一定 要 把 佛教 看成 跟 儒家 是 完全 相反 或 敵對 的 思想 , 兩 者 有 可以 互通 的 地方 : 「 萬 法 一致 也 」 。 其中 最 重要 的 關鍵 就 是 佛教 能不能 為 我 所 用 , 佛教 如果 能 為 我 所 用 , 就 可以 把 它 當真 , 不能 為 我 所 用 就 摒棄 它 : 「 我 若 有 見 , 寓言 即 是 實語 ; 若 無 所 見 , 實 寓 皆非 」 。 就 這 一 點 來 說 , 蘇軾 不 是 一 個 佛教徒 , 他 不 盲目 遵從 佛教 的 教導 , 他 只是 吸取 佛教 對 他 為人 行事 有利 的 想法 , 來 幫助 他 達到 濟世 助人 的 政治 理想 。 在 惠州 除了 他 兒子 過 常 給 他 精神 上 很 大 的 慰藉 以外 , 他 的 妾 朝雲 也 是 他 日常 生活 上 非常 重要 的 一 個 伙伴 。 自從 蘇軾 被 貶 , 他 身邊 的 幾 個 妾 都 一 個 接 一 個 離 他 而 去 , 只有 朝雲 對 他 忠心耿耿 , 從 北 到 南 一路 跟 著 他 。 上 文 提到 過 , 貶謫 的 時候 , 生活 條件 會 比 素昔 差 , 因 遷徙 及 長途跋涉 , 飲食起居 往往 不 固定 , 身心 容易 變 得 特別 疲憊 , 常 會 導致 疾病 與 死亡 。 紹聖 三年 (1096) 七月 五日 , 朝雲 就是 在 這 種 貶謫 時期 , 被迫 不斷 長途 遷徙跋涉 的 艱辛 歷程 中 得 病 倒下 , 死 時 才 三十四 歲 : __UNDEF__ 東坡 先生 侍妾 曰 朝雲 , 字 子霞 , 姓 王氏 , 錢塘人 。 敏而好義 , 事 先生 二十 有 三 年 , 忠敬若一 。 紹聖 三年 七月 壬辰 , 卒 于 惠州 , 年 三十四 。 八月 庚申 , 葬 之 豐湖 之上 栖 禪山 東南 。 生子 遯 , 未 朞 而 夭 。 蓋嘗 從 比丘尼 義沖 學 佛法 。 亦 麤識大意 。 且 死 誦 金剛經 四 句 偈 以 絕 。 銘 曰 : 浮屠 是 瞻 , 伽籃 是 依 , 如 汝 宿心 , 惟 佛 止 歸 。 本 書 前 文 提到 朝雲 是 蘇軾 在 杭州 做 通判 的 時候 買 的 一 個 丫環 , 長大 以後 成為 他 的 妾 , 她 在 蘇軾 從 黃州 貶謫 之 地 北歸 的 路 上 遭遇 喪子 之 痛 , 現在 輪到 她 成為 貶謫 的 犧牲品 , 她 從 杭州 到 惠州 , 前後 二十三 年 跟 蘇軾 一起 生活 , 在 宦海 中 一起 共 浮沉 , 如今 離開 蘇軾 , 對 蘇軾 來 說 可 說 是 精神 上 莫大 的 打擊 。 八月 三日 , 蘇軾 根據 她 死前 的 願望 , 將 她 葬 在 惠州 西門 外 的 栖禪山寺 。 當然 , 在 哲宗 反 元祐 的 政策 之下 , 蘇軾 不 是 唯一 一 個 受到 嚴厲 迫害 的 人 。 就 在 同 一 個 月 中 , 當初 上 章 規 諫 哲宗 在 聲色 上 收斂 的 范祖禹 與 劉安世 因 那 件 舊事 , 分別 被 貶到 賀州 和 英州 。 朝廷 在 哲宗 的 示意 之下 , 正 進行 著 對 他 妻子 孟后 迫害 的 工作 , 在 對付 孟后 周圍 的 僕人 時 , 哲宗 就 沒有 像 對 他 大臣 一般 有所 保留 。 為了 使 廢后 的 過程 能夠 順利 進行 , 哲宗 不惜 縱容 他 的 屬下 使用 極其 殘忍 的 手段 來 對付 相關 人員 , 以 達到 屈打成招 的 目的 : 后 養母 聽 宣夫人 燕氏 、 尼法端 為 后 禱祠 。 事 聞 , 詔 入 內 押班 梁從政 等 即 皇城 司鞫 之 。 