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頗 肆 威虐 , 眾情不附 , 目 為 韓 瞠眼 。 其 子 微 有 智略 , 幼 病 傴 , 時 號 韓橐駞 , 見 上 得 人 望 , 每 勸 通 早 為 之 所 , 通 不 聽 , 卒 死 於 難 。 韓通人 雖然 剛愎 , 但是 對 幼主 倒是 相當 忠心 , 他 因 阻止 趙匡胤 的 叛變 而 被 殺 , 他 的 妻小 也 全 都 遇難 。 「 同參 」 的 主詞 就 語法 的 結構 來 說 , 似乎 也 可以 隱含 蘇軾 , 但 就 整 首 詩 的 意思 來 看 , 還是 只 指 「 趙 陳 兩 歐陽 」 比較 恰當 ; 特別 是 蘇軾 在 這 一 首 詩 中 , 把 「 百東坡 」 視為 「 亂 」 相 的 產物 , 恆常 的 自我 「 頃刻 復 在 茲 」 , 明顯 的 婉拒 了 佛教 空幻 的 說法 , 而且 就 蘇軾 一生 對 佛教 表示 有所 保留 的 態度 來 說 , 他 參佛 的 可能性 委實 不 大 。 這 首 詩 初 看 之下 , 似乎 支持 蘇軾 接受 佛教 無我 思想 的 看法 , 但 細讀 以後 , 卻 不盡然 。 蘇軾 在 這 首 詩 中 並 不 在 鼓吹 佛教 思想 , 或 顯示 他 是 一 個 遵守 佛教 戒律 的 佛徒 , 而是 以 蘊藉 委婉 的 方式 非常 技巧 地 表達 了 他 對 佛教 空幻 的 思想 一貫 有所 保留 的 態度 。 元祐 七年 (1092) 一月 二十八日 , 蘇軾 被 調到 揚州 , 名銜 是 龍圖閣 學士 左朝奉郎 知 揚州 軍州 事 充 淮南 東路 兵馬 軡轄 。 他 弟弟 這時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他 , 要 他 回 京 見 宣仁 , 蘇轍 在 朝 顯然 感覺到 宣仁 有意 要 蘇軾 留 京 , 但是 蘇軾 對 當時 的 朝局 頗為 寒心 , 不 願意 在 宣仁 沒 下令 以前 就 回 京 , 所以 他 沒 聽 他 弟弟 的 話 , 而 直接 去 了 揚州 。 蘇軾 跟 一般 官吏 不 太 相同 , 不一定 非得 在 京 任職 不可 , 他 拒絕 在 京 任職 , 主要 的 原因 是 他 名 大 才 高 , 為 入相 的 理想 候選人 , 是 有意 攀躋 高位 的 官員 們 的 眼中釘 , 再 加上 他 堅持 愛國 為 民 的 理想 , 據理 直言 , 不 跟 邪惡 勢力 妥協 , 因此 他 常 變成 他人 打擊 迫害 的 對象 , 而 他 認為 他 在 地方 可以 獨 掌 一 面 , 盡力 實施 濟世 助民 的 理想 , 特別 是 最近 一 次 他 在 京 的 時候 , 幾乎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得 用來 答理 他 政敵 對 他 的 指控 , 其他 正事 都 得 暫時 放 在 一 邊 , 所以 他 對 他 弟弟 這時 要 他 回 京 的 請求 便 毫不 考慮 。 其實 , 本 書 前 文 分析 過 , 蘇軾 在 地方 上 固然 可以 盡心 照顧 百姓 , 但是 他 顯然 沒有 完全 考慮到 京師 是 政治 的 中樞 , 京師 的 決定 必然 影響 地方 行政 的 走向 , 如果 朝廷 出 了 問題 , 地方 上 勢必 受到 牽連 , 但是 如果 地方 上 出 了 問題 , 朝廷 卻 並 不一定 會 被 損毀 , 蘇軾 的 注意力 理所當然 主要 應該 放 在 朝政 上 , 只要 他 能 獲得 宣仁 的 支持 , 他 的 施政 理想 就 可以 推展到 全 國 , 而 不止 一 個 地方 。 蘇軾 此後 力辭 任職 京師 , 固然 讓 他 能 致力 於 地方 上 的 建設 , 但 也 因此 不幸 的 失去 每 日 與 宣仁 和 哲宗 皇帝 繼續 發展 近乎 耳鬢廝磨 的 親密 關係 的 機會 。 日後 哲宗 親政 , 貶謫 舊黨 , 蘇軾 是 遭到 最為 嚴厲 的 懲處 的 大臣 , 主要 原因 即為 他 跟 成長 的 哲宗 逐漸 疏遠 , 最終 沒 能 建立 由 日常 接觸 而 發展出來 的 親密 的 關係 。 在 去 揚州 的 路 上 , 沿途 蘇軾 經常 摒去 他 左右 的 兵卒 , 訪問 民間 疾苦 , 三月 二十六日 抵達 揚州 。 五月 十六日 , 蘇軾 到職 才 一 個 多 月 就 上 了 近 萬 言 特別 長 的 奏摺 , 〈 論 積欠 六 事 並 乞檢會 應詔 所 論 四 事 一 處 行 下狀 〉 , 重提 他 近 兩 年 前 上書 請求 朝廷 濟助 平民 的 事情 : __UNDEF__ 今 二聖 臨 御 , 八 年 於 茲 , 仁孝 慈儉 , 可謂 至 矣 。 而 帑廩 日益 困 , 農民 日益 貧 , 商賈 不行 , 水旱 相繼 , 以 上聖 之 資 , 而 無 善人 之 效 , 臣 竊 痛 之 。 