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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 看 那 具 屍體 , 起初 我 試圖 攔 著 她 , 但是 她 執意 要 去 。 她 走進 了 停放 威廉 屍體 的 房間 , 急忙 查看 他 的 脖子 , 然後 便 緊握 著 雙手 驚叫 著 : 「 天啊 ! 是 我 害死 了 這 可愛 的 孩子 啊 ! 」 然後 她 就 昏 了 過去 , 我們 費 了 好 大 的 勁 才 把 她 弄醒 , 她 醒來 後 只是 低聲 啜泣 哀歎 。 她 後來 告訴 我 , 那 天 晚上 , 威廉 一直 纏 著 她 , 想 戴 那 件 由 她 保管 的 珍貴 首飾 , 裡頭 嵌 著 一 幅 你 母親 的 小 肖像 。 但是 , 這 件 首飾 現在 已經 不翼而飛 了 , 很 明顯 , 兇手 正 是 為 了 首飾 才 起 了 歹意 。 雖然 我們 竭盡 全 力 搜查 兇手 的 下落 , 但 一時 還是 毫無 頭緒 , 而且 不管 怎麼樣 , 我 深愛 的 威廉 也 回 不 來 了 ! 快 些 回來 吧 , 親愛 的 維克多 , 只有 你 才 能 給 伊莉莎白 些許 安慰 。 她 哭 個 不停 , 並且 責備 自己 , 認為 是 她 害死 了 威廉 , 這 對 她 一點 也 不 公平 , 她 的 話 像 針 一樣 扎 著 我 的 心 。 我們 現在 都 十分 痛苦 , 我 的 兒子 , 快點 回來 安慰 我們 吧 。 你 親愛 的 母親 ! 唉 , 維克多 , 感謝 上帝 , 沒 讓 她 活 著 看到 自己 的 小 兒子 慘遭 毒手 ! 回來 吧 , 維克多 , 別 想 著 怎麼 報復 兇手 了 。 請 用 你 的 溫柔 平靜 治癒 我們 心靈 的 創傷 , 而 不要 在 傷口 上 撒 鹽 。 兒子 , 為了 那些 愛 你 的 人 , 請 帶 著 善意 和 深情 , 而 不 是 對 敵人 的 恨意 , 回到 這 棟 哀悼 中 的 房子 吧 。 萬分 悲痛 、 愛 你 的 父親 , 艾豐斯 . 法蘭肯斯坦 __UNDEF__ 一七 某 某 年 五月 十二日 於 日內瓦 __UNDEF__ 克萊瓦 在 我 看 信 時 一直 觀察 著 我 的 表情 , 感到 相當 驚訝 , 他 發現 我 剛 拿到 信 時 , 臉 上 的 那 種 喜悅 逐漸 轉變成 絕望 。 我 把 信 扔 在 桌子 上 , 感到 十分 痛苦 , 雙手 捂住 了 臉 。 「 親愛的 法蘭肯斯坦 , 」 亨利 看到 我 痛苦 哭 了 起來 , 連忙 問 , 「 你 怎麼 又 痛苦 難過 了 起來 ? 親愛 的 朋友 ,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我 示意 他 拿起 那 封 信 , 自己 開始 在 屋子 裡 走來走去 , 沉浸 在 萬分 的 悲痛 中 。 克萊瓦 看 了 之後 , 也 忍不住 淚如泉湧 。 「 我 沒辦法 安慰 你 , 我 的 朋友 , 」 他 說 , 「 這 簡直 就是 晴天霹靂 。 你 現在 打算 怎麼辦 ? 」 此時 此刻 , 再 也 沒有 什麼 能 比 父親 的 到來 更 讓 我 高興 了 , 我 向 他 張開 雙臂 , 哭喊 著 : 「 你 一切 都 好 , 平安無事 嗎 ? 那麼 伊莉莎白 呢 ? 厄尼斯特 呢 ? 」 父親 再三 向 我 保證 他們 一切 安好 , 他 一直 跟 我 談論 著 這些 我 最 感興趣 的 話題 , 讓 我 漸漸 平靜下來 , 振作 起來 。 但 很 快 他 就 發現 , 待在 監獄 實在 讓 人 開心 不 起來 。 「 兒子 , 瞧 你 住 的 是 什麼 地方 ! 」 他 一邊 說 著 , 一邊 打量 著 陰森森 的 鐵窗 和 破敗 不堪 的 房間 , 甚是 不捨 。 「 你 來 這裡 本 是 為了 尋找 幸福 , 但 厄運 卻 如影隨形 , 而 可憐 的 克萊瓦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那 不幸 的 朋友 慘遭 惡魔 毒手 , 聽到 他 的 名字 讓 我 虛弱 的 身體 再 也 支撐 不住 了 , 我 淚如泉湧 。 「 唉 ! 是 啊 , 父親 , 」 我 回答 , 「 最 可怕 的 命運 始終 籠罩 在 我 頭頂 上 , 而 我 必須 活下來 , 經歷 這 一切 折磨 , 否則 我 早 就 死 在 亨利 的 棺材 上 了 。 」 我們 的 交談 並 沒有 持續 很 久 , 因為 我 現在 的 身體 狀況 不能 受到 太 大 的 刺激 , 必須 確保 平靜 。 柯文 先生 走 了 進來 , 堅持 說 不能 讓 我 勞累 過度 。 但是 父親 的 出現 對 我 來說 就 像 是 救命 稻草 一樣 , 很 快 我 就 漸漸 恢復 了 健康 。 