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事實 證明 ， 我 發展 得 還 不錯 ， 也 因此 成 了 一 個 插畫家 。 不過 我 想 ， 或許 當時 我 無論 做 了 什麼 選擇 ， 結果 都 不會 太 差 吧 。 住在 家 裡 的 那 段 時間 ， 我 雖然 經常 為了 生活 和 工作 而 發愁 ， 但 日子 還是 過 得 頗 有 樂趣 。 我 很 慶幸 現在 我 不 需要 說 我 那 口 破 德語 就 可以 到處 走 。 同時 ， 我 經常 去 戲院 看 電影 ， 也 常 和 家人 一起 去 那些 我 在 國外 很 想念 的 餐廳 吃飯 。 此外 ， 我 很 高興 自己 能 再度 和 史班奇 在一起 ， 也 很 高興 能 經常 和 我 的 好朋友 們 見面 。 我 喜歡 把 我 之前 錯過 的 那些 電視 節目 找來 看 。 夏天 時 ， 我 也 喜歡 幫 媽媽 照料 家 裡 的 盆栽 以及 在 園子 裡 種植 花草 。 我 曾經 試 著 用 小時候 從 爺爺 那兒 學到 的 方法 來 種 牽牛花 。 爺爺 種 的 牽牛 有 翠綠 的 葉子 和 鮮豔 的 藍紫色 花朵 ， 而且 它們 會 沿著 鐵絲 一直 蔓延到 屋頂 上 ， 讓 午後 的 陽光 晒 不 進 家 裡 。 每當 我 想到 夏天 時 坐 在 爺爺 家 的 門廊 上 的 情景 時 ， 腦海 中 就 會 浮現 那些 牽牛花 的 模樣 ， 耳 邊 也 會 響起 哀 鴿 咕咕 鳴叫 的 聲音 。 現在 ， 哀 鴿 已經 成 了 我 最 喜歡 的 一 種 鳥 。 當 我 開始 試 著 自己 種 牽 牛花 時 ， 我 挑選 的 品種 就 是 記憶 中 爺爺 所 種 的 那 個 天藍 與 深 紫 夾雜 的 品種 。 其中 有 幾 株 後來 沿 著 門廊 側邊 的 架子 爬到 了 屋頂 上 ， 有 幾 株 則 纏繞 在 門廊 的 欄杆 上 。 秋天 到來 時 ， 我 遲遲 沒 把 它們 砍掉 ， 或許 是 因為 我 正 忙著 為 自己 的 人生 抉擇 而 發愁 吧 。 24 __UNDEF__ 垂絲 海棠 __UNDEF__ 母親節 時 ， 我 和 妹妹 為 媽媽 種 了 一 棵 垂絲 海棠 。 那 是 我們 一起 到 苗圃 去 挑選 的 。 媽媽 因為 受 了 爺爺 奶奶 的 薰陶 ， 在 大學 時 又 上 過 各 種 相關 的 課程 ， 因此 對 花草 樹木 頗 有 研究 。 我 之所以 認得 垂絲 海棠 ， 就 是 小時候 從 她 那兒 學來 的 。 我 和 妹妹 在 苗圃 買 了 那 棵 樹 後 ， 便 請 那裡 的 一 個 年輕 小夥子 幫 我們 把 它 搬上 車 。 後來 ， 它 就 像 個 矮矮 胖胖 、 和 鄰座 坐 得 太 近 的 乘客 ， 被 塞 在 我 的 車廂 內 ， 一路 讓 我們 載回 了 家 。 到 家 後 ， 我們 決定 要 先 把 它 種下去 ， 才 讓 媽媽 出來 看 ， 因為 這 是 我們 給 她 的 一 個 驚喜 。 我 和 妹妹 之前 從未 種 過 樹 ， 幸好 苗圃 有 附 說明書 。 於是 ， 我們 便 合力 研究 該 如何 把 它 種下去 ， 才 不會 害 它 夭折 。 其間 的 過程 還 挺 好玩 的 。 最後 ， 我們 終於 把 它 種好 ， 而且 我 和 妹妹 都 自認 已經 盡力 了 。 媽媽 看到 這 棵 垂絲 海棠 後 ， 也 很 開心 。 它 到 現在 還 活 著 ， 而且 每 年 春天 都 會 開出 洋紅色 的 美麗 花朵 。 25 __UNDEF__ 迷迭 香 __UNDEF__ 我 不 是 很 高明 的 園丁 ， 也 不 太 會 照顧 花木 ， 但 我 喜歡 那 個 過程 。 對 我 來說 ， 在 庭園 裡 蒔花 種草 能夠 讓 人 神清氣爽 、 俗慮 盡消 。 我 喜歡 那些 種類 繁多 、 任 君 挑選 的 植物 ， 以及 土壤 和 綠葉 所 散發出 的 大地 的 氣息 ， 也 享受 溫暖 的 陽光 照射 在 皮膚 上 的 感覺 ， 以及 費勁 挖 土耙地 時 的 滿足感 。 在 庭園 裡 幹活 時 ， 我 戴 的 是 我 在 車庫 裡 找到 的 一 雙 既 老舊 又 笨重 的 工作 手套 ， 有時 甚至 不 戴 。 為了 不 傷害 我 的 臀部 和 膝蓋 ， 我 蹲 在 地 上 的 姿勢 看起來 也 可能 有些 怪異 。 我 知道 自己 這 副 模樣 看起來 或許 不 像是 個 園丁 ， 但 我 並 不 要求 完美 ， 因為 這 一生 中 我 從未 用 「 正常 」 或者 「 和 別人 一樣 」 的 方式 做 事情 ， 因此 在 從事 園藝 工作 時 ， 我 也 只 求 個 舒服 自在 。 