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 早安 （ 有 隔 著 一 段 安全 距離 啦 ） 。 還 有 一 隻 四 公尺 長 的 鉸口鯊 ， 緩慢 巡游 穿越 海草 ， 我 以 讚嘆 的 目光 看 著 牠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蘇格拉底 找到 我 ， 牠 介紹 我 認識 本 地 的 海豚 朋友 。 我們 一起 游泳 ， 直到 天色 既 亮 。 等到 我 踏 著 輕快 的 步伐 回到 基地 時 ， 整 個 人 感覺 煥然一新 。 聞到 烘烤 酥皮 點心 的 香氣 ， 更 是 讓 我 精神 一 振 。 朱比特 搖搖擺擺 繞行 餐桌 ， 放上 一 籃 又 一 籃 的 可頌 、 馬芬 和 丹麥 酥皮 麵包 ， 因應 早晨 的 繁忙 時刻 。 我 不 敢 相信 在 這麼 短 的 時間 內 ， 一 隻 紅毛 猩猩 能 烘烤 這麼多 東西 。 「 香氣 太 驚人 了 ， 」 我 對 牠 說 ： 「 我 可以 幫忙 嗎 ？ 」 牠 遞給 我 一 個 餡餅 。 「 吃吃 看 。 」 餡餅 在 我 嘴 裡 融化 了 ： 不 是 奶油 的 奶油 ， 完美 的 薄層 派皮 ， 吃起來 一點 都 不 像 海草 ， 水果 餡料 讓 我 想到 梨子 和 橘子 ， 但 可能 是 從 十五 公尺 下方 的 「 尼莫 植物 計畫 」 採摘 而 來 。 如果 我 一直 住 在 這裡 ， 膽固醇 的 數值 會 衝破 屋頂 … … 或者 ， 難道 尼莫 也 想出 方法 控制 膽固醇 ？ 「 好好吃 啊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瑪莉．貝利 會 很 驕傲 。 」 朱比特 平靜 地 比劃 手語 ： 「 我 愛 你 。 」 然後 牠 搖搖晃晃 地 回去 廚房 。 我 拎 起 一 籃 酥皮 點心 ， 拿去 我 房間 — — 當然 是 要 給 我 的 朋友 。 我 在 心 裡 默默 記住 ， 要 問 朱比特 會不會 做 印度 炸 餃子 點心 。 如果 不會 ， 我 得 教教 牠 。 瑪莉．貝利 一定 會 同意 的 。 我 發現 伊絲特 和 聶琳達 在 淋浴 和 更衣 。 她們 似乎 不 擔心 我 去 了 哪裡 。 她們 很 習慣 我 早上 去 潛水 。 「 來 點 紅毛 猩猩 派 皮 點心 ？ 」 我 提議 說 。 「 好 啊 ， 謝謝 。 」 聶琳達 拿 了 一 個 餡餅 。 她 上上下下 看 著 我 。 「 我 很 高興 ， 潟湖 的 水 底 防禦 系統 沒有 掃射 你 。 」 她 的 意見 讓 我 說 不 出 話 ， 因為 我 根本 沒 想到 這 點 。 伊絲特 捏 著 假 蘋果 塔 的 塔皮 。 她 今天 穿著 粉紅 上衣 和 粉紅 緊身褲 ， 我 猜想 這 表示 她 特別 緊張 ， 畢竟 粉紅色 是 她 的 安心色 。 她 的 金色 鬈髮 還 溼溼 的 就 梳 到 腦 後 ， 現在 漸漸 乾 了 ， 正 往 四面八方 蓬鬆 開來 。 伊絲特 的 頭髮 如同 她 的 思考 模式 ， 到 最後 永遠 想 怎樣 就 怎樣 。 「 我 在 想 昨天 晚上 的 事 。 」 她 盯 著 我 的 腳 。 「 你 還 記得 我 怎麼 說 的 嗎 ？ 鸚鵡螺號 很 危險 ， 而且 我 覺得 它 殺 了 你 父母 ？ 」 我 點頭 。 那 不大 可能 忘記 。 「 我 想 ， 我 現在 懂 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聽 過 路卡 和 奧菲利亞 昨天 晚上 說 的 話 ， 我 覺得 你 不 應該 … … 」 __UNDEF__ 有 人 敲 我們 的 房門 。 奧菲利亞 探頭 進來 。 「 啊 ， 很 好 ， 你們 都 起來 了 。 」 聽 她 的 語氣 ， 我 覺得 她 早 就 知道 了 。 整 個 基地 一定 到處 都 有 監視器 ， 也許 連 這 個 房間 裡 都 有 。 伊絲特 的 臉 好 紅 ， 低頭 往 下 看 。 多普 坐 在 她 的 前面 保護 她 ， 抬頭 盯 著 奧菲利亞 ， 像是 要 說 ： 「 這 是 我 的 人類 。 」 「 準備好 了 嗎 ？ 」 奧菲利亞 問 我 ： 「 你 的 朋友 要 來 嗎 ？ 」 我 的 腦袋 花 了 一點 時間 才 理解 這 番 話 。 當然 啦 ， 她 的 意思 是 我 準備好 去 看 鸚鵡螺號 。 朱比特 的 千 層 餡餅 在 我 的 胃 裡 一層層 翻折 。 「 呃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準備好 了 ， 」 聶琳達 幫 我 回答 。 「 我們 馬上 就 來 。 」 「 我 希望 她們 也 去 ， 」 我 看 著 伊絲特 。 「 如果 可以 的話 。 」 伊絲特 點頭 。 她 的 耳朵 變成 火焰 神仙魚 的 火紅色 。 在 金屬框 眼鏡 後面 ， 奧菲利亞 的 眼神 很 悲傷 。 我 不免 好奇 ， 她 是 不 是 想起 我 父母 。 