所 至 訪問 耆老 有識之士 , 陰 求 其 所以 , 皆 曰 : 方今 民 荷 寬政 , 無 它 疾苦 , 但 為 積欠 所 壓 , 如 負 千 鈞 而 行 , 免於 僵 仆 則 幸 矣 , 何 暇 舉首 奮 臂 , 以 營 求 於 一 飽 之外 哉 。 今 大姓 富家 , 昔日 號為 無比 戶 者 , 皆 為 市易 所 破 , 十無一二 矣 。 其餘 自 小民 以上 , 大率 皆 有 積欠 。 監司 督 守令 , 守 令 督 吏卒 , 文符 日 至 其 門 , 鞭笞 日 加 其 身 , 雖 有 白圭 、 猗頓 , 亦 化為 篳門 圭竇 矣 。 自 祖宗 已 來 , 每 有 赦令 , 必 曰 : 凡 欠 官物 , 無 侵欺 盜用 , 及 雖 有 侵盜 而 本家 及 伍保人 無 家業 者 , 並 與 除放 。 祖宗 亦 不 知 官物 失陷 、 姦民 幸 免 之 弊 , 特 以 民 既 乏 竭 , 無以 為生 , 雖 加 鞭撻 , 終 無 所 得 , 緩 之 則 為 姦吏 之 所 蠶食 , 急 之 則 為 盜賊 之 所 憑藉 , 故 舉 而 放 之 , 則 天下 悅服 , 雖 有 水旱 盜賊 , 民 不 思 亂 , 此 為 捐 虛名 而 收 實利 也 。 蘇軾 在 奏摺 一 開始 就 毫不 保留 的 指出 當時 經濟 蕭條 , 平民 生活 在 水深火熱 之中 的 情形 , 「 帑廩 日益 困 , 農民 日益 貧 , 商賈 不行 , 水旱 相繼 」 。 在 蘇軾 調查 探究 之下 , 他 發現 農民 生活 所以 異常 貧苦 都 是 因為 當初 受到 新法 持續 殘害 的 結果 。 本 書 前 文 指出 , 神宗 朝 通過 貸款 等 方法 , 搾取 百姓 資金 , 常常 導致 人民 負債 如 山 , 「 方今 民荷 寬政 , 無 它 疾苦 , 但 為 積欠 所 壓 , 如 負 千 鈞 而 行 , 免於 僵仆 則 幸 矣 , 何 暇 舉首 奮臂 , 以 營 求 於 一 飽 之外 哉 。 今 大姓 富家 , 昔日 號為 無比 戶 者 , 皆 為 市易 所 破 , 十無一二 矣 。 」 本 書 前 文 也 同時 指出 , 在 平民 負債 不能 如期 償還 時 , 官府 毫不 客氣 , 不 是 把 人民 給 關 起來 , 就是 沒收 人民 所 擁有 的 土地 家產 , 鞭撻 用刑 就 更 不必 說 了 , 即使 原來 有錢 的 富戶 隨即 也 變成 沒 錢 的 人家 , 「 監 司 督守 令 , 守 令 督 吏卒 , 文符 日 至 其 門 , 鞭笞 日 加 其 身 , 雖 有 白圭 、 猗頓 , 亦 化為 篳門 圭竇 矣 。 」 蘇軾 一生 以 仗義 直言 著名 , 他 在 這 篇 奏摺 中 引用 具體 事實 與 資料 , 為 悲慘 的 平民 提出 對 新法 強有力 的 指控 , 為 後人 留下 珍貴 無比 的 史料 , 新法 在 民間 所 造成 的 長期 巨大 的 傷害 是 不可 否認 的 史實 。 蘇軾 提出 解決 的 辦法 非常 簡單 而 有效 , 即 全面 免去 貧苦 人家 積欠 政府 的 債務 , 給 他們 一 個 喘息 復甦 的 機會 。 蘇軾 以為 平民 既然 已經 沒 錢 還債 , 即使 官府 鞭撻用刑 , 只 徒增 平民 的 痛苦 , 而 絲毫 無法 改善 平民 的 生活 , 因此 蘇軾 建議 朝廷 乾脆 免除 貧苦 人家 積欠 政府 的 債務 , 以免 平民 走上 絕路 。 蘇軾 的 想法 與 現代 西方 文明 國家 寬免 人民 債務 的 法律 , 在 精神 上 可 說 一致 , 在 西方 只要 一 個 人 宣布 破產 , 政府 就 會 寬免 他 的 債務 , 這 種 措施 讓 一貧如洗 的 人 有 再生 的 機會 , 就 如 蘇軾 所 說 , 不會 逼 得 人們 加入 盜賊 的 行列 。 接著 蘇軾 指出 雖然 宣仁 及 哲宗 下詔 免除 平民 的 債務 , 但是 官府 一般 咬文嚼字 , 吹毛求疵 , 就是 不 願 減免 平民 的 債務 , 甚至 有 眾多 官府 的 差吏 , 因 追討 平民 的 債務 而 上下其手 , 徇私 舞弊 , 生活 居然 發達 起來 : __UNDEF__ 自 二聖 臨 御 以來 , 每 以 施捨 己責 為 先務 , 登極 赦令 , 每 次 郊赦 , 或 隨事 指揮 , 皆 從 寬厚 。 凡 今 所 催 欠負 , 十 有 六七 , 皆 聖意 所 貸 矣 。 而 官吏 刻薄 , 與 聖恩 異 , 舞文 巧 詆 , 使 不 該 放 。 監司 以 催欠 為 職業 , 守令 上 為 監司 之 所 迫 , 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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