雖然 病魔 離 我 而 去 , 但 我 又 深深 陷入 了 憂鬱 、 陰暗 的 悲傷 之中 , 無論如何 也 無法 排解 : 克萊瓦 蒼白 的 屍體 總是 浮現 在 我 的 眼前 , 不止 一 次 , 這些 回憶 都 讓 我 的 情緒 再次 劇烈 波動 起來 , 這 讓 我 的 朋友 十分 擔心 。 唉 ! 他們 又 何必 保全 一 條 如此 可悲 又 可憎 的 生命 呢 ? 當然 , 我 或許 還是 得 面對 即將 走向 終點 的 宿命 。 很 快 , 喔 , 不久 之後 , 死亡 就 會 令 我 的 心臟 停止 跳動 , 將 我 從 不堪 重負 的 痛苦 之中 解脫 出來 , 獲得 永遠 的 安寧 , 正義 得以 彰顯 後 , 我 也 能 安息 了 。 雖然 我 一心 向 死 , 但 死亡 似乎 還 離 我 十分 遙遠 。 我 經常 一連 幾 個 小時 一 動 也 不 動 坐 著 , 沉默 不 語 , 幻想 會 突然 出現 什麼 重大 事故 , 將 我 和 我 的 毀滅 者 一起 埋葬 在 廢墟 之下 。 審判 的 日子 就 要 到 了 , 我 已經 在 監獄 裡 待 了 三 個 月 。 雖然 我 的 身體 依舊 十分 虛弱 , 而且 隨時 有 可能 舊病 復發 , 但是 我 仍 必須 到 數百 英里 外 的 縣城 接受 審判 , 柯文 先生 主動 承擔 起 尋找 證人 和 安排 辯護 律師 的 工作 。 因為 此 案 並 沒有 提交給 決定 生死 的 法庭 審理 , 因此 我 不用 在 眾目睽睽 之下 , 以 罪犯 的 身份 出庭 , 免 受 屈辱 。 由於 有 人 能夠 證明 , 我 朋友 的 屍體 被 人 發現 的 時候 , 我 正在 奧克尼郡島 , 所以 大 陪審團 駁回 了 起訴 。 兩 週 後 , 我 被 無罪 釋放 。 父親 見 我 洗脫 了 罪名 , 又 能 自由 呼吸 新鮮 空氣 , 而且 能夠 回到 家鄉 , 不禁 大喜過望 , 可是 我 卻 絲毫 不為所動 。 在 我 眼 裡 , 無論 是 地牢 還是 宮殿 , 都 一樣 面目可憎 , 我 人生 的 這 杯 茶 已經 永遠 染上 了 毒 , 雖然 太陽 照耀 著 普天 幸福 的 人們 , 同樣 也 照 在 我 身 上 , 但 我 環顧 四周 , 卻 只 看到 一 片 漆黑 中 , 有 兩 隻 發 著 寒光 的 眼睛 注視 著 我 , 讓 我 毛骨悚然 。 有時 是 亨利 那 雙 垂死 的 雙眼 , 眼瞼 幾乎 完全 遮住 了 烏黑 的 眼球 , 長長 的 黑色 睫毛 不住 顫動 著 ; 有時 又 變成 了 那 個 怪物 渾濁 的 水泡眼 , 和 我 在 英格斯塔德 第一 次 看到 的 一模一樣 。 父親 試圖 再度 喚起 我 的 熱情 。 他 和 我 談起 了 我 即將 返回 的 日內瓦 , 還 有 伊莉莎白 和 厄尼斯特 , 但 這些 話 只 會 讓 我 更加 痛苦 。 其實 , 有時候 我 也 會 對 幸福 抱 著 一 絲 嚮往 , 此時 我 就 會 想起 我 摯愛 的 堂妹 , 心 中 又 是 傷感 、 又 是 欣喜 ; 有時 我 又 滿懷 思鄉 之 情 , 想 再 看看 蔚藍湖泊 和 湍急 的 隆河 ( 註 1 ) , 這些 從 兒時 起 就 讓 我 感到 非常 親切 的 地方 。 但是 , 我 大部分 的 情感 已經 麻木 了 , 在 牢房 裡 住 著 和 待在 大自然 裡 , 對 我 來說 都 一樣 。 我 就 這樣 一直 渾渾噩噩 , 只是 偶爾 會 變 得 極度 哀傷 絕望 , 每每 此時 , 我 都 恨不得 結束 這 個 連 我 自己 都 深惡痛絕 的 生命 , 只是 因為 身邊 有 人 寸步不離 看護 著 , 我 才 沒有 做出 什麼 極端 的 行為 。 但是 我 還 有 一 項 職責 未 盡 , 這 個 念頭 最終 克服 了 我 自私 絕望 的 計畫 。 我 必須 立刻 返回 日內瓦 , 保護 自己 深 愛 的 親人 , 同時 也 等待 那 個 殺人 兇手 出現 。 如果 有 機會 讓 我 逮到 他 , 或是 他 膽敢 再 出現 造次 的話 , 我 一定 會 摧毀 他 醜惡 的 軀體 , 我 為 這 可怕 的 軀體 注入 了 更加 駭人 的 靈魂 , 不 摧毀 他 , 我 誓不甘休 。 父親 擔心 我 無法 承受 旅途 的 勞累 , 還 想 拖 上 一陣子 再 動身 , 此時 的 我 已 是 極度 孱弱 , 不 成 人形 , 高燒 日夜 折磨 著 我 這 具 日漸 消瘦 的 身軀 , 我 已 骨瘦如柴 , 只 剩 一 副 皮囊 。 但是 , 我 仍然 煩躁 不安 , 執意 要求 儘快 離開 愛爾蘭 。 父親 見 我 如此 急切 便 讓步 了 。 我們 登上 了 一 艘 開往 哈佛格雷斯 的 船 , 順利 揚帆 起航 , 離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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