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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 , 經常 沉醉 在 心靈 的 世界 裡 , 往往 聽完 CD , 抬頭 看 時鐘 , 早已 過 了 午夜 , 卻 一 絲 倦意 也 無 。 除了 讀書 與 聽 CD 外 , 憶羚 也 參加 了 賽斯 家族 的 讀書會 , 「 一切 都 是 宇宙 最 好 的 安排 , 真的 , 我 進 新 時代 的 第一 天 , 竟然 就是 《 靈魂 永生 》 第一 堂 的 讀書會 , 我 不必 追看 , 可以 輕鬆 地 從 第一 頁 聽 導讀 。 」 但是 , 已經 在 心 裡 知道 「 我 找到 了 」 的 憶羚 , 很 快 就 覺得 , 讀書會 的 進度 實在 太 慢 , 她 要 大量 的 吸收 賽斯 心法 資料 , 於是 , 憶羚 浸淫 在 一 整 套 賽斯書 裡 , 不斷 的 參習 。 許 醫師 演講 時 , 常 會 請 憶羚 上台 分享 癌症 歷程 , 她 回想 起來 , 說 : 「 當時 很 不好意思 講 自己 的 故事 , 現在 完全 明白 許 醫師 的 用意 , 他 要 讓 學員 透過 『 講 』 , 將 自己 的 所思 所想 、 所 行 所為 整理 得 更 清楚 。 」 二 OO 六 年 十一月 開始 , 憶羚 接下 賽斯 家族 嘉義 分會 的 志工 , 在 不斷 接 電話 、 告訴 學員 新 時代 理念 的 同時 , 憶羚 對 「 你 創造 你 的 實相 」 堅信 得 更 踏實 。 然而 , 志鴻 並 不 喜歡 憶羚 的 轉變 , 他 覺得 憶羚 進入 賽斯 家族 這 個 「 爛 團體 」 後 , 人 也 越來越 爛 , 不再 對 家庭 想方設法 , 也 不再 以 他 跟 孩子 為 重心 。 即使 被 志鴻 譏評為 「 自私 」 , 憶羚 還是 繼續 走 在 自我 療癒 的 路 上 。 「 賽斯 心法 不 是 說 嗎 ? 這樣 的 老公 也 是 自己 創造 的 , 當 我 的 信念 是 要 以 老公 為 生命 重心 , 為 家庭 辛苦 付出 , 在 認命 付出 中 獲得 讚美 , 這樣 才 是 『 好 女人 』 , 那麼 , 實相 就 會 幫 我 安排 房貸 車貸 罩 頂 , 老公 外遇 又 不 願 負 家庭 經濟 之 責 , 讓 我 在 修為 中 , 看到 自己 人生 的 重心 是 多麼 虛無 的 在 倚賴 他人 。 生性 謹慎 、 生活 認分 的 雲飛 , 欣賞 鳳儀 對 生命 大膽 而 創新 , 勇於 嘗試 和 挑戰 , 凡事 都 自有 一 套 辦法 , 充滿 自信 更 頗 有 見地 的 性格 。 這 是 他 想要 的 妻子 , 雲飛 如斯 認為 。 婚前 的 大膽 淪為 婚後 的 莽撞 , 婚前 的 創新 淪為 婚後 的 瞎搞 , 勇於 挑戰 卻 往往 轟出 無底深淵 , 一 失足 就 將 萬劫不復 。 雲飛 白天 當 軍官 , 晚上 卻 成 了 救難隊 , 白天 跟 士官兵 肝膽相照 , 晚上 卻 得 為了 鳳儀 肝膽 糾結 , 他 疑懼 什麼 時候 鳳儀 又 會 闖出 紕漏 , 讓 他 心力 俱 疲 。 