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援救 , 這 種 與 人 結伴 的 慾望 愈 是 濃烈 , 愈 是 說明 了 他 如何 不 適應 與 自我 相處 。 他 可以 選擇 放棄 己見 , 服從 他人 規則 並 被 牽引 至 終點 , 不然 就是 必須 忍受 孤獨 , 執著 於 一 種 自己 也 說 不 清楚 的 理想 。 終於 , 在 日復一日 徒勞無功 的 失助 之中 , 出現 了 第三 個 疑問 ── 「 我 要 往 哪裡 去 ? 」 在 這 個 故事 中 , 我 將 人生 比擬成 一 趟 旅程 , 同樣 是 探問 來處 與 去向 , 而 真正 想要 知道 的 是 「 我 是 誰 ? 」 、 「 我 從 哪裡 來 ? 」 、 「 我 要 往 哪裡 去 ? 」 當然 旅程 只 求 順利 平安 , 人生 也 只要 順順 地 過完 就 好 , 這 絕非 少數 的 想法 , 所以 並 不 是 所有 的 人 都 會 對 這 趟 長途 旅行 提出 疑問 , 那 是 因為 這些 人 始終 不 曾 察覺 自己 在 車廂 上 , 僅僅 不斷 照 著 指引 , 換 著 列車 班次 , 平平淡淡 , 毫無 波瀾 , 自然 也 不會 拋出 這些 問題 困擾 自己 。 然而 一旦 在 人生 的 途中 遇見 了 一些 難以 通透 的 挫敗 , 甚至 是 攸關 生存 的 危機 , 迫使 人 思考 起 意義 , 那麼 即便 抵達 終點 的 那 一 天 到來 , 哪怕 旅程 只 有 短短 的 一瞬 , 也 不覺 浪費 , 如釋重負 。 若 想要 得 出 什麼 是 「 人生 的 意義 ? 」 , 就 必須 先 釐清 這 個 命題 , 否則 會 陷 在 文不對題 的 討論 中 , 甚至 應該 要 先 定義 什麼 是 人生 ? 又 , 什麼 是 意義 ? 人生 , 即 是 一 個 人 由 生 至 死 的 歷程 。 出生 既 非 所 願 , 死亡 又 往往 不可 預期 , 一 條 小蟲 、 一 尾 魚 、 一 隻 雞 、 一 頭 牛 , 一 個 人 渴求 被 認定 擁有 獨特 的 個體 , 希望 自己 異於 禽獸 者 , 甚至 要 高人一等 , 但 在 生命 的 框架 裡 , 人 同 萬物 似乎 又 沒有 什麼 分別 。 每 一 天 都 有 數以萬計 的 動物 啞然 失聲 , 歸於 沒有 喜 怒 的 物質 , 同樣 的 日子 裡 也 有 這麼多 的 人 在 無常 中 消逝 , 有 這麼多 沒有 意義 的 惡行 如常 流動 , 翌日 又 有 新 的 循環 去 取代 舊 的 面貌 , 這 一切 都 讓 人們 意識到 在 時間 的 洪流 裡 , 每 一 個 人 ── 包含 自己 ── 都 彷彿 只 是 一 串 虛無 數字 裡 的 幾分之一 。 所以 我們 耗費 了 大半 青春 確認 自己 是 誰 : 是 蝶 是 人 ? 是 夢 是 真 ? 就 像 一 個 迷路 的 旅人 , 必須 先 清楚 認知到 自己 在 這 個 世界 的 定位 , 才 能夠 更 進一步 探索 方向 。 逐漸 釐清 了 自己 的 面貌 之後 , 更 需要 找出 是 什麼 因素 造就 了 現在 的 自己 ? 卻 發現 記憶 所 能夠 溯及 的 過往 有限 , 從 嗷嗷待哺 到 進入 其他 群體 之前 , 有 著 一 整 片 的 灰色 地帶 , 而 這 一切 都 與 我們 的 父母 、 生長 的 環境 息息相關 , 所以 又 必須 試 著 拼湊出 過去 的 歷史 。 終於 透析 了 自身 的 脈絡 , 了解 痛苦 與 榮耀 其來有自 , 我們 與 從前 和解 , 希望 帶 著 改變 的 力量 繼續 走 , 明明 心 裡 是 這麼 想 的 , 卻 依然 不如 所 願 。 要不 順從 這 股 身不由己 的 氛圍 , 服從 命運 ; 要不 超越 一切 阻饒 , 為了 成為 自己 想 成為 的 人 。 最後 , 終於 死去 , 人 的 意識 與 認知 皆 無法 再 製 再現 , 生命 到 此 為止 。 這 段 歷程 即 是 「 人生 」 。 簡而言之 , 一 個 人 能夠 認知 自己 是 誰 , 並且 將 開始 至 結尾 都 連成 一 線 。 人生 容易 解釋 , 難 在 定義 「 意義 」 , 因為 意義 本身 就 常 帶 著 不同 的 「 意義 」 , 舉例 來 說 , 若 有 人 問起 : 「 《 收信 快樂 》 這 部 戲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」 其實 在 問 戲 的 內容 摘要 ; 若 續 問 : 「 去 欣賞 《 收信 快樂 》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」 這時 關心 的 是 好處 , 即 能 帶來 的 效益 ; 但 又 再 問 : 「 你 邀 我 看 《 收信 快樂 》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」 在 此 探求 的 便是 目的 , 想 知道 背後 是否 有 個 真實 意圖 。 