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眾 充滿 期待 。 訊號 一 響 ， 騎者 推韁 蹬腿 ， 巨獸 快步 向 前 ， 瞬間 去到 首 個 木欄 ， 眼看 就 要 碰上 木條 ， 騎者 突然 輕 拉 韁繩 ， 馬 就 稍稍 加速 ， 前腿 一 縮 ， 肌肉 賁張 的 後腿 一 蹬 ， 龐大 的 身軀 和 細小 的 騎者 竟 就 躍上 半空 ， 縮 在 胸膛 的 馬 前腿 首先 越過 木條 ， 差 半 分 沒有 觸及 ， 馬肚 隨即 又 到 ， 空位 仍 多 ， 但 後腿 竟 抽 不 夠 高 ， 輕輕 碰上 木條 ， 觀眾 同 一 刻 響起 的 歎息聲 並 不能 阻止 木條 的 墜落 。 人馬 沿 指定 路線 走 ， 再 逐一 挑戰 阻路 木欄 ， 或許 汲取 了 跳 欄 的 駿馬 給 女兒 的 信 １８４ 之前 失敗 的 經驗 ， 適當 地 加強 了 起跳 力量 ， 馬 都 漂亮 地 飛過 木欄 。 完成 最後 一 關 ， 馬 落地 不久 ， 訊號 又 響 ， 比賽 時限 已 滿 ， 正式 結束 ， 觀眾 鼓掌 ， 為了 人馬 不 受 失敗 影響 終 能 漂亮 地 完成 演出 而 歡呼 。 拍檔 緩步 返回 熱身圈 之 際 ， 計分牌 顯示 比賽 資料 ， 大會 評述員 講述 得分 ， 不 圓滿 ， 因為 踫跌 了 木條 ， 扣 了 分 。 一時 不慎 被 扣分 當然 可惜 ， 但 既然 規矩 清楚 ， 亦 算是 公平 判定 勝負 的 比賽 方法 。 生活 其實 都 是 比賽場 ， 人們 對 我們 的 總評價 要 看 累積 的 錯誤 ， 一 次 失信 、 一 次 失言 、 一 次 失時 、 一 次 無禮 、 一 次 魯莽 、 一 次 囂張 、 一 次 欺詐 、 一 次 譭謗 ， 都 被 旁人 默默 地 記 在 心 ， 不 知 何時 在 甚麼 場合 ， 人們 按 總成績 ， 給 我們 或 懲戒 或 責罰 ， 稱 我們 或 ﹁ 小人 ﹂ 或 ﹁ 惡棍 ﹂ 。 當 衝門 成為 風氣 ， 結果 聰明 與 智慧 柏林 火車站 月台 給 女兒 的 信 １４２ 人人 受阻 ， 長遠 計 衝門 的 乘客 得不償失 。 能夠 在 一瞬間 算準 衝門 成功 的 機會 而 行動 ， 需要 聰明 ； 能夠 明白 衝門 的 長遠 損失 而 自我 約束 ， 卻 需要 智慧 。 我們 家 的 附近 幾 年 前 有 一 個 新建 高尚 住宅區 落成 ， 外貌 劃一 整齊 ， 美觀 悅目 ， 售價 不 低 。 不久 有 聰明 的 業主 在 露台 加建 房間 ， 增加 了 室 內 面積 ， 結果 單位 價值 稍稍 提高 了 ， 個人 得 了 益 。 鄰居 見 管理 公司 不 干涉 ， 就 競相 效尤 ， 沒 多久 很多 露台 、 天台 、 花園 就 加建 了 房間 ， 雖然 用料 不 差 ， 但 始終 物料 及 設計 不 統一 ， 住宅區 外觀 漸漸 變 得 突兀 不 和諧 ， 價值 慢慢 下降 ， 不復 當初 ， 結果 人人 受損 。 類似 如此 有 小聰明 而 無 大 智慧 的 例子 ， 不勝枚舉 。 與 人 相交 合作 ， 放棄 奸狡 欺詐 ， 不 爭 一時 之 利 ， 以 誠 為本 ， 以 信 為先 ， 漸漸 眾口交譽 ， 合作 機會 無窮 ， 長遠 利不可 計 。 