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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我 快要 死 了 , 又 渴 又 餓 , 我 要 死 了 … … 」 皮皮 已經 一點 力氣 也 沒有 , 牠 閉上 眼睛 , 昏睡 了 過去 。 不 知 過 了 多久 , 一 聲 「 嘎 」 的 煞車聲 驚醒 了 他 , 皮皮 吃力 地 睜開 眼睛 。 眼前 蹲 著 三 個 人 , 一 男 一 女 和 一 個 小孩 , 正 盯 著 牠 看 , 皮皮 虛弱 地 叫 了 一 聲 。 「 爸爸 , 你 差點 撞死 一 隻 狗 , 好險 ! 」 「 牠 躺 在 路 中央 , 我 還 以為 是 一 堆 垃圾 , 幸好 反應 快 , 緊急 煞車 才 沒 撞上 。 」 「 荒郊野外 的 , 怎麼 會 有 一 隻 小 狗 ? 」 男孩 抱起 皮皮 , 碰到 了 牠 受傷 的 腳 , 皮皮 痛 得 叫 了 起來 , 不斷 掙扎 著 。 「 小 狗 受傷 了 , 我們 抱回去 幫 牠 治療 。 」 男孩 說 。 「 可憐 的 小 狗 , 一定 是 因為 受傷 才 被 主人 丟掉 的 。 」 「 媽 , 我們 不可以 見死不救 , 您 不 是 常 說 要 愛護 動物 嗎 ? 現在 正 是 我們 發揮 愛心 的 時候 。 」 「 是 啊 , 我們 不 救 牠 , 下 部 車 可能 就 會 撞死 牠 。 」 男人 也 說 。 「 好 吧 ! 我們 趕快 送 牠 到 醫院 去 。 」 好心 的 男孩 男孩 小心翼翼 地 抱 著 皮皮 , 把 牠 放 在 自己 腿 上 。 「 強強 , 幫 小 狗 療傷 是 簡單 的 事 , 但 養 小 狗 可 不 簡單 , 你 以前 …… 」 「 媽 , 您 放心 , 小 狗 是 我 要 養 的 , 我 會 餵 牠 , 幫 牠 洗澡 , 這些 事 都 不必 您 操心 。 」 「 我 還 會 訓練 小 狗 在 院子 裏 固定 的 地方 大小便 , 不會 讓 牠 亂來 的 。 」 強強 一再 保證 。 說 著 話 , 車子 已經 開 下山 , 轉進 了 山腳 下 一 處 幽雅 的 住宅區 。 車子 停 在 一 幢 花園 別墅 前 , 小小 的 院落 裏 , 種 了 青草 和 一些 花木 , 有 一 條 卵石 鋪 的 小徑 , 通向 屋門 前 。 強強 抱 著 皮皮 下 了 車 , 跟 爸爸 一起 走到 社區 外面 的 一 家 動物 醫院 。 「 狗狗 的 右後腿 骨折 了 , 要 照 張 X 光片 看看 。 」 李 醫師 摸摸 皮皮 的 腳 , 立刻 判斷出 病情 。 「 需要 住院 嗎 ? 」 爸爸 問 。 「 看過 X 光片 , 確定 骨折 的 情況 後 , 可能 要 打 石膏 , 大概 要 住院 兩 個 禮拜 。 」 「 狗狗 好 可憐 ! 」 強強 好 心疼 。 「 那 小 狗 就 留在 這裏 , 請 你 好好 照顧 牠 。 」 爸爸 說 。 強強 依依不捨 地 隨 爸爸 走出 醫院 , 留下 皮皮 獨自 面對 醫生 。 醫院 裏 的 手術臺 , 都 是 不銹鋼 的 , 滑滑溜溜 、 冰冰 涼涼 , 閃 著 冷森森 的 光芒 , 給 人 一 種 恐怖 和 無情 的 感覺 。 皮皮 哀哀 地 叫 著 , 牠 好 害怕 , 好不容易 有 個 男孩 對 牠 這麼 好 , 現在 又 離開 了 , 把 他 交給 一 個 叫 李 醫師 的 人 , 而 醫師 又 把 牠 交給 助手 。 這 個 助手 陰陽怪氣 的 , 牠 可 不 喜歡 , 因此 不顧 疼痛 , 一直 掙扎 著 。 「 小蔡 , 抱 去 照 X 光 。 」 李 醫師 吩咐 。 小蔡 粗魯 地 抓著 皮皮 , 把 牠 擺在 一 台 機器 下面 , 還 把 牠 綁起來 。 牠 大叫 著 , 害怕 得 發抖 。 「 別 怕 , 小傢伙 , 不會 痛 的 ! 」 皮皮 還 弄 不 清楚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小蔡 又 說 : 「 照好 了 , 不會 痛 嘛 ! 我 沒 騙 你 吧 ! 」 小蔡 把 皮皮 解下來 , 皮皮 討厭 他 笑起來 怪裏怪氣 的 模樣 , 用力 地 朝 他 的 手指頭 咬 了 一 口 。 「 哇 ! 咬 人 了 , 真 兇 , 待會兒 有 你 好看 的 。 」 小蔡 甩甩 他 被 咬 的 手指頭 , 然後 把 皮皮 關進 一 個 鐵籠 裏 。 皮皮 討厭 被 關 著 , 安 爺爺 和 安 奶奶 從來 不關 牠 的 。 牠 好 想念 安家 院子 裏 那 松 鬆 軟軟 的 土 , 以及 花 和 樹 下 的 落葉 , 踩上去 多 舒服 , 躺上去 更 是 溫暖 無比 。 