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國 時期 盛行 的 宗教 學校 ， 改 設立 初中 、 高中 等 歐制 學校 。 制定 「 服裝法 」 ， 男性 不能 穿 舊式 的 傳統 服裝 ， 改穿 西服 、 戴 西式 禮帽 ； 婦女 上街 不再 因 社會 觀感 而 「 強迫 」 穿 罩袍 、 包 頭巾 。 為 了 提升 女權 ， 開放 女性 參政權 及 投票權 。 下令 捨棄 難讀 的 阿拉伯文 字母 ， 改用 拉丁 字母 拼 土耳其文 。 凱末爾 還 親自 下鄉 教學 ， 成功 地 提升 了 普遍 民眾 的 識字率 。 由 最 接近 歐洲 的 伊斯坦堡 開始 ， 土耳其 逐漸 邁向 現代 且 世俗化 的 社會 。 在 這 漫長 的 現代化 過程 中 ， 質疑 與 排斥 的 聲浪 當然 不 曾 間斷 ， 畢竟 土耳其 仍 是 以 穆斯林 為 主體 的 國家 ， 改革 帶來 的 巨變 使 人民 不安 。 自 八○年代 起 ， 保守 右派 政黨 的 聲勢 逐漸 壯大 ， 一意孤行 的 西化 政策 備受 挑戰 。 一 個 國家 ， 兩 個 截然不同 的 世界 凱末爾 無疑 是 土耳其 的 民族 英雄 ， 他 驅逐 外患 、 推翻 帝制 、 建立 民主 共和 ， 並且 透過 全面 的 西化 改革 ， 促使 土耳其 有朝一日 能夠 達到 如同 歐洲 國家 的 強盛 國力 。 但是 ， 一九三八年 過世 的 他 ， 卻 也 因為 強勢 的 改革 政策 ， 間接 促使 現在 的 土耳其 身 陷 囹圄 之中 。 「 土耳其 曾經 很 歐派 ， 我們 一切 向 歐洲 看齊 。 如今 右派 政黨 執政 ， 獨裁 和 保守 的 作風 讓 我們 感覺 回到 了 從前 蘇丹 統治 的 時代 。 」 土耳其 朋友 抱怨 說 ， 「 多數 人民 的 頭腦 沒有 跟 著 時代 進步 ， 造成 儘管 我們 是 中東 地區 唯一 的 『 民主 』 國家 ， 仍 飽受 政治 所 帶來 的 衝擊 。 」 人口 超過 七千八百萬 、 幅員 遼闊 的 土耳其 ， 如同 它 巨大 的 貧富 差距 ， 不同 地區 和 教育 背景 的 人們 ， 在 思維 、 價值觀 和 生活 方式 上 近乎 天差地遠 。 伊斯坦堡 和 愛琴海 沿岸 一帶 ， 是 西化 、 受 歐洲 文化 薰陶 的 土耳其 ； 東部 連接 伊朗 、 敘利亞 、 亞塞拜然 的 地區 ， 是 伊斯蘭 價值觀 深植 的 土耳其 。 一 個 國家 ， 兩 個 截然不同 的 世界 。 參差不齊 甚至 差距 甚 大 的 人口 素質 ， 使 土耳其 社會 衍生 許多 矛盾 現象 。 世俗 主義 和 伊斯蘭 保守 主義 在 國家 運作 中 互相 牽絆 。 世俗派 的 年輕人 擔憂 ， 獨裁 保守 的 AKP 遏制 了 土耳其 的 進步 ； 另 一 部分 的 人 卻 認為 ， AKP 是 穩定 土耳其 內部 的 力量 ， 贏得 的 是 身為 多數 的 宗教 保守派 人民 這 塊 大 餅 。 宗教 信仰 成 了 土耳其 政客 操作 選舉 最 有利 的 工具 。 宗教 衍生出 的 議題 尤其 是 被 放大 檢視 的 對象 。 例如 前 一 篇 提到 的 ， 公家 和 教育 機關 禁止 包 頭巾 的 婦女 和 一切 有 宗教 象徵 的 服裝 進入 ， 這 條 禁令 已 被 修法 解除 。 