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： 「 等 他 得 去 種植園 工作 ， 到時 妳 要 怎麼辦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會 讓 喬治 學會 大宅 的 工作 ， 讓 他 做好 準備 ， 他 不會 去 種植園 工作 。 」 班 和 露西 認為 喬治 取代 了 傑米 的 位置 ， 不過 他們 都 錯 了 ， 這 兩 個 男孩 是 各 佔據 我 一半 的 心 。 51 __UNDEF__ 西元 一八一○年 __UNDEF__ __UNDEF__ 拉薇妮雅 __UNDEF__ __UNDEF__ 西元 一八一○年 的 春天 來臨 前 ， 橡樹 莊園 大部分 的 土地 都 變賣 了 ， 大勢 已 去 ， 我 持續 服用 鴉片酊 。 馬歇爾 鮮少 出現 在 莊園 ， 我們 少數 幾 次 碰面 都 氣氛 冰冷 ， 時間 短暫 。 馬歇爾 要求 看看 女兒 時 ， 我 會 讓 芬妮 帶 艾莉 去 見 她 爸爸 ， 但 次數 不 多 ， 陪 著 艾莉 一起 去 的 芬妮 說 ， 馬歇爾 在 艾莉 面前 很 不 自在 。 「 他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， 因為 這 小女孩 愈 大 愈 像 妳 。 」 芬妮 解釋 。 我 女兒 是 芬妮 世界 裡 的 光 。 芬妮 一直 很 遺憾 她 和 艾迪 沒有 生 孩子 ， 所以 她 將 艾莉 視如己出 ； 每 天 早上 芬妮 餵 她 吃完 早餐 ， 替 她 換上 白天 穿 的 衣服 後 ， 她們 會 進行 小小 的 例行 儀式 。 「 誰 是 小甜心 的 芬妮 呀 ？ 」 芬妮 問 。 每 天 早晨 她們 擁抱 時 ， 艾莉 會 環住 芬妮 的 脖子 ， 而 她 的 話 總是 逗 得 芬妮 哈哈 大笑 。 艾莉 會 套用 芬妮 的 台詞 ， 而且 模仿 得 微妙 微 肖 ： 「 芬妮 ， 妳 知道 妳 是 上天 最 棒 的 恩賜 ！ 」 芬妮 也 是 瑪莎 太太 的 看護 。 整體 來 說 ， 我 婆婆 的 精神 狀態 已經 穩定下來 ， 不過 有 些 日子 外面 動物 的 大叫 會 讓 她 極度 驚慌 ， 這時 她 會 大喊 我 的 名字 ： 「 伊莎貝爾 ！ 伊莎貝爾 ！ 」 如果 我 沒有 立刻 衝去 找 她 ， 唯一 能 安撫 她 的 另 一 個 人 就 是 傑米 。 瑪莎 太太 始終 很 黏 傑米 ， 雖然 我 知道 這 件 事 很 古怪 ， 但是 在 這 個 不尋常 的 家庭 裡 ， 這 件 事 似乎 也 不 是 那麼 怪異 。 那 年 夏天 ， 傑米 十三 歲 了 。 在 前 一 年 的 春天 ， 他 已經 長 得 很 高 ， 身材 瘦削 ， 除了 一 隻 不 正常 的 眼睛 以外 ， 他 長相 俊美 ， 五官 精雕細琢 。 我 無意間 聽到 芬妮 和 梅媽 說話 ， 她 的 話 形容 得 最 好 ： 「 他 這 個 男孩子 實在 長 得 太 漂亮 了 。 」 傑米 極度 講究 衣著 ， 堅持 穿 合身 的 衣服 ， 並且 總是 用 黑色 緞帶 將 柔軟 的 捲髮 仔細 綁 在 腦 後 。 