「 太 好 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往 這邊 走 。 」 多普 跟 在 我們 旁邊 小跑步 ， 牠 是 唯一 看起來 不 緊張 的 。 奧菲利亞 帶 我們 沿 著 走廊 前進 ， 走廊 是 完美 的 圓形 ， 像是 用 一 把 巨大 的 鑿孔器 ， 一路 旋轉 鑽進 火山 的 中心 。 「 路卡 會 來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他 已經 在 那裡 了 。 」 奧菲利亞 說 。 我 好 想 問 「 那裡 」 到底 是 哪裡 ， 但 我 有種 預感 ， 很 快 就 會 找到 答案 。 我 不禁 心想 ， 是否 應該 等 傑米 跟 我們 會合 。 我 想 ， 等一下 他 會 因為 這 件 事 而 讓 我 很 不 好過 。 但 換 個 角度 想 ， 一 名 保護 過度 、 全副武裝 的 保鑣 ， 會 讓 我 今天 早上 比較 安全 嗎 ？ 我 實在 不 確定 。 走廊 的 末端 豎立 一 個 金屬 艙口 ， 讓 我 聯想到 老式 的 銀行 金庫 門 。 「 這 個 … … 這 個 以前 就 在 這裡 嗎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我 是 說 ， 在 尼莫 的 時代 ？ 」 奧菲利亞 以 好奇 的 眼神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為什麼 這樣 問 ？ 」 我 得 想 一 想 。 這 道 門 的 電鍍 狀況 和 鉸鏈 裝置 ， 沒有 顯示出 任何 磨損 或 鏽蝕 的 跡象 ， 風格 與 我 看過 的 其他 另類 科技 裝置 非常 相似 ， 像是 軌跡儀 和 萊頓 大砲 。 不過 ， 這 道 地窖 門 似乎 散發出 份量 和 力量 。 「 似乎 很 古老 ， 」 我 終於 說 ： 「 就 像是 ， 真的 很 古老 。 」 奧菲利亞 微微 一 笑 。 「 安娜 ， 非常 敏銳 喔 。 從 這 個 地方 再 往 前 ， 我們 會 進入 尼莫 原本 的 基地 。 尼莫 死 後 不久 ， 這 道 門 就 由 賽勒斯 ． 哈丁 封閉 起來 ， 此後 一直 維持 關閉 ， 直到 我們 在 兩 年 前 把 它 挖掘出來 ， 當時 由 你 父親 打開 門 。 」 伊絲特 抱 著 自己 顫抖 的 手臂 。 「 不過 火山 噴發 摧毀 了 島嶼 。 《 神祕島 》 書 裡 是 這樣 說 的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嗯 … … 」 奧菲利亞 從 她 的 眼鏡 上方 瞥 了 一 眼 。 「 哈丁 和 潘克洛夫 去 找 儒勒． 凡爾納 說明 時 ， 可能 把 事實 描述 得 稍微 誇大 一點 。 如果 大家 相信 這 座 島 已經 灰 飛 煙 滅 ， 冒險 和 尋 寶 的 人 比較 不會 想要 搜尋 吧 。 」 「 所以 書本 是 騙人 的 。 」 伊絲特 的 語氣 很 不悅 ， 彷彿 她 那些 一絲不苟 的 筆記 卡片 背叛 她 。 「 那 就 能 解釋 …… 」 __UNDEF__ 她 自己 住嘴 。 在 走廊 頂部 的 昏暗 燈光 下 ， 她 的 膚色 很 像 遭受 環境 壓力 的 珊瑚 ， 慢慢 失去 健康 的 粉紅色 。 「 那 個 金屬 到底 是 什麼 ？ 」 聶琳達 詢問 我們 的 主人 。 「 不 是 鋼 ， 也 不 是 黃銅 。 它 似乎 不會 鏽蝕 。 」 「 很 精巧 ， 對 吧 ？ 」 奧菲利亞 贊同 說 ： 「 由於 沒有 比較 恰當 的 詞彙 ， 我們 稱 之為 『 鈮鏌 』 。 我們 還 沒有 辦法 重新 製作出 這 種 合金 ， 不過 可以 使用 它 ， 並且 利用 舊 的 部分 重新 做成 我們 自己 的 另類 科技 。 就 我們 所 知 …… 」 __UNDEF__ 她 開始 詳細 分析 鈮鏌 合金 的 抗 拉 強度 、 延展性 和 密度 ， 我 很 確定 世界 上 有 不少 人 能夠 聽懂 ， 其中 一 人 是 聶琳達 。 在 此 同時 ， 我 轉身 看 著 伊絲特 ， 輕聲 說 ：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她 咬 著 大拇指 。 我 好 想 把 她 的 手 從 嘴 裡 拉出來 ， 但是 努力 抗拒 這樣 的 衝動 。 「 到 了 裡面 要 小心 一點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如果 你 先 對 它 說話 ， 我 想 會 有 幫助 。 」 我 不 確定 自己 有沒有 聽懂 她 的 話 。 身為 能 說 很多 種 語言 的 人 ， 有 個 問題 是 ： 有時候 ， 你 會 在 事 後 質疑 自己 是否 聽錯 一些 語句 的 意思 。 伊絲特 是 說 「 對 它 說話 」 嗎 ？ 「 它 」 不 是 中性 代名詞 嗎 ？ 難道 我們 說 的 不 是 同 一 種 語言 ？ 我 才 剛 開口 說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