捕逮 宦者 、 宮妾 三十 人 , 榜掠 備至 , 肢體 毀折 , 至 有 斷舌 者 。 獄 成 , 命 御史 董敦逸 覆錄 , 罪人 過 庭 下 , 氣息 僅 屬 , 無 一 人 能 出聲 者 。 敦逸 秉 筆 , 疑 未 下 。 郝隨 等 以 言 脅 之 , 敦逸畏禍 , 乃 以 奏 牘上 。 詔 廢后 為 華陽 教主 、 玉清妙靜 仙師 , 法名 沖真 , 出 居 瑤華宮 。 時 , 章惇 欲 誣 宣仁后 有 廢立 計 , 以 后 逮 事 宣仁 , 又 陰 附 劉婕妤 , 欲 請 建為 后 , 遂 與 郝隨 構成 是 獄 , 天下 冤 之 。 哲宗 一心一意 要 廢掉 他 的 妻子 孟后 , 以致 無所不用其極 , 不但 使用 酷刑 逼迫 孟后 左右 的 人 誣賴 孟氏 , 甚至 威脅 主管 此 一 案件 的 董敦逸 。 雖然 董敦逸 在 脅迫 之下 , 勉強 屈服 , 但 事 後 良心 不安 , 表示 懺悔 , 上 章 抗議 : 第二十八 章 悉心 論奏 __UNDEF__ 又 是 回 京 的 時節 了 。 在 蘇軾 離開 京師 一 年 以後 , 宣仁 見 朝廷 局勢 在 她 的 掌控 之下 , 持續 穩定 的 發展 , 因此 決定 再 將 蘇軾 召回 京師 。 元祐 七年 (1092) 七月 二十二日 , 蘇軾 被 命為 兵部 尚書 充 鹵簿使 , 協助 哲宗 主持 南郊 大禮 。 在 中國 的 官場 , 一般 的 官員 都 對 跟 一己 利害 沒關係 的 政務 常 有 多 一 事 不如 少 一 事 的 態度 , 特別 是 當 一 個 官員 即將 從 地方官 遷升為 京官 的 時候 , 他 對 地方 上 的 政務 一般 更 是 持 著 能 不 管 就 不 管 的 態度 , 很少 官員 在 即將 卸任 的 時候 , 還 願意 全身 投入 去 解決 跟 自己 升官 發財 沒 什麼 利害 關係 的 複雜 問題 。 蘇軾 跟 傳統 官吏 不盡 一樣 的 地方 是 他 在 卸任 以前 , 不但 不 迴避 應該 解決 的 問題 , 反而 用 全 力 抓緊 有限 的 時間 把 他 可以 辦 的 對 民生 社稷 有利 的 事情 一口氣 全 辦完 。 因此 蘇軾 在 走 前 抓住 機會 接連 上 了 幾 道 狀子 就 一些 有關 民生 社稷 的 問題 為 民 請願 , 光 是 七月 二十七日 那 天 , 蘇軾 就 連 上 了 兩 道 狀子 , 一 為 〈 論 倉法 劄子 〉 , 一 為 〈 論 綱梢 欠 折 利害 狀 〉 。 在 論 倉法 的 狀子 中 , 蘇軾 指出 實施 倉法 不 是 解決 官吏 貪污 的 最佳 辦法 , 更 重要 的 是 任用 廉潔 有 才幹 的 官員 : __UNDEF__ __UNDEF__ 臣 竊 謂 倉法 者 , 一時 權宜 指揮 , 天下 之 所 駭 , 古今 之 所 無 , 聖代 之 猛 政 也 。 自 陛下 即位 , 首 寬 此 法 , 但 其間 有 要劇 之 司 , 胥吏 仰 重祿 為生 者 , 朝廷 不 欲 遽 奪 其 請受 , 故 且 因循 至 今 。 蓋 不得已 而 存留 , 非 謂 此 猛政 可 恃 以 為 治 也 … … 臣 竊 見 倉法 已 罷 者 , 如 轉運 、 提刑司 人吏 之類 。 近日 稍稍 復 行 , 若 監司 得 人 , 胥吏 誰 敢 作 過 , 若 不得人 , 雖 行 軍令 , 作 過 愈甚 。 今 執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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