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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不過 我 也 發現到 , 有 一 類 族群 很 特別 , 光 從 外貌 上 判斷 , 她們 介於 第二 類 和 第三 類 之間 。 和 虔誠 的 教徒 一樣 , 她們 包 著 頭巾 , 卻 是 色彩 斑斕 ( 我 曾 看過 豹紋 的 ) ; 有些 則 穿著 改良式 長袍 ( 較為 緊身 ) , 臉 上 濃妝豔抹 , 手提 名牌包 , 腳 上 踩 的 是 三 吋 高跟鞋 , 走 起 路 來 婀娜多姿 。 每 次 看見 她們 的 身影 , 都 會 吸引 我 的 注意力 , 因為 那 種 帶 點 炫耀性 的 矛盾 , 讓 我 感到 困惑 。 伊斯蘭 婦女 包上 頭巾 與 長袍 , 目的 是 保護 婦女 因為 身體 暴露 而 可能 遭受 的 侵犯性 眼光 ; 我 的 困惑 是 , 既然 這些 女性 選擇 了 遵守 伊斯蘭教 的 保守 規範 , 為何 又 試圖 以 花枝招展 的 外型 吸引 他人 ? 「 這些 舉動 很 沒 意義 。 」 身為 非 穆斯林 女性 的 梅爾達 似乎 很 不以為然 , 「 她們 並 不 知道 自己 在 幹嘛 。 這些 人 一方面 希望 保持 對 伊斯蘭 信仰 的 虔誠 , 另一方面 內心 卻 渴望 解放 與 自由 。 夾 在 兩 者 之間 , 就 變成 這 副 模樣 。 」 「 問題 是 , 哪 個 女人 不 愛美 ? 穿著 符合 信仰 標準 的 服裝 , 思想 與 審美觀 卻 漸漸 受到 歐美 主流 文化 的 影響 , 她們 應該 也 很 難 抉擇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對 我 來說 , 她們 是 讓 宗教 困惑 的 人 。 如果 審美 標準 已經 不同 了 , 何必 拘泥 在 服裝 的 形式 上 , 讓 自己 看起來 不三不四 的 ? 只要 心安理得 的 虔誠 就 行 了 。 」 梅爾達 說 , 「 不然 就 像 我 一樣 , 乾乾脆脆 選擇 不 當 穆斯林 , 自由自在 , 根本 不必 在意 別人 的 眼光 。 」 「 我 倒 覺得 那些 女性 這麼 做 , 其實 是 一 種 宣示 , 想 表達 女性 因為 宗教 信仰 而 在 服裝 上 有所 束縛 的 不滿 。 」 麥特 說 , 「 為什麼 男生 不必 受 規範 , 而 女生 就 得 躲躲藏藏 ? 我 就 是 要 表現 我 認為 的 美 , 在 道德 標準 沒辦法 反駁 我 不 遵守 服裝 規範 的 前提 下 。 」 戴 頭巾 與否 和 服裝 樣式 , 在 土耳其 可 視為 女性 對於 宗教 所 抱持 態度 的 外在 象徵 , 你 可以 輕易 地 從 外觀 來 判別 宗教 的 保守 程度 及 立場 。 那麼 , 像 梅爾達 這樣 的 土耳其 女生 , 會不會 覺得 包 頭巾 的 女性 是 落伍 且 過度 保守 的 ? 相反 的 , 虔誠 的 穆斯林 女性 , 會不會 鄙視 像 梅爾達 這 類 的 女性 不 自重 , 而 在 心 裡 嘀咕 : 「 妳們 是 想 下 地獄 嗎 ? 」 如果 各自 有 這樣 的 想法 , 我 想 她們 也 不會 成為 朋友 。 就 我 的 觀察 , 虔誠 的 教徒 多 和 自己 立場 相當 的 女性 做 朋友 , 反之亦然 。 