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人 付 一千 美元 現金 ， 租 兩 星期 ， 不 保險 。 午休 期間 ， 諾艾兒 鎖店 門 ， 帶 他們 去 轉角 一 家 生意 興隆 的 餐廳 。 用餐 期間 ， 諾艾兒 請 律師 查證 黑色 信用卡 的 真偽 ， 得知 麥錫 夫婦 確實 能 隨心所欲 瞎拼 。 律師 也 深究 他們 的 背景 ， 查到 的 資料 卻 少之又少 。 反正 不 重要 。 黑卡 刷 得 動 就 好 ， 誰 管 他們 錢 從 哪裡 來 ？ 午餐 期間 ， 卡蘿 問 諾艾兒 ： 「 妳 什麼 時候 可以 再 進貨 ？ 」 諾艾兒 笑說 ： 「 這 個 嘛 ， 當然 是 越 快 越 好 。 我 本來 規畫 八月 初 再 跑 一 趟 法國 ， 不過 現在 既然 沒 東西 可 賣 ， 我 只好 提前 出發 。 」 卡蘿 瞄 陸克 一 眼 ， 陸克 不 知 為何 一 副 心虛狀 。 他 說 ： 「 好奇 問 妳 一下 。 我們 在 想 ， 妳 去 採買 的 行程 裡 ， 方不 方便 我們 過去 和 妳 會合 ， 大家 一起 逛 。 」 卡蘿 隨即 說 ： 「 我們 好 愛 普羅旺斯 ， 能 和 妳 這樣 的 專家 一起 採購 古董 ， 收穫 一定 更 大 。 」 陸克 說 ： 「 我們 沒 小孩 ， 熱愛 旅遊 ， 特別 是 法國 ， 而且 我們 真的 很 愛 這些 古董 。 我們 甚至 想 找 一 個 新 的 設計師 ， 能 幫忙 裝潢 地板 和 壁紙 。 」 諾艾兒 說 ： 「 問 對 人 了 ， 我 認識 很多 這 一 行 的 人 。 兩 位 什麼 時候 想 去 法國 ？ 」 麥錫 夫婦 轉頭 看 著 對方 ， 似乎 想 在 繁忙 的 行程 裡 找 空檔 。 陸克 說 ： 「 兩 禮拜 後 ， 我們 會 去 倫敦 談 生意 ， 談完 之後 可以 去 普羅旺斯 和 妳 碰頭 。 」 「 不會 太 急 了 點 吧 ？ 」 卡蘿 問 。 諾艾兒 思索 片刻 ， 說 ： 「 我 可以 想想 辦法 。 我 每 年 去 法國 幾 次 ， 甚至 在 亞維儂 也 有 一 間 公寓 。 」 「 好極了 ， 」 卡蘿 喜不自勝 說 ： 「 這 一 趟 一定 是 驚喜 之 旅 。 我 能 想像 新家 裡 擺滿 我們 自己 在 普羅旺斯 找到 的 東西 。 」 陸克 舉 酒杯 說 ： 「 敬 法國 南方 古董 採購 之 旅 。 」 三 __UNDEF__ 兩 天 後 ， 諾艾兒 店 內 多數 商品 搬上 第一 輛 卡車 ， 離開 卡米諾島 ， 前往 休士頓 一 間 倉庫 。 那 間 大 倉庫 面積 一千 平方 英尺 ， 等 著 存放 古董 家具 ， 簽 租約 的 人 是 麥錫 夫婦 ， 但 帳單 最後 會 傳到 伊蓮 ． 薛爾畢 的 辦公桌 上 。 幾 個 月 後 ， 等 整 件 任務 完結 ， 無論 結果 是 好 是 壞 ， 整 批 賞心悅目 的 家具 都 將 緩緩 流回 市面 。 四 __UNDEF__ 黃昏 時刻 ， 默瑟 踏上 海灘 ， 往 南 沿著 水 邊 漫步 。 南邊 和 她 隔 四 戶 的 鄰居 是 尼爾森 老 夫婦 ， 牽 著 雜種 狗 散步 ， 和 她 閒聊 幾 句 ， 狗 嗅 一 嗅 她 的 腳踝 。 老 夫妻 七十幾 歲 了 ， 在 海灘 散步 時 牽 著 手 ， 對 鄰居 友善 到 了 愛管閒事 的 地步 ， 早已 從 默瑟 口 中 套出 度假 的 理由 。 尼爾森 先生 臨 走 前 說 ： 「 祝 妳 寫作 愉快 。 」 幾 分鐘 後 ， 她 遇到 北邊 隔 八 戶 的 鄰居 奧德曼 太太 。 這 位 鄰居 養 一 對 孿生 貴賓犬 ， 正在 牽 狗 散步 ， 總 顯得 迫切 想 和 人類 接觸 。 默瑟 缺乏 迫切心 ， 但 她 喜歡 這 份 芳鄰 互動 的 感覺 。 快 走到 碼頭 時 ， 她 脫離 水 邊 ， 朝 木板道 前進 。 伊蓮 回 島 上 了 ， 約 她 見面 。 為了 任務 ， 她 在 三 戶 一 棟 的 房子 租 一 間 ， 正在 外面 的 露天 小 台座 上 等 默瑟 。 默瑟 來 過 一 次 ， 只 見到 伊蓮 ， 沒有 別人 。 如果 另外 有 人 負責 跟監 ， 如果 有 人 負責 尾隨 她 ， 她 也 沒 注意到 。 她 問 過 伊蓮 ， 但 伊蓮 言詞 閃爍 。 她們 進 廚房 ， 伊蓮 問 ： 「 想 不 想 喝 點 什麼 ？ 」 「 白開水 就 行 。 」 「 妳 吃 過 晚餐 了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那 我們 可以 叫 披薩 、 壽司 或 中國 菜 。 妳 想 吃 哪 一 種 ？ 