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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海 邊 是 一 片 佈滿 精細 白 沙 的 沙灘 , 南風 徐吹 , 滿 目 仙境 , 大家 驚歎 於 大自然 的 美妙 神奇 。 稍後 中外 貴賓 被 邀請 坐 船 出海 , 檢閱 在 海 上 一字 排開 的 中國 南海 艦隊 , 非常 壯觀 。 就 在 此時 , 耿? 撇開 身邊 的 秘書 和 警衛 , 獨自 一 人 仰臥 在 沙灘 上 , 招呼 我 前去 進行 個別 談話 。 所有 這 一切 使 我 意識到 他 將 利用 這 個 不 為 人 注意 的 休閒 場合 同 我 進行 一 場 不尋常 的 個別 交談 。 因此 我 也 脫下 了 鞋襪 , 作 了 準備 下 河 游泳 的 姿態 , 小步 朝 他 奔去 。 他 的 高姓 秘書 , 一 位 我 所 熟悉 的 非常 善良 的 人 , 也 緩步 跟上 。 我 心 中 明白 , 他 也 是 故作 姿態 , 好像 要 趕去 和 我 與 耿 部長 聚集 在一起 。 當 我 到達 耿? 身邊 , 他 就 招呼 我 臥躺 在 沙灘 上 , 悄聲 對 我 說 : 「 有 些 話 我 現在 只 能 在 目前 這樣 的 情況 下 同 你 個別 談 一下 。 你 知道 周 總理 生前 是 一 個 原則性 很 強 的 人 , 他 的 處境 一直 非常 危險 , 那時 有 些 話 我 也 不便 直接 對 你 講 。 現在 他 老人家 最終 離開 了 我們 , 他 是 一 位 偉大 的 深受 全 國 人民 愛戴 的 黨 和 國家 的 領袖 。 他 人格 高尚 , 品行 傑出 , 卻 被 江青 等 人 狼子 野心 視為 篡黨奪權 的 最 大 障礙 。 我 現在 憑 ?
對 總理 極其 崇敬 感佩 的 心情 , 冒 ?
極 大 的 危險 , 將 實情 告訴 你 , 你 最好 盡 早 設法 離開 現在 的 工作 崗位 , 走 得 越 遠 越 好 。 請 你 理解 , 在 目前 的 情況 下 , 我 也 無法 為 你 提供 保護 , 甚至 我 本人 也 是 安危 難 知 。 」 最後 , 他 將 七爸 贈送 的 三 句 話 向 我 傳達 並 說 : 「 也許 不久 的 將來 局勢 會 發生 根本 的 變化 , 到時候 我 一定 請 你 回來 , 目前 希望 你 能 理解 這樣 的 安排 。 」 當時 我 覺得 這 番 話 非常 突兀 , 又 感覺到 深深 的 溫暖 。 耿 部長 是 在 山雨 欲 來 風 滿 樓 的 形勢 下 坦率 真誠 地 點撥 我 , 我 很 理解 在 當時 的 形勢 下 領導 的 難處 , 做出 這樣 的 安排 也 是 為 了 我 的 安全 , 所以 我 當即 表示 理解 和 感謝 。 」 但是 七爸 同時 也 指出 — 隨 ?
全 國 革命 形勢 的 到來 , 大 批 知識 青年 參加 部隊 , 僅僅 用 普通 戰士 們 慣常 使用 的 語彙 來 表達 重要 的 內容 , 對於 這些 知識 青年 來 說 雖然 能 讓 他們 感覺 生動 、 親切 , 但是 不 夠 詳盡 , 可能 滿足不了 新 的 工作 要求 。 他 還 幽默 地 提到 青年 知識分子 參加 部隊 後 進行 短期 培訓 , 然後 開赴 新 區 參加 第一線 工作 的話 , 難免 有 人 會 遭到 襲擊 負傷 , 因此 如果 要 得到 及時 治療 的話 必須 剃去 長髮 成為 「 光頭 」 戰士 , 雖說 是 一 件 小 事 , 但 這些 知識 青年 很 可能 得 經過 一 番 思想 鬥爭 才 能 自願 接受 。 果然 劉 司令 在 講課 時 , 就 指出 青年 戰士 在 行軍 戰鬥 時 蓄 長髮 是 不利 的 , 剃成 光頭 是 必要 的 。 七爸 的 這 番 話 到 今天 已 超過 半 個 世紀 了 , 但 當年 他 談話 時 親切 又 洞察 一切 的 神情 還 不時 浮現 在 我 的 腦海 裡 , 歷歷在目 , 恍如 昨日 。 我 彷彿 又 回到 了 當年 作為 青年 戰士 的 時代 , 他 對於 自己 戰友 所 懷有 的 深切 理解 和 關愛 , 一再 勾起 了 我 作為 一 名 戰士 對 自己 嚴父 般 的 軍 首長 所 擁有 的 無限 思念 。 那時 每逢 假日 我們 這些 青年 知識分子 出身 的 新 戰士 都 要 從 孝陵衛 ( 校部 所在地 ) 前往 市區 購物 辦事 , 有 些 人 為 了 節約 時間 就 會 搭乘 馬車 。 當 劉 司令員 察覺 後 , 在 作 報告 時 就 針對 這 一 情況 提出 : 「 新 戰士 要 向 老 戰士 學習 , 作為 一 個 革命 軍人 必須 身心 全面 鍛煉 。 必須 能 冷 得 、 暖 得 、 飽 得 、 餓 得 。 