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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大 的 孩子 , 比 沒有 被 體罰 的 孩子 更 容易 出現 暴力 及 反 社會 傾向 。 ㉔ __UNDEF__ 我 花 了 很 長 時間 才 意識到 , 發生 在 我 身 上 的 是 相當 令 人 震驚 的 事 , 也 是 不 應該 發生 在 任何 人 身 上 的 事 。 即使 這 是 許多 人 都 曾 經歷 過 、 極其 普遍 的 事 , 但 這 完全 不 是 件 微不足道 的 小 事 。 必須 瞭解 它 的 嚴重性 , 才 能 扼止 暴力 的 代代 相傳 。 我 認為 , 為了 與 我 經歷 過 類似 的 事 或 正在 經歷 中 的 人 , 不應該 說出 「 發生 在 我 身 上 的 事 沒 什麼 大不了 」 這樣 的 話 , 也 不能 允許 「 那 又 沒 什麼 」 這 種 看輕 別人 創傷 的 言論 被 廣泛 接受 。 保護 自我 , 就 從 照顧好 自己 的 心 開始 __UNDEF__ 我 曾經 參加 過 一 個 與 本 書 論及 的 自我 慈悲 有關 的 工作坊 。 工作坊 中 分成 小組 進行 討論 , 每 個 人 都 要 談談 自己 的 故事 , 那 天 的 主題 是 「 我 曾 忽略 的 自身 苦痛 」 。 我 腦海 中 不加 思索 浮現出 健康 這 件 事 。 然後 彷彿 又 回到 我 的 病 再次 復發 , 大大小小 痛苦 的 遍布 全 身 那 個 時候 。 輪到 我 時 , 我 告訴 大家 自己 曾 罹患 自體 免疫性 特殊 疾病 。 每 個 月 龐大 的 醫療 費用 , 讓 我 相當 痛恨 需要 耗費 大量 生存 成本 的 自己 。 提及 此 事 , 我 突然 淚流滿面 , 也 頓時 感到 驚惶失措 。 在 此 之前 , 我 不 曾 因為 健康 問題 而 大聲 哭泣 , 這 是 出乎 我 預料 之外 的 淚水 。 驚惶失措 之餘 , 我 的 心 中 同時 湧上 微妙 的 羞恥感 與 罪惡感 。 我 討厭 因為 承受 龐大 的 醫療 費用 壓力 , 而 無情 地 自我 嫌惡 的 自己 ; 也 討厭 正在 哭泣 的 自己 。 泰然自若 地 面對 死亡 門檻 的 患者 也 不少 , 又 不 是 馬上 就 會 死掉 的 病 , 還 矯情 什麼 呢 ? 太 脆弱 了 吧 ! 我 又 再次 自責 起來 。 但 另一方面 , 在 那 次 工作坊 裡 我 也 有所 收穫 。 平常 我 並 不 習慣 談論 自己 的 事 。 因為 不 喜歡 讓 家人 或 朋友 擔心 , 我 很少 提及 自己 的 病痛 , 所以 那 幾乎 是 我 第一 次 在 別人 面前 談及 私事 。 而 我 在 講述 這 件 事 時 , 承認 了 自己 因 罹 病 而 受到 過 大 的 心理 衝擊 , 也 領悟到 過去 我 花費 了 多 大 的 精力 去 忽視 及 隱蔽 它 , 而 不 是 照顧 它 。 我 認為 遇到 困難 的 時候 就 是 遇到 困難 , 不必 多 說 什麼 。 我 過去 一直 認為 健康 問題 是 對 自己 沒 什麼 影響 的 小 問題 , 但 實際 上 卻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問題 。 原來 長久以來 , 我 一直 都 在 忽視 自己 的 痛苦 。 或許 工作坊 上 的 眼淚 正 是 我 所 需要 的 。 另 一 個 案例 也 曾 讓 我 感受到 照顧 自己 的 必要性 。 那 是 我 在 性 暴力 受害 者 支援 中心 開始 擔任 志工 後 不久 的 事 , 當時 我 的 主要 工作 是 接聽 一般人 打到 服務 專線 的 來電 ; 至於 身體 或 情緒 上 處於 相對 緊急 狀態 的 人 , 則 有 另 一 支 提供 緊急 諮詢 的 專線 , 所以 我 其實 幾乎 不 曾 接到 那 種 緊急 來電 。 然而 , 就 在 志工 服務 的 第一 天 , 來 了 一 通 緊急 諮詢 電話 。 因為 還 不 熟悉 這 個 業務 , 我 急忙 地 想 把 電話 轉給 另 一 名 工作 人員 , 但 正好 全部 的 工作 人員 都 在 開會 。 我 冷汗 直流 地 走進 會議室 , 請求 諒解 並 解釋 了 狀況 。 幸好 有 一 名 機靈 的 工作 人員 快速 走出去 接 了 電話 , 因為 我們 不能 錯過 任何 一 通 諮詢 電話 。 後來 中心 主管 走近 我 , 問 我 還好 嗎 。 因為 還 處於 暈頭轉向 的 狀況 , 我 就 表示 沒 事 , 輕描淡寫 地 回答 過去 。 然而 奇怪 的 是 , 即使 已 過 了 好幾 天 , 當時 的 情況 仍 在 我 腦海 裡 揮之不去 。 