懂得 鑽空子 爭取 個人 眼前 利益 需要 聰明 ； 懂得 守 規矩 可以 令 社會 長遠 得益 而 最終 人人 受惠 的 道理 ， 卻 需要 智慧 。 深信 妳 工作 的 機構 所 錄用 的 ， 不單 是 聰明 人 ， 更 是 智慧人 。 祝 妳 智慧 日增 。 爹 二零零六年 八月 十日 親愛 的 婕妤 １４３ 親愛 的 婕妤 ： 近日 社會 非常 關心 環境 ， 政府 帶頭 節約 能源 ， 行政 長官 呼籲 穿 便服 上班 ， 有關 政策局 推出 ﹁ 藍天 行動 ﹂ ， 各 環保 組織 又 大力 倡議 各 種 保護 環境 的 方法 ， 務求 香港 再 見 藍天 。 我 對 這些 行動 的 宗旨 十分 支持 ， 對 社會 各界 愛護 地球 、 珍惜 資源 的 覺醒 感到 十分 欣慰 。 我 小時候 的 尋常 夏天 ， 白日 懸空 ， 天清 氣朗 ； 維港 對岸 高 廈 輪廓 分明 ， 窗 內 人事 ， 依稀 見 之 ； 扯旗 山徑 上 之 豔服 行人 ， 隱約 可 辨 。 走到 偏遠 海灘 ， 沒入 水 中 ， 海水 清澈見底 ， 能 賞 穿梭 水族 ， 星魚 海草 ， 離 水 浴日 ， 遍 體 通爽 。 妳 小時候 的 尋常 夏天 ， 橙日 懸空 ， 煙霞 依稀 ； 維港 對岸 高廈 如 披 薄紗 ， 扯 旗山徑 不復 見 ， 遑論 行人 。 走到 偏遠 海灘 ， 沒入 水 中 ， 海水 渾 不 見 底 ， 水族 稀疏 ， 星魚 難 覓 ， 海草 枯瘦 ， 離 水 浴日 ， 遍 體 黏 癢 。 近年 污染 日深 ， 按 此 趨勢 ， 推想 未來 的 尋常 夏天 ， 紅日 懸空 ， 毒霧 充斥 ； 維港 對 玉宇 澄清 萬里埃 給 女兒 的 信 １４４ 岸 高 廈 隱身 如 鬼魅 ； 扯 旗山 輪廓 難 辨 。 走到 偏遠 海灘 ， 垃圾 滿 岸 ， 膠樽 鋁罐 ， 煙包 廢紙 ， 刺目 倒 胃 ， 無 膽 入 水 ， 不 知 水族 存亡 ， 連 奔 帶 跑 ， 遠 我 病入膏肓 大自然 。 逐漸 變壞 的 豈止 是 人 外在 的 環境 ？ 更 是 人 內在 的 心 。 糟蹋 浪費 物資 能源 ， 屠殺 滅絕 飛禽走獸 ， 干擾 破壞 山川 湖泊 ， 焚燒 砍伐 樹木 森林 ， 以 開拓 之 名 挖掘 青山 ， 以 發展 之 名 填平 綠水 ， 以 生產 之 名 污染 藍天 ， 以 改造 之 名 翻弄 碧海 ?
 
?
 
若 有 正確 的 環保 觀念 ， 香港 藍天 必 再現 ： 扯旗山 綠 ， 維港 水 青 ， 高廈 如 林 ， 舟 輪 如 鯽 ， 海灘 沙 淨 ， 魚 若 繁星 ， 白日 明朗 ， 瑞雲 清 輕 。 想 達到 目的 ， 就 要 有 環境 上 的 藍天 行動 。 日漸 變壞 的 亦 豈止 是 自然 生態 ？ 更 是 社會 的 生態 。 是非 混淆 ， 黑白不分 ； 重視 虛名 ， 輕 看 實務 ； 利 作 目標 ， 義 為 喉刺 ； 強調 權利 ， 輕忽 責任 ； 淺薄 為 尚 ， 深厚 為 惡 ； 煽 腥 色 洛陽紙貴 ， 文 史 哲 夏 裘 秋 扇 ； 巧取豪奪 者 家財 億萬 ， 規行 矩步 者 阮囊羞澀 ； 默默 幹 實事 者 動輒 被 責罵 ， 滔滔 發 虛言 者 四處 獲 褒揚 ?