」 並且 對 我們 這 批 入伍 不久 的 新 軍人 中 居然 有 少量 不 步行 而是 坐 馬車 進城 辦事 的 情況 提出 嚴肅 的 批評 。 他 說 : 「 雖說 你們 天天 在 唱 《 抗大 校歌 》 , 但 卻 忘 了 最後 一 句 校訓 — 『 我們 是 勞動 者 的 先鋒 』 。 不要 養成 口頭 承諾 卻 不 親自 實踐 的 不良 作風 。 」 聽 我 講到 這裡 時 七爸 的 面容 變 得 嚴肅 起來 , 並 對 我 說 : 「 從 這 件 事情 來 看 , 對 你們 的 嚴格 教育 不僅 體現 了 你們 司令員 一貫 嚴格 治軍 的 優良 領導 品質 , 也 體現 了 一 個 老 革命家 對 青年 一 代 的 關愛 和 重視 。 」 七爸 還 指出 : 「 這 還 給 我們 黨 和 政府 的 領導 提出 了 一 個 極為 重要 的 新 課題 , 那 就 是 我們 處於 執政 地位 以後 怎樣 在 全 國 範圍 內 加強 對 青年 一 代 較 高 標準 的 教育 。 使 他們 雖然 在 和平 時期 但 也 能夠 通過 自身 的 鍛煉 繼承 並 發揚 艱苦 樸素 、 英勇 奮鬥 的 傳統 , 對 此 稍加 忽視 就 會 貽害 無窮 啊 。 」 還 有 一 件 事 令 我 感憶 至深 。 1949年 10月 初 , 南京 軍民 熱烈 迎接 新 中國 第一 個 國慶 的 到來 。 儘管 當時 大雨 如 注 、 傾盆 潑 降 , 但 已經 年 過 半百 的 劉 司令員 仍然 昂然 挺身 在 新 街口 檢閱 包括 我 本人 在 內 的 廣大 遊行 隊伍 。 他 對 大雨 視若無睹 , 身? 筆挺 樸素 的 軍裝 , 既 無 雨傘 遮擋 又 無 雨衣 和 油布 披掛 , 長時間 堅持 檢閱 自己 的 子弟兵 和 百姓 的 遊行 隊伍 , 並 始終 精神奕奕 、 毫無 倦色 。 軍民 中 不少 人 為 他 擔心 , 怕 他 感冒 致 疾 , 同時 也 為 他 堅毅 的 革命 精神 所 深深 感動 。 七爸 聽 後 就 對 我 說 : 「 俗語稱 『 榜樣 的 力量 是 無窮 的 』 , 對於 執政 後 的 黨政 軍 群 的 領導 幹部 而言 , 警惕 並 保持 自己 的 模範 表率 作用 是 不容 忽視 的 , 劉 司令員 就 是 你們 應該 學習 的 榜樣 。 我 作為 總理 對 此 也 要 倍加 小心 時常 注意 , 作為 一 國 總理 要 時刻 記住 在 幹部 和 群眾 中 起到 帶頭 示範 作用 。 」 鄧小平 和 七爸 都 是 1920年代 初期 的 留 法 學生 , 鄧小平 和 七媽 同年 , 小 七爸 六 歲 , 所以 對於 七爸 來 說 他 是 除 七媽 鄧穎超 以外 的 另 一 個 小鄧 。 中國 人民 都 習慣 這樣 說 兩 人 的 關係 : 不僅 是 同窗 情誼 , 還 情 同 兄弟 。 而且 鄧小平 最終 也 是 接替 了 七爸 的 領導 職務 , 在 世人 心目中 他們 同 是 中國 革命 和 建設 必 不可 少 的 、 主持 大局 的 務實派 領導人 。 七爸 生前 對 鄧家 許多 子弟 都 很 關心 和 喜愛 , 對 他們 的 個性 和 愛好 都 有所 瞭解 。 記得 鄧樸方 曾經 說 過 : 「 鄧小平 在 周恩來 身後 實行 了 一 條 沒有 周恩來 的 周恩來 路線 。 」 他 的 話 至少 在 一定 程度 上 道明 了 問題 的 實質 。 鄧小平 作為 第二 代 最 主要 的 領導人 所 推行 的 改革 開放 路線 確實 繼承 和 發展 了 優良 的 歷史 傳統 , 這 也 是 七爸 生前 所 堅持 和 期許 的 。 只不過 限於 當時 的 歷史 條件 , 七爸 所 能 做到 的 更 偏重於 減少 損失 、 繞過 暗礁 、 保持 正確 的 航向 。 七爸 同 我 個別 談話 中 多 次 提到 鄧小平 , 他 認為 鄧小平 不僅 是 劉鄧 1924年 中國 社會主義 青年團 「 旅 歐 之 部 」 在 巴黎 合影 , 前 排 左 四 為 周恩來 , 後 排 右 三 為 鄧小平 大軍 在 解放 戰爭 時期 取得 重大 戰略 軍事 勝利 的 政治 工作 的 重要 締造 者 , 還 多 次 提到 並 讚揚 鄧小平 在 若干 歷史 關鍵 時刻 所 起到 的 重要 領導 作用 。 除此以外 七爸 還 特別 重視 鄧小平 在 全 國 解放 以後 主持 川 、 康 、 雲 、 貴 、 藏 、 西南 地區 的 工作 時 所 取得 的 巨大 成就 。 並 要 我 當面 彙報 我 所 經歷 的 西南 地區 所 發生 的 並 妥善 解決 的 實際 事例 。 「 文革 」 期間 , 在 與 「 四人幫 」 一起 宴請 外賓 席 間 , 當 「 四人幫 」 表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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