「 唉 ! 這 個 叫 小蔡 的 怎麼 不 拿 食物 給 我 吃 啊 ! 難道 想 餓死 我 嗎 ? 」 皮皮 心 中 愈 想 愈 傷心 , 也 愈 想 愈 生氣 , 終於 憤怒 地 大叫 起來 。 「 吵死 了 ! 別 叫 , 我 是 不 受 威脅 的 。 」 小蔡 嬉皮笑臉 地 說 。 皮皮 才 不 管 , 牠 還是 大吵 大鬧 地 叫 個 不停 。 「 你 這 個 小 惡霸 , 看 我 怎麼 整 你 , 你 小心 了 。 」 X 光片 沖洗 出來 了 , 小蔡 拿去 給 李 醫師 看 , 兩 人 研究 了 一會兒 , 小蔡 走出來 , 手 拿 針筒 笑嘻嘻 地 對 皮皮 說 。 「 小 惡霸 , 我 報復 的 機會 來 了 , 看 我 給 你 打 一 針 麻藥 , 叫 你 動彈不得 , 再 好好 宰 你 。 」 小蔡 快速 地 伸手 進 鐵籠 裏 , 從 背後 抓住 皮皮 , 一 針 打下去 , 皮皮 就 失去 了 知覺 。 打 石膏 的 腳 皮皮 醒來 時 , 發現 自己 被 關 在 一 個 更 大 的 籠子 裏 , 牠 想 站起來 , 但 後腿 硬梆梆 的 , 很 不 自在 , 使 牠 又 倒 了 下去 。 「 你 被 打上 石膏 了 , 這 是 很 受罪 的 事 。 」 「 是 啊 ! 以前 我 也 打 過 石膏 , 我 是 前腳 骨折 。 」 皮皮 抬起 頭 來 , 看看 是 誰 在 說話 , 原來 是 隔壁 籠子 裏 的 博美 狗 和 對面 籠子 裏 的 秋田犬 。 皮皮 這 才 發現 , 這 間 屋子 裏 有 許多 鐵籠子 , 幾乎 每 個 籠子 都 關 著 一 隻 狗 。 「 這 是 什麼 地方 ? 」 皮皮 驚疑 地 問 。 「 這 是 動物 醫院 的 病房 。 」 一 隻 狼狗 回答 。 「 啊 ! 我 住院 了 , 我 不要 住院 , 我 要 回家 , 我 要 回到 媽媽 身邊 , 我 想念 姐姐 , 我 要 安 爺爺 和 安 奶奶 ! 」 皮皮 大叫 。 他 這 一 叫 , 鐵籠 裏 的 狗 全 跟 著 叫 了 起來 , 一時之間 , 叫聲 震天 , 叫 得 最 大聲 的 是 旁邊 那 隻 狼狗 。 「 吵死 了 ! 吵死 了 ! 」 小蔡 推 門 進來 , 他 一手 拿 著 食盒 , 一手 拿 著 水盆 , 走到 皮皮 的 籠子 前 。 「 小 惡霸 , 你 可 醒 了 , 噓 ! 別 生氣 , 你 真是 人小鬼大 , 把 大夥兒 全 給 惹毛 了 。 」 皮皮 看見 小蔡 , 害怕 得 退縮 到 籠子 的 角落 , 叫聲 也 小 多 了 。 「 給 你 送 食物 來 啦 ! 「 皮皮 是 一 隻 知書達理 的 小 狗 。 」 啄木鳥 醫生 讚美 的 說 。 「 謝謝 您 ! 啄木鳥 醫生 , 真是 太 謝謝 您 了 。 」 沙沙 感激 萬分 的 道謝 著 。 「 不 客氣 , 沙沙 , 你們 姊弟情深 , 很 令 人 感動 , 你 也 是 個 好 姊姊 , 一定 可以 找到 皮皮 的 , 不要 氣餒 喔 ! 」 沙沙 和 香香 拜別 了 啄木鳥 醫生 , 循 著 牠 的 指示 渡過 溪流 到 對岸 , 繼續 尋找 皮皮 。 家 , 真的 近 了 信心 十足 的 皮皮 , 走 啊 走 , 又 翻過 了 一 個 山頭 。 牠 餓 得 受不了 , 在 地 上 找 了 一些 樹葉 、 青草 , 還 挖 了 樹根 來 吃 , 真是 難吃 。 不 知道 吃 了 什麼 不 該 吃 的 草 , 皮皮 噁心 得 吐 了 , 唉 ! 流浪 的 日子 好 苦 啊 ! 皮皮 回想起 , 有 家 的 日子 是 多麼 溫馨 甜蜜 啊 ! 牠 要 趕快 找到 家 。 睡 個 覺 , 明天 再 走 吧 ! 明天 就 可以 找到 媽媽 了 。 皮皮 自我 安慰 地 蜷縮 在 一 棵 樹 下 , 打 了 個 哈欠 , 睡意 濃濃 地 襲 了 上來 , 不一會兒 就 熟睡 了 。 不 知 睡 了 多久 , 忽然 一 陣 翅膀 拍動聲 驚醒 了 牠 , 牠 揉揉 眼睛 , 四下 望 著 , 沒 看見 什麼 , 只有 四野 的 蟲 叫聲 。 月亮 升上 了 樹梢頭 , 樹林 裏面 透進 了 些 光線 , 風 輕輕 地 吹 著 , 樹葉 的 黑影 在 地上 搖來晃去 ; 陰森森 的 氣氛 , 很 恐怖 , 皮皮 把 身子 縮 得 更 小 了 。 「 媽 , 媽 , 媽咪 … … 」 牠 低聲 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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