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默 博士 （ Dr. Chris Germer ） 一同 開發出 「 正念 自我 關懷 」 （ Mindful Self-Compassion, MSC ） 培訓 計畫 3 ， 傳授 於 全球 各 地 。 不過 ， 為了 要 實踐 自我 關懷 的 完整 益處 ， 我們 要 培養 其中 勇敢 （ fierce ） 和 溫柔 （ tender ） 的 兩 方面 ∗ 。 這 是 我 近期 才 有 的 領悟 。 過去 在 帶領 自我 關懷 工作坊 時 ， 我 常 會 講 個 好笑 而 真實 的 故事 ， 這 專門 用來 解析 正念 和 自我 關懷 如何 幫助 人 應對 像 憤怒 這樣 的 「 棘手 」 情緒 。 故事 是 這樣 的 ： 在 兒子 羅文 六 歲 左右 時 ， 我 帶 他 去 動物園 看 小鳥 表演 。 我們 坐定 後 ， 有 自閉症 的 羅文 開始 變 得 有些 躁動 ， 不 是 尖叫 和 揮舞 的 那 種 ， 而是 大聲 說話 和 站到 椅子 上 。 我們 前 排 坐 著 一 名 婦人 ， 她 身旁 兩 個 女兒 都 非常 規矩 。 這 婦人 不斷 回頭 用 噓聲 要 羅文 安靜 。 羅文 沒有 乖乖 聽話 閉嘴 。 我 努力 要 協助 他 安靜下來 ， 但 他 太 興奮 而 無法 控制 自己 。 大概 在 第三 次 要 人 安靜 失敗 ， 這 婦人 眼神 就 要 抓狂 ， 轉頭 喊道 ： 「 你 能不能 安靜 點 啦 ？ 我們 想要 聽 表演 ！ 」 羅文 感到 困惑 。 他 轉向 我 ， 用 怯懦 的 聲音 問 ： 「 媽咪 ， 那 是 誰 呀 ？ 」 萬一 有 人 敢 對 我 兒子 做出 任何 帶有 威嚇 的 事情 來 ， 我 就 會 變身成 護 子 的 熊 媽媽 。 我 暴怒 了 。 我 跟 他 說 ： 「 她 是 個 …… 。 」 這樣 說 吧 ， 我 用 了 B 開頭 的 某 英文字 ， 而 這 個 字 不 是 熊 （ bear ） ， 你 可以 自行 想像 我 說 了 什麼 。 不久 後 小鳥 表演 落幕 ， 該 名 婦人 轉 過 頭 來 跟 我 對峙 。 她 說 ： 「 你 竟敢 那樣 叫 我 ！ 」 我 回嘴 ： 「 你 竟敢 惡狠狠 瞪 我 兒子 ！ 」 接著 我們 就 槓上 了 。 兩 名 帶 孩子 在 身邊 的 母親 ， 在 小鳥 表演 現場 開始 叫囂 之 戰 。 所幸 ， 我 當時 做 許多 正念 練習 （ 嗯 ， 我 知道 這 很 諷刺 ） 並 用 相對 冷靜 的 口吻 說 ： 「 我 現在 很 生氣 。 」 那 個 婦人 回應 道 ： 「 那 不 是 廢話 嗎 ？ 」 不過 ， 對 我 來說 ， 那 是 個 轉捩點 ， 因為 我 沒有 沉浸 於 盛怒 之中 ， 而是 能 有所 意識 、 減緩 情緒 ， 並 離開 現場 。 這 故事 很 適合 當作 教材 ， 因為 顯現 了 正念 技巧 如何 在 遇到 事情 而 情緒 激動 到 理智 將近 斷裂 時 ， 將 自己 從 邊緣 拉回來 。 但 多 年 來 ， 我 一直 沒有 完全 懂得 所 發生 之 事 的 重要性 ： 熊 媽媽 本能 的 猛烈 能量 。 我 輕忽 那 因 保護心 而 生 的 憤怒感 ， 並 將 之 視為 問題 ， 但 其實 那 是 個 驚人 而 令 人 讚嘆 的 力量 。 漫威 漫畫 作者 傑克 ． 科比 （ Jack Kirby ） 曾 目睹 一 場 車禍 ， 他 看見 一 名 母親 抬起 三千 磅 重 的 車 救出 卡在 車 底 的 嬰兒 ， 他 感到 非常 震撼 ， 也 得到 啟發 而 創造出 《 無敵 浩克 》 （ The __UNDEF__ Incredible Hulk ） 4 。 我們 本性 中 的 這 股 狠勁 不 是 個 問題 ， 而是 種 超能力 。 這 應當 受到 慶賀 ， 而 不只 是 在 正念 覺知 中 要 被 「 接受 」 的 事情 。 我們 不僅 能 用 這 股 力量 來 護 幼 ， 也 能 用來 保護 自己 、 滿足 需求 、 推動 改變 和 參與 正義 之 舉 。 本 書 要 幫助 女性 運用 內心 狂猛 的 戰士 力量 來 挺身而出 改變 世界 。 ＊ 編 按 ： 本 書 將 self-compassion 一 詞 ， 依據 作者 指示 譯為 「 自我 關懷 」 。 書 中 將 自我 關懷 分為 fierce 與 tender 兩 面向 ， 前者 依 作者 指示 譯為 「 勇敢 」 ， 後者 則 譯為 「 溫柔 」 。 但 在 行文 中 ， 為 順應 文意 與 中文 習慣 ， fierce 與 tender 有時 也 分別 譯為 「 剛強 」 與 「 柔韌 」 。 關愛 之 力 __UNDEF__ 女性 仍然 身處 於 男性 主導 的 社會 ， 我們 需要 一切 能 取得 的 工具 來 迎接 勝利 姿態 ， 同時 不失 健康 完整 。 