」 「 我 其實 還 不 餓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我們 先 在 這裡 坐 一下 吧 ， 」 伊蓮 說 ， 指向 廚房 和 書房 之間 的 一 張 小 早餐桌 。 她 開 冰箱 ， 拿 兩 瓶 水 出來 。 默瑟 坐下 ， 左 看看 ， 右 看看 。 「 妳 在 這裡 過夜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對 ， 睡 兩 晚 。 」 伊蓮 在 她 對面 坐下 。 「 只有 妳 一 個 ？ 」 「 對 。 以 今天 來 說 ， 島 上 沒有 別人 了 。 我們 來來去去 。 」 默瑟 差點 叫 她 說明 「 我們 」 ， 但 不了了之 。 伊蓮 說 ： 「 妳 見 過 諾艾兒 的 店 了 吧 ？ 」 默瑟 點頭 。 她 每 夜 寄 的 報告 刻意 含糊 其 詞 。 「 說來 聽聽 。 先 描述 室 內 分布圖 。 」 默瑟 一間間 說明 一二樓 展示廳 的 擺設 ， 盡可能 詳細 ， 伊蓮 謹慎 聽 著 ， 但 不 做 筆記 。 顯然 她 對 店 裡 很 熟 。 「 有 沒 有 地下室 ？ 」 伊蓮 問 。 「 有 ， 她 無意間 提到 ， 說 她 在 樓下 有 個 工作室 ， 不過 她 沒 興趣 帶 我 下去 參觀 。 」 「 她 幫 妳 保留 那 張 寫作桌 。 我們 想 買 ， 但 她 不 賣 。 過 一 小 段 時間 ， 妳 會 決定 買下來 ， 但 妳 可能 想 上漆 。 說不定 ， 她 會 把 桌子 搬到 地下室 塗 油漆 ， 也許 妳 會 想 參考 一下 油漆 的 色系 和 桌子 配 不 配 。 我們 有 必要 進 地下室 ， 看 一 看 和 書局 地窖 有沒有 相通 。 」 「 想 買 的 人 是 誰 ？ 」 「 我們 。 總之 是 好人 啦 ， 默瑟 。 出 任務 的 人 不只 妳 一 個 。 」 「 奇怪 ， 怎麼 聽 都 不 覺得 安心 。 」 「 妳 沒有 被 人 監視 。 我 剛 說 過 ， 我們 來來去去 。 」 「 好 。 假設 說 ， 我 進 她 的 地下室 ， 接下來 怎麼辦 ？ 」 「 看 一 看 ， 觀察 ， 記住 所有 景物 。 運氣 好 的話 ， 說不定 妳 看 得 到 通往 書局 地下室 的 門 。 」 「 不 太 可能 吧 。 」 「 我 也 有 同感 ， 但 我們 非 查 清楚 不可 。 牆 的 材質 是 水泥 、 磚頭 或 木頭 ？ 我們 可能 找 一 天 或 半夜 ， 鑽進 隔壁 。 店 裡 的 監視 攝影機 有 幾 台 ？ 」 「 兩 台 ， 一 台 對準 前門 ， 另 一 台 在 後面 ， 對準 小 廚房 。 可能 另外 還 有 ， 不過 我 沒 看 間 。 二樓 沒有 。 這些 東西 ， 我 猜 妳 全 知道 了 。 」 「 對 ， 不過 在 這 一 行 ， 我們 會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確認 每 件 事 ， 從不 停止 蒐集 資訊 。 前門 用 什麼 鎖 ？ 」 「 門閂 ， 有 鑰匙 。 沒 什麼 高深 的 科技 。 」 「 有沒有 見到 後門 ？ 」 「 沒有 ， 只不過 ， 我 沒有 走到 最 後面 。 我 想 ， 後 半 部 應該 還 有 幾 廳 。 」 「 古董店 的 東邊 是 書局 ， 西邊 是 房屋 仲介 辦公室 ， 有沒有 通往 隔壁 的 門 ？ 」 「 就算 有 ， 我 也 沒 看見 。 」 「 表現 不錯 。 默瑟 ， 妳 來 這裡 才 三 個 禮拜 ， 就 已經 成功 融入 交際圈 ， 沒有 勾起 疑心 ， 認識 了 該 結交 的 對象 ， 該 見到 的 東西 也 全 見到 了 。 我們 非常 欣慰 。 不過 ， 我們 有 必要 跨出 下 一 步 。 」 「 妳 一定 已經 有 什麼 盤算 了 吧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伊蓮 走向 沙發 ， 拿起 三 本 書 ， 放 在 桌子 中央 。 「 我們 得知 ， 蝶莎 在 一九八五年 離開 曼菲斯 ， 搬來 島 上 定居 。 據 我們 所 知 ， 她 立 遺囑 把 遺產 平分給 三 個 子女 ， 另外 留 現金 兩萬 美元 給 妳 讀 大學 。 除了 妳 ， 她 有 六 個 孫兒女 — 妳 姊姊 康妮 、 加州 舅舅 霍斯岱 的 四 個 小孩 、 阿姨 珍 的 獨生女 莎拉 。 指定 分到 一 份 特別 遺產 的 人 只 有 妳 一 個 。 」 「 她 真心 疼愛 的 只 有 我 一 個 。 」 「 對 ， 所以 ， 我們 編 的 故事 是 ， 她 過世 以後 ， 妳 和 姊姊 整理 她 的 零碎 遺物 ， 也 就 是 她 遺囑 裡 沒 提到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