我 試 著 像 疼愛 艾莉 一樣 疼愛 他 ， 但是 他 有 一 股 難以 親近 的 氣息 。 他 從不 與 瑪莎 太太 爭執 ， 也 不會 和 我 爭論 ， 不過 如果 其他 人 反對 他 ， 他 會 露出 唯我獨尊 的 態度 ， 惹得 梅媽 不只 一 次 說 他 「 自視過高 」 。 這些 年 來 ， 喬治 爸爸 一直 試 著 引導 傑米 對 戶外 活動 的 興趣 ， 他 教 傑米 騎 馬 ， 馬歇爾 不 在 家 時 ， 他 甚至 教 傑米 用 一直 鎖 在 馬廄 的 獵槍 打獵 ， 不過 傑米 和 喬治 爸爸 相處 的 時間 有限 ， 而且 大多數 時間 傑米 都 待在 屋 內 。 傑米 熱愛 書籍 ， 坐 在 藍色 房間 的 書桌 前 一 待 就 是 好幾 小時 ， 他 在 桌 前 讀詩 、 寫 詩 、 研究 詩 。 他 另 一 個 著迷 的 興趣 是 小鳥 ， 這 點 常 讓 我 想起 梅格 ， 傑米 最 珍視 的 物品 是 一 本 關於 北美洲 鳥類 的 書 ， 那 本 書 原本 是 我 訂購給 自己 看 的 ， 後來 我 送給 傑米 。 他 埋頭 讀 了 好幾 天 後 ， 告訴 大家 總有一天 他 要 去 費城 拜訪 出版 這 本 書 的 鳥類學家 ， 他 的 決心 讓 人 相信 他 一定 會 做到 。 藍色 房間 裡 放 著 成堆 的 各 類 書籍 ， 晚上 聚 在 瑪莎 太太 房 裡 聽 傑米 大聲 朗讀 已經 成為 日常 慣例 。 瑪莎 太太 指導 傑米 朗讀 ， 而 傑米 的 表現 也 非常 優秀 。 這些 夜晚 拯救 了 我 ， 雅各 叔叔 總是 到 我 房 裡 接 我 ， 如果 我 表現出 昏昏欲睡 的 樣子 ， 如果 我 說 自己 不 舒服 ， 他 蒼老 的 褐色 眼睛 只消 看 我 一 眼 ， 就 提醒 了 我 身為 母親 和 女 主人 的 責任 。 當 我 挽 著 他 的 手臂 ， 由 他 領 著 前往 瑪莎 太太 房間 時 ， 我 時常 處於 恍惚 狀態 。 帶 我 坐下 後 ， 他 會 從 藍色 房間 拿 張 木椅 ， 靜靜 坐 在 我 後方 ， 最後 總是 由 艾莉 坐 在 雅各 叔叔 大腿 上 打瞌睡 為 夜晚 劃上 句點 。 y __UNDEF__ 那 年 夏天 ， 碧蒂 和 馬歇爾 的 大兒子 摩西 滿 六 歲 了 ， 他 比 艾莉 小 一 歲 ， 是 艾莉 的 固定 玩伴 。 頭 幾 年 ， 碧蒂 不 讓 摩西 來 大宅 ， 但是 一 段 時間 後 ， 梅媽 一定 是 告訴 碧蒂 我 不 介意 摩西 過來 陪 艾莉 玩 ， 碧蒂 才 讓 他 過來 。 事實 上 ， 摩西 隨和 的 個性 和 深深 的 酒窩 讓 我 想起 童年 的 碧蒂 ， 我 很 歡迎 他 這 個 討喜 的 孩子 。 我 不再 替 碧蒂 出頭 ， 我 知道 她 已經 找到 應對 之 道 ， 我 很 高興 知道 ， 她 邀請 艾莉 去 廚房 ， 並且 親切 款待 她 。 因為 我 從來 不 知道 馬歇爾 的 行蹤 ， 所以 不再 去 廚房 ， 跟 碧蒂 也 就 很少 見面 。 到 了 一八一○年 夏天 的 最後 幾 個 月 ， 馬歇爾 很少 待在 家 ， 他 酗酒 賭博 的 情況 愈來愈 嚴重 ， 我 只 能 猜測 我們 是 不 是 快要 破產 了 。 那 年 夏天 許多 農奴 都 被 賣掉 ， 少數 留下 的 農奴 都 疲憊不堪 ， 我 真 不 知道 他們 是 如何 撐過來 的 。 