在 種植 有 些 植物 時 ， 我 是 直接 播 撒 種子 ， 但 大多數 時候 ， 我 還是 會 去 本 地 的 園藝 商店 內 的 苗圃 選購 種苗 。 我 種 了 幾 棵 羅勒 ， 還 用 它們 的 葉子 做 了 一 堆 青醬 。 我 也 愛 種迷迭香 ， 喜歡 看 它們 從 幼苗 長成 一 小 叢 形狀 蓬鬆 的 常綠 灌木 。 在 選購 種苗 時 ， 我 會 挑 那些 莖幹 看起來 很 健壯 、 耐寒 的 植株 。 通常 ， 我 一 次 會 種 個 兩 、 三 棵 。 儘管 每 年 夏天 我 都 會 嘗試 種植 不同 的 植物 ， 但 每 次 購買 種苗 時 ， 購物籃 裡 都 少不了 迷迭香 。 把 它們 種下去 之後 ， 我 每 次 在 園子 裡 澆水 或 拔草 時 ， 都 可以 在 夏日 霧濛濛 的 空氣 中 聞到 它們 那 帶 著 些許 森林 氣息 的 味道 。 我 雖然 並 不 常 用 迷迭香 做菜 ， 但 仍舊 每 年 都 種 ， 因為 我 太 喜歡 它 的 氣味 了 。 我 常 會 用 手指 一邊 搓揉 它們 那 有如 松針 一般 的 深綠色 葉子 ， 一邊 懷想 我 生命 中 那些 與 迷迭香 有關 的 事物 ， 那些 溫暖 、 神奇 、 簡單 、 美好 的 時光 ， 例如 爸爸 在 週末 時 做 的 香草 燉 肉 ； 我 和 妹妹 一邊 聽 著 「 超級 男孩 」 （ NSYNC ） 的 《 回家 過 聖誕 》 （ Home for Christmas ） 專輯 ， 一邊 用 閃爍 的 金屬 泊 裝飾 那 棵 道格拉斯 冷杉 的 情景 ， 以及 我 坐 在 德紹 的 森林 公園 裡 的 長椅 上 時 那些 陪伴 著 我 的 安靜 的 松樹 。 26 __UNDEF__ 生石花 __UNDEF__ 有 一 年 夏天 ， 我 買 了 一 種 小小 、 胖胖 的 多 肉 植物 。 它 的 模樣 就 像 兩 個 肥嘟嘟 的 屁股 蛋 ， 高度 大約 四 、 五 吋 ， 種 在 一 個 黑色 的 小 盆子 裡 ， 顏色 是 淺綠色 的 ， 頂端 有些 斑點 。 兩 個 屁股蛋 中間 有 一 個 大大 的 、 有如 股溝 般 的 裂縫 。 它 的 形狀 有點 像 心型 ， 看起來 圓鼓鼓 、 矮胖胖 的 ， 非常 討喜 。 那 天 ， 除了 生 石花 之外 ， 我 還 買 了 其他 各 種 多 肉 植物 ， 包括 一 個 被 標示為 「 咕嚕 」 （ Gollum ） 的 品種 。 這 個 名字 聽起來 有點 好笑 ， 使 我 想起 了 《 魔戒 》 裡面 的 人物 。 我 買 了 那 盆 生石花 後 ， 就 把 它 放 在 媽媽 家 的 門廊 上 ， 但 一 、 兩 個 月 之後 ， 它 就 消失 不見了 。 我 猜 那 可能 是 某 隻 松鼠 或 花栗鼠 的 傑作 。 27 __UNDEF__ 向日葵 __UNDEF__ 我 在 一 家 園藝 商店 買 了 幾 包 向日葵 種子 。 我 喜歡 它們 那 色彩 鮮豔 、 歡欣鼓舞 的 模樣 ， 尤其 在 花兒 盛開 之 時 ， 更 是 美 極了 。 不過 ， 你 如果 近 看 ， 就 會 覺得 有點兒 噁心 ， 因為 花心 通常 都 會 有 許多 小小 的 蜘蛛 和 蟲子 。 這 讓 我 想到 自己 的 毛病 。 我 也 常 因為 把 事情 看 得 太 清楚 ， 而 破壞 了 其中 的 美感 。 有 些 事物 從 遠處 觀賞 ， 或許 顯得 歡樂 、 美好 ， 但 一旦 近 看 ， 就 會 發現 其中 有 許多 並 不 美好 的 地方 。 28 __UNDEF__ 杯子 蛋糕 花 __UNDEF__ 我 二十八 歲 生日 的 那 一 天 早上 ， 收到 了 花店 送來 的 一 盆 花 。 它 的 形狀 就 像 一 個 杯子 蛋糕 。 盆子 是 綠色 的 ， 上面 有 稜紋 ， 看起來 像是 杯子 蛋糕 的 紙托 ， 裡面 種 著 軟 粉色 的 康乃馨 ， 上面 點綴 著 看起來 像是 糖霜 的 白色 雛菊 ， 最 上面 還 放 著 一 顆 假 櫻桃 。 花盆 上 有 一 張 小 卡片 。 上面 的 字 是 老一輩 慣用 的 草寫體 ， 看起來 很 像 我 的 阿姨 的 筆跡 。 我 一度 以為 那 是 她 送給 我 的 禮物 ， 但 後來 才 發現 那 是 我 的 男友 喬比 送來 的 ， 讓 我 非常 感動 。 想到 他 特地 向 花店 訂 了 這 盆 花 ， 還 請 他們 連同 卡片 一起 送過來 給 我 ， 我 心 中 不禁 一 陣 悸動 ， 眼 裡 也 湧出 了 淚水 。 這 是 我 從不 曾 有 過 的 感受 。 通常 我 收到 別人 送 的 禮物 或 卡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