因此 當 有 人 嘆氣 : 「 啊 , 人生 好 沒有 意義 ! 」 正 由於 語言 產生 歧義 , 他 有 可能 在 說 過去 的 生命 經歷 缺乏 內涵 , 也 有 可能 要 表達 現在 的 人生 沒 帶給 他 什麼 好處 , 但 說不定 是 在 透露 不 知道 自己 該 成就 什麼 目標 。 這 三 者 都 沒 錯 , 但 若要 思考 不至 失焦 , 就 必須 去 深究 上下 脈絡 , 才 能 準確 地 指出 一致 的 方向 。 再 繼續 追問 「 人生 的 意義 」 , 有 沒有 一 種 答案 是 永恆 不變 , 且 放 諸 四海 皆 準 的 ? 無關乎 我 是 誰 , 能夠 回答 每 一 個 人 , 不 受 任何 性別 、 階級 、 文化 而 有所 差異 , 屬於 總體 人類 生命 的 終極 意義 ? 無論 意義 在 此 象徵 的 是 內容 、 好處 或是 目的 , 若要 有 意義 就 必須 要 先 有 個 意義 創造 者 , 比如 選舉 制度 的 意義 , 就 是 由 投票 發明 者 提出 所 要 實踐 的 民主 精神 , 以及 訂定出 票 多 者 贏 、 票 少 者 輸 這般 規則 , 因此 人生 的 意義 , 也 必須 先 找出 一 個 可以 賦予 整體 人類 意義 的 創造 者 。 古時候 的 人 之所以 認為 天生 就 具有 使命 , 也 是 因為 他們 相信 有 神 , 或是 一 個 支配 人類 的 存在 , 透過 宗教 這 種 形式 , 傳達 了 要 贖罪 、 確保 來世 、 赴往 極樂世界 等 答案 。 現代人 由於 科學 理性 和 人本 思想 取代 了 以 神靈 為 中心 的 生活 方式 , 達爾文 告訴 我們 人類 的 起源 可能 只 是 猴子 基因 上 的 突變 , 又 適應 了 環境 變遷 才 得以 存活 至今 。 也就是說 除非 有 辦法 證實 造物者 的 說法 是 正確 的 , 否則 我們 就 得 承認 「 人生 沒有 客觀 意義 」 , 不然 就 等同 盲目 投身 於 一些 人云亦云 、 約定俗成 的 主張 中 , 像是 為了 創造 宇宙 繼起 之 生命 。 雖然 看似 悲觀 , 彷彿 人 一 出生 就 被 棄 於 蒼茫 大地 , 自生自滅 , 但 換 個 角度 想 , 像 我 這樣 沒有 信仰 、 總是 懷疑 一切 正確性 的 人 而言 , 卻 是 再 好 不過 。 代表 我們 毫無 包袱 , 不用 還 前生 的 債 , 也 不 負 來世 的 果 , 專注 於 此時 此刻 , 必須 依靠 自己 , 判斷 想要 成為 怎樣 的 人 。 話 雖 如此 , 明明 要 做 什麼 都 可以 , 偏偏 又 好像 什麼 都 做 不 到 , 本 應 是 前所未有 的 自由 , 現實 卻 給予 了 前所未見 的 迷茫 。 或許 這 正 是 我 每每 失眠 的 主因 , 脫離 了 命運 的 枷鎖 , 卻 仍然 像是 有 別的 什麼 在 掌控 著 自己 。 在 這 死不了 也 睡 不 著 的 荒謬 之中 , 且 讓 我 將 所有 的 歲月 緩緩 攤開 , 從 回憶 中 抽絲剝繭 那些 支撐 自己 的 理由 , 然後 在 莫衷一是 的 人生 裡 不斷 地 驗證 , 再 不斷 地 推翻 。 唯有 如此 , 才 能 好好 地 回答 ── 我 是 誰 ? 我 從 哪裡 來 ? 又 要 往 哪裡 去 ? 有 人 說 睡眠 就 像是 一 場 小 死亡 , 那麼 睡 不 著 的 你 說不定 是 本能 渴望 要 好好 活 下去 。 因為 沒有 辦法 找到 對 所有人 都 絕對 正確 的 人生 意義 , 所以 現代人 總是 無所適從 , 落入 了 什麼 都 可以 是 意義 , 也 就 什麼 意義 都 沒有 的 模糊 地帶 。 如何 對抗 這 漫長 的 空白 , 為 自己 的 人生 創造 說法 , 即 是 我們 接下來 要 做 的 事情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__UNDEF__ 誰 __UNDEF__ 能 給 我 __UNDEF__ 更 孤獨 __UNDEF__ __UNDEF__ 的 門窗 __UNDEF__ 仔細 想想 才 驚覺 , 也許 我 的 很多 選擇 都 是 為了 討好 母親 , __UNDEF__ 這 一生 都 在 避免 成為 像 我 父親 一樣 的 人 。 每 個 人 乍 來到 這 個 世上 , 雖然 已 是 單獨 的 個體 , 發展 仍 未 成熟 , 無法 辨認 自我 與 外界 的 區別 , 依然 以為 自己 與 母親 是 一體 的 , 也 因此 忍受不了 分離 的 焦慮 。 若 不 是 母親 的 慈愛 , 給予 我們 溫暖 與 哺育 , 我們 必然 在 死亡 的 本能 恐懼 面前 變 得 扭曲 。 等到 發育 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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