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拉尼根 老師 每 週 來 上 兩 次 課 ， 每 次 她 來到 我們 家 ， 戴夫 就 苦苦 抱怨 。 他 超 討厭 彈 鋼琴 。 那 不 是 運動 。 那 不 是 戶外 活動 。 他 不能 腳 踹 鋼琴 、 射擊 鋼琴 ， 或者 擒抱 鋼琴 。 然而 ， 我 父母 很 堅持 。 「 你們 的 未來 要 仰賴 很多 技能 ， 」 我 記得 父親 這樣 說 ： 「 包括 鍵盤 樂器 。 」 我 一直 沒 聽懂 。 我 父母 有 很多 難以 理解 的 奇怪 指令 ， 我 只 把 上述 那 句 話 當成 其中 一 種 指令 。 就 像 戴夫 參與 的 很多 事 ， 我 自己 的 鋼琴課 也 是 後來 才 加進去 的 。 反正 弗拉尼根 老師 都 來 家 裡 了 ， 她 可能 也 給 我們 買 一 送 一 的 優惠 吧 。 戴夫 永遠 都 比較 優秀 。 儘管 抱怨 連連 ， 但 他 天生 有 很 好 的 音感 。 他 從來 不 練習 ， 只是 氣呼呼 走向 鋼琴 ， 聆聽 弗拉尼根 老師 彈奏 ， 接著 就 能 完美 模仿 。 他 的 馬虎 隨便 和 缺乏 耐心 把 老師 逼瘋 了 ， 特別 是 雖然 他 那 副 樣子 ， 卻 還是 彈 得 很 熟練 ， 無論 放 在 他 面前 的 是 什麼 樣 的 曲子 。 至於 我 呢 ， 我 學 得 很 慢 ， 小心翼翼 地 精密 計算 ， 把 鍵盤 當成 另 一 種 語言 。 我 學習 每 一 首 曲子 ， 就 像 把 一 個 句子 用 圖解法 來 解析 。 如今 ， 我 不免 心想 ， 我 父母 是 不 是 早 就 知道 尼莫 的 管風琴 ？ 凡爾納 在 《 海 底 兩萬里 》 中 提 過 ， 對 吧 ？ 他們 是 不 是 準備 讓 戴夫 面對 更 特定 的 事 ， 而 不只是 在 晚餐 派對 叫 他 彈 幾 首 好聽 的 曲子 而已 ？ 「 戴夫 有沒有 來 過 這裡 ？ 」 我 問 。 奧菲利亞 顯得 很 震驚 。 「 當然 沒有 。 那樣 會 冒 太 大 的 風險 。 」 路卡 匆匆 補充 說 ： 「 要不是 發生 那麼 可怕 的 情況 ， 我 親愛的 ， 你 也 不會 來 這裡 。 」 我 還是 不 應該 來 這裡 ， 我 心想 。 我 是 安慰獎 。 算是 背水一戰 ， 哈丁 — 潘克洛夫 學院 的 第三 號 候補 四 分 衛 W 。 「 戴夫 當然 很 想 看看 鸚鵡螺號 ， 」 路卡 繼續 說 ： 「 他 在 你 這 個 年紀 時 … … 嗯 ， 他 得知 實情 後 ， 哈潘 學院 的 職員 很 難 說服 他 要 等待 ， 他 希望 立刻 就 來 這裡 。 接著 ， 他 主張 自己 應該 從 哈潘 學院 一 畢業 就 來 。 到 最後 ， 他 聽從 大家 的 勸告 ， 同意 先 去 念 大學 ， 多 給 我們 四 年 時間 修復 船隻 ， 並 了解 它 如何 運作 。 那樣 也 會 多 給 他 四 年 時間 好好 學習 、 長大 成熟 。 」 我 試 著 理解 這樣 的 資訊 。 回想起 過去 兩 年 來 ， 戴夫 似乎 有 好幾 次 沒來由 地 生氣 。 