 
?
 
若 有 正確 的 價值觀 與 行動 ， 理想 社會 必 會 出現 ： 言論 自由 而 不 發 強詞 ， 法律 至上 而 不 違 公理 ， 人人 平等 而 多 勞 多 得 ， 人權 高舉 而 不 害 眾 利 。 想 達到 目的 ， 就 要 有 社會 上 的 藍天 行動 。 毛澤東 先生 一 首 七律 中 有 兩 句 ﹁ 金猴 奮起 千鈞 棒 ， 玉宇 澄清 萬里 埃 ﹂ ， 或許 可以 親愛 的 婕妤 １４５ 套用 為 ﹁ 藍天 行動 ﹂ 的 座右銘 ， 只 取 要 為 藍天 而 奮起 之 義 。 妳 有沒有 想 過 做 一 隻 金 猴 呢 ？ 爹 二零零六年 八月 十八日 給 女兒 的 信 １４６ 親愛 的 婕妤 ： 去年 的 九月 二十六日 ， 是 妳 正式 開始 職業 生涯 的 日子 。 隨 你們 八十年代 出生 的 這 一 批 青年人 進入 職場 ， 一 批 五十年代 出生 的 中年人 也 快 將要 退休 ， 讓出 位置 。 昨天 ， 有 一 位 同事 兼 多 年 朋友 提早 退休 ， 晚上 我 出席 了 他 的 餞別宴 。 他 的 年紀 比 我 稍 長 ， 剛剛 五十 出頭 ， 好學 不倦 ， 幾 年 前 才 唸 了 個 博士 學位 ， 如今 提早 退休 ， 去 唸 神學 ， 回應 呼召 。 嚴格 來 說 ， 他 不 算 退休 ， 退休 是 不再 工作 ， 頤養天年 ， 而 他 卻 定意 在 完成 神學 課程 之後 投身 與 工程 和 行政 有 很 大 分別 的 新 職業 ︱ ︱ 傳道人 。 很多 人 對 他 的 決定 感到 很 奇怪 ， 不 明白 為何 他 會 放棄 高薪 厚職 ， 轉投 在 金錢 上 回報 很 低 的 新 行業 。 他 的 教育 程度 不 低 ， 會 思考 ， 作出 這樣 的 決定 當然 有 其 原因 。 金錢 ， 足夠 生活 所 需 就 行 了 ， 多餘 的 ， 只 是 數目字 ， 當然 可以 帶來 安全感 ， 但 並 不能 帶來 滿足感 。 能夠 帶來 滿足感 的 ， 是 幹 有 意義 的 事 ， 不論 大小 ， 甚麼 是 有 意義 的 事 呢 ？ 就 是 有 永恆 價值 和 能夠 造福 人類 的 事 。 美國 大 企業 有 一 種 不 傷感情 的 方法 去 永恆 價值 親愛 的 婕妤 １４７ 解僱 職員 ， 就是 不 給 那 人 任何 工作 和 責任 而 照樣 支薪 ， 無聊 的 感覺 遲早 令 人 自動 請辭 ， 這 方法 奏效 是 因為 人 需要 意義感 ， 無所事事 讓 時間 溜走 叫 人 懷疑 存在 的 價值 ， 即使 金錢 不 缺 。 我 的 同事 提早 退休 ， 相信 是 希望 做 一些 比 現時 的 工作 對 人類 更 有 長遠 好處 的 事 。 有 永恆 價值 和 能夠 造福 人類 的 事 亦 包括 ： 科學 探索 ︱ ︱ 令 人類 了解 身處 的 宇宙 的 本質 和 生命 的 真相 ； 心理 研究 ︱ ︱ 令 人類 了解 內心 的 世界 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