梅爾達 的 女性 朋友 中 , 我 沒有 看過 包 頭巾 的 , 幾乎 都 是 思想 和 穿著 前衛 西化 的 女生 。 不過 , 混處 的 情況 也 還是 存在 的 。 一 道 無形 的 城市 風景 有 一 段 時間 , 麥特 的 媽媽 哈娃 從 首都 安卡拉 來 探望 他 , 和 我們 住 同 一 層 公寓 。 她 算是 在 那 個 年齡 為數 不 多 沒 包 頭巾 的 穆斯林 女性 。 哈娃 的 個性 非常 活潑 開朗 , 對於 外國 事物 了解 不 多 , 但 接受 程度 很 高 , 不 像 有 些 土耳其 大媽 一 聽到 我們 吃 豬肉 , 就 露出 厭惡 的 表情 。 麥特 告訴 她 前 幾 天 我 煮 了 含有 豬油 的 麵 給 他 吃 , 哈娃 竟 笑笑 地 對 麥特 說 : 「 讓 它 像 盛宴 一樣 吧 ! 」 偶爾 對街 的 清真寺 又 開始 喚拜 時 , 我 、 麥特 或 韓瑞克 , 會 習慣性 地 分別 從 自己 的 房間 內 , 跟著 呢喃聲 隨意 哼唱 那 高低 起伏 的 音律 , 就 像 附近 兩 座 清真寺 對唱 那般 。 那 天 我們 忘記 哈娃 在 家 , 她 聽到 後 , 馬上 一 巴掌 拍 向 麥特 的 腦袋 , 似 笑 非 笑 地 罵道 : 「 你 這 猴 死 囝仔 ! 給 我 放 尊重 點 ! 」 但 她 也 被 我們 的 舉動 逗 得 開懷 。 說到 伊斯蘭教 , 大多數 人 在 主流 媒體 報導 下 , 聯想到 的 多 是 激進 恐怖 分子 , 這 種 狹隘 觀點 讓 我 感到 悲傷 , 因為 許多 和善 的 穆斯林 , 甚至 生 在 如 土耳其 這 種 回教 人口 佔 多數 的 非 穆斯林 , 都 會 被 貼上 負面 標籤 。 伊斯蘭教 或許 是 現今 世界 上 具有 爭議性 的 宗教 , 不管 在 女性 平權 、 政治 或 民族 的 議題 上 。 單 就 土耳其 來 看 , 我 真實 感受到 一 個 開發中 國家 在 維護 宗教 傳統 和 發展 現代化 世俗 道路 之間 的 掙扎 。 生活 在 土耳其 , 身體 的 聽覺 終究 會 習慣 一 天 五 次 的 喚拜 , 它 已經 是 這 個 國家 生活 裡 不可或缺 的 一 項 元素 , 一 道 無形 的 城市 風景 。 每當 喚拜聲 響起 時 , 我 都 會 想像 清真寺 裡 的 伊瑪目 , 手 持 麥克風 , 朝 著 麥加 的 方向 , 唱 著 那些 頌詞 。 身後 是 成群 跪拜 的 虔誠 信徒 , 尋求 阿拉 的 庇佑 。 每 次 想到 土耳其 , 那 憂傷 的 呢喃聲 總會 不自覺 地 縈繞 在 心頭 。 離 我 住家 最近 的 小型 清真寺 , 淡綠 外 牆 搭配 橘紅 屋瓦 。 在 土耳其 , 可 真實 感受到 一 個 開發中 國家 在 維護 宗教 傳統 和 發展 現代化 世俗 道路 之間 的 掙扎 。 戴 著 改良 費士帽 、 正在 讀經 的 老者 。 戴 頭巾 與否 和 服裝 樣式 , 在 土耳其 可 視為 女性 對於 宗教 所 抱持 態度 的 外在 象徵 。 遵從 宗教 規範 之下 , 也 希望 能 表現 自我 所 認為 的 美 。 雪 中 的 藍色 清真寺 ( Sultan Ahmet Camii ) 。 ( 蔡雯潔 攝 ) 星期五 是 穆斯林 的 「 主 麻 日 」 ( Cuma ) , 下午 會 在 清真寺 舉行 禮拜 。 博斯普魯斯 堡壘 上 的 歷史課 秋高氣爽 的 十月份 , 我 和 韓瑞克 走 了 一 趟 位在 伊斯坦堡 北邊 的 海峽 大學 。 