然而 ， 我們 失去 了 父母 。 我 自己 也 沒有 高興 到 哪裡 去 。 戴夫 急 著 想 見到 鸚鵡螺號 ， 我 很 容易 想像 。 不過 ， 想到 他 會 聽從 大家 的 勸告 、 乖乖 去 上大學 … … 那 就 有點 難以 想像 了 。 確實 沒 錯 ， 他 對於 即將 畢業 表現 得 很 興奮 。 他 很 期待 去 上大學 。 但 現在 ， 我 得知 了 鸚鵡螺號 的 事 ， 不免 好奇心 想 ， 對於 要 多 等 四 年 時間 ， 戴夫 是 不 是 暗自 生 悶氣 。 真 希望 我 能 跟 他 談談 那 件 事 。 如今 太 遲 了 。 「 你 應該 彈彈 看 ， 」 伊絲特 提議 說 ： 「 我 想 ， 這 艘 船 會 喜歡 。 」 就 像 另 一 種 語言 …… __UNDEF__ 我 依然 站 著 ， 把 手指 放到 最 底下 一 層 的 鍵盤 上 。 琴鍵 像 冷氣 的 出風口 一樣 冰冷 。 我 已經 有 好幾 年 沒 彈琴 了 ， 自從 …… 我 父母 過世 之後 ， 當時 我們 把 房子 賣掉 ， 舊 鋼琴 也 跟著 離開 。 我 真的 還 記得 任何 一 首 曲子 嗎 ？ 我 決定 試 著 彈奏 巴哈 的 D 小調 賦格曲 。 這 是 為 管風琴 而 寫 的 。 我 以前 每 年 的 萬聖節 都 會 彈 這 首 曲子 ， 因為 感覺 很 毛骨悚然 。 如果 彈 的 速度 很 慢 ， 聽起來 也 會 顯得 憂愁 且 悲傷 ， 而且 這 首 曲子 很 久 了 ， 尼莫 很 可能 聽 過 。 他 甚至 有 可能 用 這 架 管風琴 彈奏 過 。 我 慢慢 彈出 第一 個 小節 。 音符 聽起來 很 單調 ， 但 聲音 響徹 整 艘 潛艇 。 第二 個 小節 ： 我 漏掉 一 拍 ， 彈錯 一 個 D 還原音 ， 但 我 繼續 彈 。 一連串 的 琶音帶 我 彈出 第一 個 完全 和弦 。 我 把 和弦 彈完 ， 地板 隨之 搖撼 。 我 抬起 雙手 ， 正 試 著 回想 下 一 個 小節 時 ， 聶琳達 說 ： 「 安娜 。 」 我 轉過身 。 路卡 和 奧菲利亞 滿 臉 震驚 ， 盯 著 船橋 上 的 各 種 燈光 ， 它們 全 都 甦醒 了 。 各 個 控制 面板 全部 發出 亮光 。 四 個 軌跡儀 的 全像式 顯影球 飄浮 在 各 個 控制台 上方 ， 很 像 一 排 幽靈 般 的 行星 。 船頭 那 雙 大 眼睛 的 周圍 散發 著 紫色 亮光 。 船長椅 也 有 類似 的 氣氛 ， 底部 周圍 亮 了 起來 。 鸚鵡螺號 ， 它 好像 ， 很 喜歡 巴哈 的 曲子 。 「 安娜．達卡 ， 」 路卡 以 恭敬 的 語氣 說 ： 「 今天 會 是 美好 的 一 天 。 」 39 美式 足球 有 一 名 主力 四分衛 ， 通常 有 一 名 候補 四分衛 ， 第三 號 候補 四分衛 幾乎 沒有 上場 機會 。 第三十五 章 __UNDEF__ 路卡 說 「 美好 」 的 時候 ， 他 指 的 是 「 忙到 你 永遠 沒 時間 坐下來 」 。 早上 後來 的 時間 ， 我 為 同學 們 帶領 鸚鵡螺號 的 導覽 行程 ， 一 次 只 帶 幾 個 人 。 