因 心急 而 不 知道 該 說 些 什麼 , 我 當時 驚慌失措 的 口氣 搞不好 也 讓 鼓起 勇氣 打電話 來 的 人 感到 不 舒服 , 而 造成 了 不 好 的 影響 , 這 讓 我 深深 地 感到 愧疚 。 一 開始 我 還 心想 , 如果 想 在 這裡 工作 , 不能 天天 都 受到 衝擊 ; 這 種 程度 的 衝擊 不 算 什麼 , 試圖 讓 自己 心 裡 過得去 。 但 愧疚感 漸漸 席捲 全 身 , 沉重 地 壓 在 我 心頭 。 我 認為 再 這樣 下去 , 我 可能 會 想 逃離 這 份 工作 , 所以 最後 決定 和 中心 主管 談談 。 「 如果 您 稍微 有 點 時間 的話 , 我 方便 和 您 談談 嗎 ? 」 有別於 小心翼翼 詢問 的 我 , 中心 主管 彷彿 早已 心裡有數 地 問 我 是 不 是 因為 那 天 的 事 。 我 問 他 為什麼 知道 。 他 回答 「 我 在 第一 次 接到 緊急 電話 時 , 整整 一 個 星期 回到 家 都 在 哭 。 現在 偶爾 也 還 會 哭 。 可能 是 覺得 我 自己 沒有 好好 應對 , 或是 沒有 充分 給予 對方 協助 而 感到 愧疚 才 這樣 吧 。 」 中心 主管 告訴 我 說 , 由於 這 份 工作 的 性質 會 讓 人 產生 非常 大 的 精神 壓力 , 因此 為了 持續 從事 這 份 工作 , 必須 不斷 自我 照顧 ( self-care ) 才 行 。 「 妳 有 看到 中心 到處 都 有 瑜伽墊 和 壓力球 ( 承受 壓力 時 , 用來 抓 握 的 橡膠球 ) , 還 有 一 隻 巨大 的 泰迪熊 吧 ? 它們 為什麼 會 在 這裡 出現 呢 ? 其實 都 是 為了 療癒 工作 人員 的 心靈 。 」 似乎 真是 如此 。 到處 都 有 我 曾 疑惑 為什麼 會 出現 在 這裡 的 東西 。 那些 都 是 為了 療癒 心靈 而 存在 , 中心 的 人們 時時 都 在 自我 照顧 。 我 環顧 四周 , 反省 疏於 自我 療癒 的 自己 。 並 覺得 未來 也 應該 儘可能 好好 照顧 自己 才 行 。 我 也 提到 了 自己 的 愧疚感 。 中心 主管 告訴 我 說 , 我們 都 只 能 盡力 地 做好 自己 份內 的 事 , 要 相信 扮演 其他 不同 角色 的 其他 工作 人員 , 並 將 工作 託付給 他們 。 雖然 這樣 的 內容 我 已經 在 腦 中 想 過 , 但 透過 他人 的 口 中 得以 再次 確認 後 , 這些 話 也 更 深深 地 刻劃 在 我 心 中 。 情緒 一 來 , 就 立刻 檢視 一下 __UNDEF__ 有 一 次 , 我 因 美國 喜劇 演員 艾米 . 波勒 ( Amy __UNDEF__ Poehler ) 的 書 而 獲得 了 意想不到 的 療癒 。 ㉕ 書 的 內容 是 講述 寫作 的 膩煩 和 悲慘 , 提及 人們 總 想像 寫作 這 件 事 是 在 典雅 的 書房 邊 喝 著 咖啡 邊 打字 , 但是 實際 上 並非 如此 。 波勒 說 , 事實 上 甭 說 是 優雅 了 , 作家 經常 是 不 知道 日出 日落 , 幾 天 幾 夜 都 沒 洗澡 的 邋遢 樣 。 寫 書 的 過程 比起 樂 在其中 , 更 類似 瀕臨 死亡 的 心情 , 就 像是 膝蓋 伏地 緩慢 爬行 , 而 非 快速 奔向 目標 終點 。 讀 著 這 本 書 的 時候 , 我 想 了 想 , 通常 我 也 是 那 副 德性 。 我 無法 帶給 周遭 「 我 正在 工作 」 的 印象 , 偶爾 也 會 聽到 家人 說 「 她 是 無業遊民 」 之類 的 話 。 我 曾 懷疑 自身 的 能力 , 也 曾 思考 過 這些 是 值得 一 讀 的 內容 嗎 ? 這麼 辛苦 究竟 是 為 了 什麼 ? 偶爾 無法 獲得 良好 反應 時 , 我 會 覺得 自己 就 像 被 拋棄 一般 。 這 本 書 不 是 什麼 題材 新穎 的 故事 , 卻 令 我 感到 驚訝 的 原因 是 : 它 所 指出 的 部分 , 我 在 過去 從未 明確 地 思考 過 。 不過 , 透過 他人 的 描述 , 使 我 發覺到 自己 正在 做 的 事 是 多麼 令 人 痛苦 時 , 不僅 讓 我 產生 共鳴 , 也 讓 我 的 心情 相當 舒暢 。 此外 , 有意識 地 指出 讓 我 感到 痛苦 的 部分 之後 , 痛苦 似乎 變 得 更加 深刻 , 但 實際 上 也 有 種 被 堵塞 的 情緒 得以 疏通 的 體驗 。 就 像 這樣 , 情緒 有時 只 需要 透過 「 理解 」 就 能夠 加以 排解 。 當 你 感到 辛苦 或 悲傷 時 , 如果 有 人 對 你 說 「 很 辛苦 吧 ! 你 一定 很 傷心 」 , 對 你 深表 同情 , 就 能夠 大幅 減輕 你 的 辛苦 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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