我們 兵器庫 中 最 強 的 一 大 武器 ， 就 是 關愛 的 力量 （ caring __UNDEF__ force ） 。 溫柔 的 自我 關懷 加強 「 滋養 」 能量 來 減緩 受苦 ， 而 勇敢 的 自我 關懷 加強 「 行動 」 的 力量 來 減緩 受苦 。 兩 者 完整 結合 時 ， 就 能 顯現出 關愛 之 力 。 關愛 會 讓 力量 更 有效 ， 因為 結合 了 堅強 和 愛 。 這 是 多 名 社會 變革 偉大 領導人 傳授 的 訊息 ， 包含 聖雄 甘地 、 德蕾莎 修女 、 曼德拉 總統 ， 以及 爭取 女性 投票權 的 蘇珊 ． 安東尼 （ Susan B. Anthony ） 等 人 。 這 也 是 受 人 敬重 的 馬丁．路德 ．金恩 博士 在 呼籲 終結 越戰 時 所 說 ： 「 我 說到 愛 ， 所 說 的 不 是 感情用事 而 軟弱 的 回應 。 我 說 的 這 股 力量 … … 是 至上 的 人生 統合 原則 5 。 」 所幸 ， 關愛 之 力 能 往 外 也 能 往 內 發展 。 我們 能 在 為 正義 奮戰 的 同時 ， 用 這 股 力量 來 促進 個人 成長 與 治癒 的 歷程 。 畢竟 ， 社會 實踐 是 自我 關懷 （ 而 不只 是 對 他人 的 關懷 ） 的 行為 ， 因為 我們 都 互相 依存 ， 而 不 公義 影響 了 所有人 。 雖然 我 以前 總是 把 自己 的 剛強 當作 是 該 去 克服 的 性格 瑕疵 ， 但 我 現在 了解 這 是 讓 我 能 成功 的 因素 。 在 二○○三年 ， 我 發表 了 第一 篇 定義 自我 關懷 的 理論性 論文 6 ， 並 在 同年 創造出 衡量用 的 自我 關懷 量表 （ Self-Compassion Scale , SCS ） 7 。 我 的 初步 研究 顯示 在 SCS 得分 較 高 者 的 安適感 （ well-being ） 程度 也 較 高 8 。 起初 的 前 幾 年 ， 我 是 主要 執行 自我 關懷 研究 的 人 ， 在 那 之後 該 領域 突飛猛進 ， 現在 已 有 超過 三千 份 期刊 文章 9 ， 每 天 都 有 新 的 研究 被 發表 。 要是 缺少 了 有時 會 讓 我 陷入 麻煩 的 這 股 戰士 能量 （ 像是 在 看 小鳥 表演 時 在 自己 小孩 面前 出言 侮辱 陌生人 ） ， 我 恐怕 沒有 勇氣 進到 這 個 未 經 開發 的 領域 。 形成 完整 的 圓 __UNDEF__ 開展 自我 關懷 的 剛柔 兩 面 是 我 研究 內容 的 最 新 發展 ， 也 是 我 還 未 深入 撰寫 的 內容 。 同時 ， 這 涉及 我 整 段 職涯 的 各 項 研究 主題 。 我 的 博士 論文 是 道德 發展 方面 的 研究 ， 由 加州 大學 柏克萊 分校 的 心理 學者 艾略特 ． 圖列爾 （ Elliot __UNDEF__ Turiel ） 指導 。 他 師承 勞倫斯 ． 柯爾伯格 （ Lawrence __UNDEF__ Kohlberg ） ， 也 就 是 提出 三 大 道德 發展 階段 的 知名 理論家 。 根據 柯爾伯格 的 模型 ， 第一 階段 （ 童年 時期 ） 主要 在於 滿足 個人 需求 ， 第二 階段 （ 青少年 時期 ） 主要 在於 關心 和 滿足 他人 需求 ， 而 最後 階段 （ 有 機會 在 成年 時期 達成 ） 在於 正義 以及 平等 考量 每 個 人 的 權力 與 需求 10 。 柯爾伯格 的 研究 主要 在 一九六○年代 所 做 ， 結果 發現 女性 通常 根據 關愛 來 進行 道德 決策 ， 而 男性 更 可能 根據 權力 和 正義 來 做 決策 。 這 被 人 解讀為 女性 在 道德 思維 進展 上 不如 男性 。 許多 女性 主義 者 自然 對 這 立場 感到 憤怒 ， 並 認為 這 有所 偏頗 。 深 具 影響力 的 《 不同 的 語音 》 （ In a Different Voice ） 一 書 作者 卡羅爾 ． 吉利根 （ Carol Gilligan ） 提出 反論 ， 她 表示 關愛 和 正義 是 一 個 人 能 用來 看待 世界 的 兩 種 不同 倫理 觀點 。 女性 認知 的 方式 是 與 人 連結 而 非 自主 發生 ， 但 並 不 劣於 男性 。 雖然 她 的 理論 意在 駁斥 女性 道德感 弱於 男性 的 觀點 ， 但 她 的 說法 很 諷刺 地 將 女性 描寫為 較 不 重視 正義 。 我 對 這 兩 種 立場 都 不 贊同 ， 因為 兩 者 都 有 各自 的 性別 歧視 。 圖列爾 提出 各 階段 的 男女性 會 依照 情境 來 以 自主性 、 關愛 和 正義 做 道德 決策 ， 因而 解決 了 這 個 爭論 11 。 幾乎 所有人 ， 不論 年齡 、 性別 或 文化 ， 都 會 判斷 關心 和 幫助 他人 好過 於 傷害 他人 、 人 應該 要 能夠 對 特定 的 個人 議題 做出 自主 決策 ，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