公車 沿 著 博斯普魯斯 海峽 ( Bo ğ azi ç i ) 的 海岸 一路 向 北 , 在 美麗 的 海峽 風光 中 , 逐漸 遠離 繁雜 的 鬧區 , 人潮 與 車潮 不再 那麼 擁擠 。 經過 了 伊斯坦堡 最 黃金 地段 ─ 貝貝克區 ( Bebek ) , 這裡 是 擁有 無敵 海景 的 豪宅 群聚區 , 隔 著 一 條 馬路 , 便是 停放 自家 遊艇 的 碼頭 。 住家 門 前 車輛 不見 幾 台 , 豪華 遊艇 倒是 沿著 岸 邊 排排 站 。 貝貝克 有 一 家 三 層 樓 高 的 連鎖 咖啡店 , 在 大 片 落地窗 前 啜飲 咖啡 , 望 著 海峽 上 來來往往 的 私家 遊艇 , 和 偶爾 緩緩 駛過 的 大型 貨櫃船 , 形成 了 強烈 對比 。 冬天 下雪 的 時候 , 對岸 亞洲 的 山頭 上 樹林 與 房屋 白雪 皚皚 , 海峽 的 蕭瑟 光景 又 別有 一 番 風情 。 海峽 大學 是 土耳其 最 高 學府 之 一 , 在 二○一三年 泰晤士 高等 教育 世界 大學 排名 中 , 是 唯一 躋身 前 兩百 名 的 土耳其 大學 。 前身 是 美國 在 一八六三年 建立 的 第一 個 高等 海外 教育 機構 ─ 羅伯特 學院 ( Robert ´ s Collage ) , 因此 學風 較 偏向 歐美 , 課程 也 都 採 英語 授課 。 海峽 大學 也 是 我 認為 周遭 環境 最 優美 的 土耳其 大學 。 校地 不 大 , 建築物 也 不 多 , 但 沿著 校門 一路 往 校園 前進 時 , 居高臨下 , 博斯普魯斯 海峽 波光粼粼 , 清晰 可 見 海岸 曲折 的 稜線 , 橫跨 歐亞 兩 陸 的 「 征服 者 穆罕默德 大橋 」 ( Fatih Sultan __UNDEF__ Mehmet Bridge ) 雄偉 地 矗立 在 遠方 。 韓瑞克 到 學校 辦理 註冊 事宜 時 , 我 便 一 個 人 到 山 下 不遠處 、 著名 的 魯梅莉 堡壘 ( Rumeli __UNDEF__ Fortress ) 參觀 。 魯梅莉 堡壘 建 於 一四五二年 , 穆罕默德二世 ( Sultan __UNDEF__ Mehmet II ) 在 隔年 利用 它 攻下 了 他 父親 花 了 近 半 世紀 還 打 不 下 的 君士坦丁堡 。 每當 我 走進 一 間 餐廳 或 店家 , 他們 看見 外來 面孔 , 仍舊 毫無 疑問 地 對 我 說 著 德語 , 當 我 表明 不 是 當地人 後 , 店員 便 自然而然 親切 地 轉換成 英語 。 雖然 我 沒有 在 德國 長期 生活 的 經驗 , 但 就 語言 這 方面 , 可以 感覺到 德國人 對於 外來 者 的 友善 。 他們 對 所有人 一定 先 說 德語 , 若 不能 溝通 , 才 換成 英語 。 這 是 一 個 移民 大國 對於 人 的 尊重 , 代表 身為 德國人 , 不 關乎 種族 和 膚色 。 某 天 深夜 , 我 因為 肚子 餓 來到 亞歷山大 廣場 ( Alexanderplatz ) 的 百貨區 附近 覓食 。 然而 在 歐洲 , 天黑 後 能 找到 還 開 著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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