鳳儀 先 是 與 人 合資 開 精品店 , 雲飛 家 裡 並 無 多餘 存款 , 鳳儀 遂 標會 來 做生意 , 想不到 眼高手低 的 鳳儀 並 不善 經營 之 道 , 不 出 一 年 就 捅出 數十萬 的 漏洞 。 支領 固定 薪水 的 雲飛 想到 要 彌補 鳳儀 的 摟子 , 就 不禁 滿 頭 生包 。 然而 , 一心 創業 的 鳳儀 , 不 出 一 年 , 在 雲飛 反對 下 , 又 頂下 軍區 附近 的 卡拉 OK 小店 。 為了 攢足 資金 , 鳳儀 當 起 了 會頭 , 卻 慘 被 倒會 , 霎時 , 又 是 百來萬 的 負債 壓到 雲飛 身 上 。 揹 著 龐大 的 債務 , 雲飛 對 鳳儀 已經 別 無所 求 , 只 拜託 她 不要 再 增加 債務 的 數字 , 哪 知道 , 而後 鳳儀 跟 朋友 合作 法拍屋 , 幾十萬 賠款 又 隨之 加 到 雲飛 頭 上 。 扛 著 滿 肩 的 債務 , 雲飛 離婚 了 , 跟 鳳儀 婚後 留下 的 紀念 , 就 是 一 個 兒子 。 雲飛 後來 從 海軍 單位 調職到 學校 , 當 起 了 教官 。 從 軍隊 到 學校 , 從 士官兵 到 校長 老師 學生 , 他 很 快 地 學習 調整 自己 的 角色 , 在 學校 , 不再 是 「 國家 、 責任 、 榮譽 」 掛 在 口 上 的 軍人 , 而 多 的 是 嬉皮鬥嘴 的 孩子 , 孩子們 的 流裡流氣 , 對照 著 教官 的 拘謹 與 無力 。 雲飛 下班 後 , 也 沒有 特別 的 娛樂 , 閒來 沒 公事 , 就 與 朋友 摸 個 幾 圈 , 徹夜 打麻將 成 了 他 最 快樂 的 消遣 。 新 的 工作 也 有 新 的 應酬 , 雲飛 有時 也 得 陪 著 上司 , 與 業務 相關 的 家長 或 單位 交際 。 每 一 次 的 杯 觥 交錯 , 都 在 換取 更 順遂 的 工作 推展 。 然而 , 熬夜 與 菸酒 , 就 像 在 對 肝臟 宣戰 , 本來 已經 硬化 的 肝 , 常常 還 得 忍受 他 不時 的 虐待 。 審問 與 說謊 單身 幾 年 之後 , 雲飛 再婚 了 。 這 一 回 的 嬌妻 , 不再 好大喜功 。 雲飛 真的 被 鳳儀 嚇怕 了 , 還 沒 還完 的 負債 , 仍 把 自己 壓 得 雙肩 隱隱作痛 。 雲飛 愛上 的 筱燕 , 個性 負責 , 且 是 願意 為 一 個 離婚 男人 付出 的 女人 ; 雲飛 自信 他 一定 可以 保護 與 照顧 筱燕 , 組織 美滿 而 幸福 的 家庭 。 習慣 軍人 與 男人 的 陽剛 之 氣 , 雲飛 想 都 沒 想 過 , 女人 往往 特別 缺乏 安全感 。 經過 蜜月期 後 , 雲飛 常常 在 上班 中 或 下班 應酬 時 , 冷 不妨 接到 手機 : 「 你 現在 在 哪裡 ? 」 「 你 現在 在 幹嘛 ? 」 讓 他 隨時 都 得 備妥 「 行蹤 報告 詞 」 。 發明 手機 的 , 鐵定 是 沒有 安全感 的 女人 , 雲飛 身 上 的 手機 , 活像 筱燕 的 監視器 , 隨時 可以 監控 他 何時 何 地 從事 何 事 。 筱燕 休假 或 旅遊 時 , 雲飛 得 隨時 陪 在 身邊 , 否則 筱燕 的 臉 會 馬上 垮下來 。 