每 次 參觀 之前 ， 我 都 對 鸚鵡螺號 說話 ， 讓 她 知道 是 怎麼 回 事 。 伊絲特 擔任 潛水艇 的 通譯員 ， 警告 每 個 人 要 體諒 船隻 的 感受 。 我 不 確定 同學 們 對 這 件 事 有 何 想法 ， 但 他們 很 樂意 迎合 我們 。 多普 尾隨 在 後 ， 每 一 樣 東西 都 聞聞 看 。 到 了 午餐 時間 ， 高一 班級 的 全部 新生 已經 至少 登船 一 次 。 離開 時 ， 所有人 身 上 都 帶 著 些許 霉味 ， 以及 空氣 芳香劑 的 香草 氣味 。 從 好 的 方面 來 看 ， 沒有 人 因為 放電 攻擊 或 黴菌 過敏 而 死 。 我 認為 這 是 一 種 成功 。 大家 聚集 在 林肯 基地 的 餐廳 裡 用餐 ， 但 我 實在 太 疲憊 了 ， 很 難 享受 朱比特 超讚 的 大型 藻類 乳酪 舒芙蕾 ， 不過 大多數 的 同學 似乎 都 興高采烈 。 他們 覺得 很 安全 ， 有 我們 哈潘 學院 的 導師 和 大量 的 另類 科技 玩意兒 ， 把 其餘 世界 阻擋 在外 。 他們 吃 了 幾 頓 好 料 。 沒 人 想到 這麼 容易 就 喚醒 了 鸚鵡螺號 。 有 什麼 事 不能 感到 高興 呢 ？ 等到 聽說 路卡 準備 在 午餐 後 請 大家 開始 工作 ， 全體 組員 甚至 覺得 很 興奮 。 二十 個 人 的 打掃 速度 絕對 比 一 、 兩 個 人 快 多 了 。 假如 鸚鵡螺號 允許 ， 我們 會 立刻 把 發霉 的 家具 搬出去 ， 移除 內部 線路 和 通風管 的 黏糊物 ， 而且 刷洗 … … 嗯 ， 刷洗 每 一 樣 東西 。 在 我 看來 ， 感覺 很 像是 《 湯姆 歷險記 》 的 情景 ， 書 中 的 湯姆 說服 他 所有 的 朋友 拿出 值錢 的 東西 ， 用來 交換 幫 他 油漆 籬笆 的 趣味 和 特權 ， 但 我 想 ， 那樣 就 會 把 工作 做完 了 。 從 醫務室 傳來 的 消息 也 很 令 人 振奮 。 休伊特 老師 依然 處於 昏迷 狀態 ， 但 他 的 情況 已經 穩定 ， 多虧 有 實驗 藥物 ， 那些 是 奧菲利亞 利用 反向工程 的 方法 ， 在 鸚鵡螺號 自己 的 實驗室 裡 製作出來 的 。 我 私底下 問 她 ， 有沒有 治療 生理期 痙攣 的 藥物 。 我 的 生理期 暫時 過去 了 ， 但 每 個 月 都 像 二 次 世界 大戰 的 麥克阿瑟 將軍 所 說 ： 它們 必 將 重返 。 奧菲利亞 嘆 口 氣 。 「 如果 尼莫 本來 是 女性 呢 ？ 那 可能 會 是 他 第一 個 發明 的 東西 吧 。 不過 ， 唉 ， 他 不 是 。 只 有 一般 的 疼痛 緩解 藥物 。 等到 潛水艇 完全 恢復 運作 ， 我們 會 請 她 幫忙 設計 比較 特別 的 藥物 ， 好 嗎 ？ 」 吃 午餐 時 ， 唯一 看起來 不 高興 的 人 是 傑米．吐溫 。 他 隔 著 餐桌 坐 在 我 對面 ， 悶悶不樂 ， 拿 叉子 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