從 梅媽 和 芬妮 的 悄悄話 中 ， 我 知道 馬歇爾 的 行為 愈來愈 古怪 。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， 我 看 不 到 任何 出口 ， 無能為力 的 情況 讓 我 痛苦 不已 ， 眾人 沉睡 的 夜晚 ， 喝 了 鴉片酊 的 我 在 屋 裡 恍神 遊蕩 。 解決 的 方法 在 哪裡 ？ 馬歇爾 清楚 我 的 每 筆 花用 ， 所以 我 要 如何 籌錢 逃走 ？ 就算 克服 這 一 點 ， 我 要 帶 誰 一起 走 ？ 我 要 帶 艾莉 離開 ， 當然 還 有 她 親愛 的 芬妮 ， 但是 瑪莎 太太 呢 ？ 我 非常 關心 和 保護 她 ， 另外 還 有 梅媽 ！ 我 怎麼 能 離開 她 ？ 她 是 我 的 依靠 ， 我 無法 想像 沒有 她 的 生活 ， 那些 年 來 我 只 跟 梅媽 發生 兩 次 爭執 ， 一 次 是 為了 傑米 的 事 ， 一 次 是 關於 我 服用 鴉片酊 的 事 。 一直 以來 我 都 知道 梅媽 反對 傑米 住在 大宅 ， 她 也 不 贊成 瑪莎 太太 和 傑米 之間 培養出 日益 加深 的 依賴 情感 ， 每 次 她 建議 應該 拆散 他們 ， 我 總是 懇求 她 再 多 給 一點 時間 。 我 無法 忘記 莎拉 太太 來訪 那 次 的 結果 ， 她 命令 傑米 搬出 大宅 ， 短短 幾 天 就 造成 嚴重 後果 。 另外 ， 傑米 很 依賴 瑪莎 太太 ， 瑪莎 太太 仰賴 他 的 程度 也 不相上下 ， 雖然 瑪莎 太太 常常 在 睡覺 ， 傑米 總是 寫字 或 讀書 ， 但是 他們 長期 互相 陪伴 。 傑米 很 尊敬 我 ， 不過 他 有 好幾 次 對 芬妮 特別 無禮 傲慢 ， 特別 是 他 滿 十三 歲 生日 之後 。 我 曾經 糾正 他 ， 但是 他 依然故我 ， 直到 芬妮 終於 向 梅媽 抱怨 。 接著 ， 五月 的 某 個 清晨 ， 在 梅媽 的 要求 下 ， 我 下樓 協助 她 打開 門窗 ， 讓 春天 的 空氣 流進 屋 內 。 我們 走到 餐廳 ， 推開 窗戶 ， 這些 日子 以來 ， 我們 很少 使用 餐廳 。 我 環視 四周 ， 發現 它 的 富麗堂皇 開始 褪色 。 梅媽 靜靜 站 著 ， 我 準備 離開 時 ， 她 問 我 是否 能夠 聊聊 ， 我 拉 了 張 椅子 請 她 坐下 ， 然後 我 也 就座 。 「 梅 ， 什麼 事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我們 得 讓 傑米 搬出 大宅 。 」 她 急切 地 說 。 我 變 得 很 不 自在 ， 先前 我 多 次 迴避 這 個 話題 ， 可是 聽到 梅媽 的 語氣 ， 我 不 知道 這 次 還 能不能 逃避 。 我 來回 摩挲 著 光 可 鑒 人 的 餐桌 ， 直到 梅媽 打斷 了 我 。 「 阿碧妮雅 太太 ？ 」 「 但 為什麼 是 現在 呢 ？ 」 我 聽出 自己 聲音 裡 的 哀鳴 。 「 因為 我 感覺到 麻煩 蠢蠢欲動 。 」 「 嗯 ， 我們 能 怎麼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