而 雲飛 自認 幽默 , 但 往往 一 言 惹得 筱燕 不 開心 , 馬上 一語不發 , 冷若冰霜 , 雲飛 每每 為了 搏 筱燕 一 笑 , 耗盡 了 苦心 , 筱燕 卻 冰冷 依舊 。 更 可怕 的 是 , 為了 陪 長官 應酬 , 難免 晚上 會 到 飯店 或 KTV 。 筱燕 不 安全 的 神經 會 瞬間 緊繃 起來 , 一 通 來電 給 雲飛 : 「 有 年輕 美眉 作陪 嗎 ? 」 他 若 回答 「 是 」 , 筱燕 馬上 接著 說 : 「 那 你 是 要 馬上 回來 ? 還是 我 去 接 你 ? 」 讓 雲飛 在 長官 面前 尷尬 無比 。 於是 , 雲飛 學 著 說謊 , 卻 給 自己 更 大 的 壓力 。 筱燕 連連 「 審問 」 , 非 要 他 給出 答案 , 雲飛 卻 不 知 什麼 答案 才 能 安 筱燕 的 心 。 筱燕 曾經 連續 數 夜 未 眠 , 歇斯底里 地 問 雲飛 有沒有 做 對不起 她 的 事 , 他 白天 上班 , 晚上 被 連夜 嚴 審 , 數 日 不 眠 , 身體 幾近 崩潰 。 ( 發病 經過 ) 無盡 的 恐懼 二 __UNDEF__ OO __UNDEF__ 六年 七月 , 雲飛 的 身體 出 狀況 了 , 排便 時 解 的 黑 便 , 讓 他 知道 大事 不妙 。 解 黑便 之前 , 他 也 不 覺得 有 特別 症狀 。 屢屢 流連 在 賭桌 上 , 推 牌 到 天明 , 加上 應酬 中 習以為常 的 爛醉 , 以及 肺 中 久久 不 散 的 二手菸 , 還 有 跟 筱燕 永遠 沒有 完結篇 的 爭鬧 , 雲飛 早 就 不 明白 何謂 舒服 ? 何謂 不 舒服 ? H 醫院 胃鏡 檢查 後 , 告訴 雲飛 , 他 是 因為 肝硬化 引起 食道 靜脈 曲張 , 靜脈 曲張 破裂 而 出血 。 更 可怕 的 答案 在 後頭 , 超音波 檢查 後 , 醫師 宣布 , 雲飛 得 了 肝癌 , 腫瘤 已 有 八 公分 , 因為 靠近 門靜脈 , 無法 開刀 。 沮喪 的 他 彷若 被 告知 是 將 死 之 人 , 於是 轉到 B 醫學 中心 找 換 肝 權威 的 醫師 。 在 B 醫學 中心 檢查 期間 , 雲飛 吐 血 了 , 醫師 告訴 他 是 食道 靜脈 曲張 破裂 , 隨後 施予 靜脈 結紮 。 而後 醫師 經過 影像 檢查 判讀 , 告訴 雲飛 , 他 的 癌症 既 不能 開刀 , 也 無從 換 肝 , 恐 已 回天乏術 。 雲飛 還 想 知道 些 什麼 , 住院 醫師 卻 只 能 哀憫 地 瞧 著 他 , 言語 中 透露 , 他 的 生命 或許 只 剩 一 兩 年 , 好好 把握 餘生 吧 ! 在 癌症 與 死亡 的 威脅 下 , 雲飛 對 生命 存在 著 深深 的 恐懼 , 他 相信 是 不 潔 的 食物 害 他 得到 肝癌 , 因而 開始 害怕 飲食 。 他 每 天 只 能 吃 川燙 青菜 、 無味 魚湯 , 即便 索然無味 、 食 之 可厭 , 他 還是 擔心 這些 清淡 的 食物 是否 還 有 農藥 殘毒 。 痛苦 無助 的 生活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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