這 項 修法 ， 確實 違背 了 當初 為 落實 政教 分離 設下 的 憲政 體制 ， 但 從 平等權 的 角度 思考 ， 卻 是 社會 成熟 且 進步 的 象徵 。 從 頭巾 議題 便 可 稍微 理解 ， 不管 是 政府 或 百姓 ， 世俗派 和 保守派 雙方 的 主張 形成 了 矛盾 對立 ， 而 兩 者 之間 的 完美 平衡 ， 才 是 土耳其 在 共和國 成立 後 最 大 的 課題 。 如果 要 當 小說家 ， 一定 要 住 在 伊斯坦堡 一四五三年 之前 ， 伊斯坦堡 是 基督 世界 的 政經 中心 ； 如今 由 清真寺 尖塔 傳來 的 喚拜聲 環繞 著 整 個 城市 。 在 獨立 大街 上 走 一 回 ， 你 能 同時 遇見 伊斯坦堡 最 大 的 天主教堂 和 幾 座 清真寺 ， 兩 個 對立性 的 宗教 建築 ， 巧妙 地 形成 一 道 特殊 的 城市 風景 。 在 伊斯坦堡 這 個 最 具 代表性 的 城市 中 生活 ， 最 能 強烈 感受到 ， 土耳其 在 許多 方面 還 遊走 在 東方 與 西方 文化 的 邊緣 ， 還 在 找尋 最 適當 的 定位 ─ 我們 到底 是 歐洲人 ， 還是 亞洲人 ？ 我們 的 人民 以 伊斯蘭 信仰 為主 ， 卻 不 讓 宗教 過度 涉入 生活 ？ 我們 究竟 要 進入 歐盟 ， 還是 穩固 自己 中東 老大 的 地位 ？ …… 。 各 個 面向 ， 皆 反映 了 土耳其 因 地理 、 歷史 、 信仰 和 憲政 改革 ， 在 世界 上 獨一無二 的 社會 多元性 和 複雜性 。 會不會 長久以來 ， 多元 文化 和 衝突 帶來 的 不 明確感 ， 讓 土耳其 的 音樂 旋律 總是 帶 著 那麼 一 絲 悲傷 的 調性 ？ 而 構成 伊斯坦堡 的 教堂 、 清真寺 、 石板路 、 不同 宗教 信仰 程度 的 人群 ， 甚至 是 海水 散發出來 的 氣息 ， 都 有 一 種 濃濃 的 憂愁感 。 混亂 ， 或許 是 促使 進步 的 絆腳石 ， 卻 也 可能 是 靈感 的 泉源 。 韓瑞克 有 很 規律 的 閱讀 習慣 ， 他 的 房間 總是 堆滿 各 國 的 翻譯 小說 。 他 說 ， 他 正 著手 以 蓋齊 公園 事件 為 基底 ， 創作 一 部 刻劃 人性 的 小說 。 他 後來 因為 個人 因素 ， 沒有 繼續 在 海峽 大學 攻讀 學位 ， 而 把 昂貴 的 學費 用作 為期 半 年 的 東南亞 旅行 。 我 還 記得 他 要 回 葡萄牙 那 天 ， 送 他 上 計程車 前 ， 他 跟 我 說 ： 「 如果 我 將來 要 當 小說家 ， 一定 要 住在 伊斯坦堡 。 這裡 的 衝突性 襯托出 的 『 哀愁感 』 ， 可以 創造 太多 故事 。 」 土耳其 歷代 蘇丹 畫像 ， 上 排 左 四 為 凱末爾 。 白天 ， 成 排 希臘式 建築 的 獨立 大街 ， 是 人們 逛街 購物 的 天堂 ； 晚間 ， 則 變身 派對 狂歡 的 不夜城 。 （ 下圖 為 蔡雯潔 攝 ） 走 在 觀光客 絡繹不絕 的 獨立 大街 ， 約略 可以 看出 這 個 國家 的 縮影 ─ 矛盾 與 衝突 的 社會 氛圍 。 在 最 熱鬧 的 購物 大街 上 ， 伴隨 著 的 是 巨獸 般 的 裝甲 鎮暴車 。 （ 魏宗琳 攝 ） 位於 安卡拉 的 凱末爾 靈寢 。 （ 段雅馨 攝 ） 駐守 靈寢 的 衛兵 。 （ 段雅馨 攝 ） 上 圖 為 聖索菲亞 大 教堂 ， 下 圖 為 藍色 清真寺 ， 穆罕默德二世 攻佔 伊斯坦堡 後 ， 為了 與 拜占庭 帝國 留下 的 聖索菲亞 大 教堂 匹敵 ， 在 其 對面 蓋 了 更 雄偉 的 藍色 清真寺 。 如今 兩 座 世界 知名 的 宗教 建築 在 同 一 條 道 上 相 對望 ， 巧妙 地 映證 歷史 。 多元 與 複雜 ， 讓 伊斯坦堡 的 各 色 建築 ， 甚至 是 海水 散發出來 的 氣息 ， 都 有 一 種 濃濃 的 憂愁感 。 深夜 裡 的 伊斯坦堡 產品 設計師 這 天 晚上 ， 麥特 邀請 我 參加 他 大學 舉辦 的 聚會 。 我們 在 接近 午夜 的 時候 ， 走到 靠近 獨立 大街 最中心 的 一 條 小 巷 內 ， 巷口 是 一 座 剛 翻新 的 清真寺 ， 外觀 的 新 漆 和 老舊 的 圍牆 呈現 極 不 和諧 的 調性 ， 就 像 這 座 城市 給 人 的 感覺 。 坐落 於 七 座 小 山丘 上 的 伊斯坦堡 ， 充斥 著 密集 且 高低 起伏 不均 、 新舊 交織 的 建築 。 從 博斯普魯斯 海峽 的 輪船 上 眺望 ， 伊斯坦堡 這 條 分為 亞洲岸 和 歐洲岸 的 城市 天際線 ， 夾雜 了 千 年 歷史 的 清真寺 、 正在 興建 的 摩天大樓 、 傳統 的 磚瓦 建築 、 鋼筋 混凝土 的 新式 公寓 ， 顯現 毫無 章法 的 城市 規劃 。 咖啡 占卜 雖然 現在 義式 和 美式 咖啡 在 土耳其 相當 普及 ， 不過 傳統 土耳其 咖啡 也 未曾 有 被 強勢 文化 吞食 的 跡象 ， 不 濾 渣 的 土耳其 咖啡 還是 土耳其人 日常 的 生活 飲品 。 除了 長久以來 的 飲食 習慣 外 ， 土耳其 著名 的 「 咖啡 占卜 」 也 是 其中 一 個 原因 。 喝 咖啡 自古以來 在 土耳其 就 是 一 項 社交 活動 ， 土耳其 咖啡 不 濾 渣 的 特性 ， 也 讓 愛 八卦 的 土耳其 民族 從中 獲取 一些 樂趣 。 喝完 土耳其 咖啡 後 ， 杯底 總會 留下 一 層 厚厚 的 咖啡渣 ， 將 杯子 反 蓋 在 底盤 上 靜候 冷卻 ， 從 杯 裡 和 底盤 的 殘渣 圖形 中 ， 可以 讀出 過去 和 未來 的 訊息 。 解讀 者 會 和 被 占卜 者 互動 ， 女性 多數 都 會 詢問 愛情 、 婚姻 的 事 ， 而 男性 大多 想 解決 生活 上 的 麻煩 和 尋求 事業 的 發展 。 其實 大多數 的 土耳其人 視 咖啡 占卜 為 一 種 朋友 間 拉近 距離 的 方法 ， 不一定 要 找 專業 的 咖啡 占卜師 。 有 人 說 ， 太過於 迷信 可能 會 影響 生活 上 的 判斷力 ； 也 有 人 說 ， 去 算命 只是 聽 自己 想 聽 的 正面 訊息 。 無論如何 ， 喝 咖啡 和 占卜 ， 自 古 至今 都 是 人們 心靈 上 的 一 種 慰藉 ， 土耳其人 把 這 兩 項 巧妙 地 結合 在一起 。 有 句 詩 是 這麼 說 的 ： 「 咖啡 和 咖啡館 都 不 是 我們 心靈 上 的 渴望 ， 朋友 才 是 我們 心 中 渴求 的 ， 而 喝 咖啡 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