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第四 聲 鈴 響 時 接聽 。 「 喂 。 」 她 用 獨樹一格 、 命令 多於 詢問 的 語氣 說 。 「 沒 時間 看 電影 啦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人 在 銀行 , 塞魯斯 被 剁成 兩 半 , 剛剛 搭 著 私人 電梯 下到 一樓 。 他 的 頭 在 電梯 一 邊 , 身體 在 另 一 邊 。 看到 電梯門 打開 的 目擊 證人 說 , 電梯 裡 沒有 其他 人 。 聽起來 很 有意思 吧 ? 」 「 也許 。 」 潘妮洛 說 , 「 曼哈頓 信託 不會 讓 案情 膠著 太 久 的 , 因為 醜聞 對 生意 有礙 , 尤其 是 銀行業 。 警方 若 找 不 出 合理 解釋 , 抽 個 空 打電話 回來 。 照例 幫 我 跟 諾頓 警官 問好 , 我 相信 他 很 快 就 會 趕到 了 。 」 「 說 鬼鬼 就 到 啦 。 」 我 說 著 關掉 手機 。 銀行 的 警衛 工作 效率 真是 沒 話 講 , 他們 已經 把 紐約 最 頂尖 的 凶案組 警官 跟 一 整 批 專家 請到 了 , 比 打 一一九 還 快 。 諾頓 用 那 種 「 奧本 先生 , 你 他媽的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的 眼光 瞪 我 一 眼 , 連 停下來 打 聲 招呼 都 免 了 。 諾頓 看到 我 , 總 認定 我 跑到 犯罪 現場 是 有所 圖 的 , 不過 他 通常 也 沒 猜錯 。 我 幫 潘妮洛 工作 , 她 的 工作 就 是 要 解釋 問題 , 包括 像 謀殺案 、 搶劫 、 縱火 及 綁票 等 問題 。 潘妮洛 跟 所有 善良 正直 的 公民 一樣 痛恨 犯罪 , 只是 她 讓 犯罪 者 付出 代價 罷了 。 「 太 慘 了 。 」 警官 看 著 電梯 說 , 聲音 顫抖 有若 貨車 壓過 碎石路 。 身高 六 呎 四 、 體重 一百六十 磅 的 諾頓 骨架子 很 大 , 他 頭髮 全 禿 、 顴骨 低陷 、 鼻 若 鷹鉤 , 看起來 像 具 活 骷髏 。 五 年 前 的 一 場 肺癌 幾乎 奪走 他 一 條 命 , 此後 諾頓 便 再 也 不 碰 雪茄 了 , 嘴 裡 沒 咬 煙 的 警官 因為 渾身 不對勁 , 所以 不斷 地 嚼 著 口香糖 。 「 慘 到 不能 再 慘 。 」 他 用 一 對 鷹眼 掃視 圍觀 的 群眾 , 狀 若 禿鷹 挑選 肉食 。 「 不准 任何 人 離開 , 大廳 裡 每 個 人 都 得 問供 。 」 看到 我 時 , 他 的 眉毛 揪成 一 團 。 「 尤其 是 你 , 奧本 。 我 要 知道 你 跟 這 件 慘案 到底 有 什麼 關係 。 」 此 話 一 出 , 我 旁邊 的 人 立刻 全部 往後 閃 兩 步 , 好像 我 身 上 患 了 狂犬病 似的 。 諾頓 很 懂得 如何 讓 別人 丟臉 , 這 是 他 眾多 優秀 才能 之 一 。 他 揮手 將 專家 小組 召來 。 「 去 幫 我 找 答案 , 」 他 說 , 「 越 快 越 好 。 」 偵問 持續 進行 約 一 個 小時 , 警官 親自 問 了 幾 位 人士 , 他 的 助手 史坦利 •戴爾 負責 盤問 剩下 的 人 。 大家 能 說 的 都 很 有限 , 諾頓 當然 把 我 留在 最後 了 。 他 正 想 嚴加 拷問 本人 時 , 三 名 穿著 名貴 西裝 的 中年 男子 從 大廳 對面 的 電梯 走出來 。 三 人 成 一 直線 朝 諾頓 走過來 , 後面 還 跟 了 一 名 穿 綠灰色 制服 、 滿 臉 疑惑 的 矮壯 男人 。 男人 衣服 上 的 名牌 寫 著 「 羅傑 • 史東 , 大樓 工程師 」 的 字樣 。 我 離 諾頓 僅有 幾 呎 , 努力 保持 低調 , 幸好 沒有 人 多 注意 我 。 就 我 的 體重 和 體型 來 說 , 保持 低調 實在 不 是 本人 的 特長 。 「 我 是 葛瑞特•柯漢 。 」 最 高 的 那 名 男子 說 。 他 的 黑髮 上 染 著 灰 霜 , 兩 唇 細薄 且 血色 極 淡 。 「 塞魯斯•柯漢 是 我 哥哥 。 太 慘 了 , 警官 , 太 駭人 了 。 知道 是 怎麼 發生 的 嗎 ? 他 是 死 於 意外 嗎 ? 」 諾頓 輕 哼 一 聲 , 他 伸出 包 著 口香糖 的 舌頭 , 然後 又 縮回去 。 「 意外 ? 屍首 離異 怎麼 會 是 意外 , 而且 也 不會 有 人 這樣 自殺 。 很 抱歉 , 柯漢 先生 , 令兄 是 被 謀殺 的 。 」 「 不可能 。 」 第二 個 穿 西裝 的 男人 突然 插嘴 說 。 這 個 胖 傢伙 比 塞魯斯 的 弟弟 葛瑞特 矮 , 戴 著 厚厚 的 棕色 塑膠 眼鏡 , 還 留 了 一 小 撇 黑 鬍子 。 「 我們 三 人 都 看到 塞魯斯 一 個 人 進 電梯 , 那 是 他 的 專屬 電梯 , 一路 從 四十樓 到 大廳 , 一 趟 下來 不用 花 一 分鐘 。 快 ! 」 最後 那 個 字 說 得 急迫 萬分 , 聽 得 我 背脊 發涼 。 接著 我 聽見 喀 一 聲 , 電話 掛斷 了 。 葛衛岡 拿 著 聽筒 愣 了 一 秒鐘 , 然後 所有 情緒 翻湧 而 來 , 他 猛力 搖 著 聽筒 , 再度 破口大罵 。 「 媽的 , 電話 不 通 ! 」 我 強 自 鎮定 , 找到 銅板 放進 投幣口 裡 。 葛衛岡 聽到 電 通話聲 後 , 才 收住 粗口 , 手忙腳亂 地 撥 著 電話 。 一會兒 之後 , 電報局 已經 把 葛衛岡 的 命令 傳給 奧托利亞 大道 附近 的 巡邏車 了 。 葛衛岡 和 我 衝到 街 上 找 他 的 車 , 布萊帝 一 看到 我們 , 立刻 發動 車子 , 我們 兩 個 跳上 車 後 加足 馬力 奔馳 。 布萊帝 闖紅燈 轉到 第五大道 , 一 行 人 在 震天 嘎響 的 警笛聲 中 火速 殺 往 上 城 。 如果 吱剋 在 旁邊 預言 我們 是 在 赴 死 , 我 也 絕對 不會 懷疑 。 我們 在 車陣 中 蛇行 穿梭 時 , 好幾 次 差點 就 去 見 閻王 了 。 奧托利亞 大道 的 地址 並 不 難找 , 我們 到達 時 , 前面 已 停 了 三 部 巡邏車 。 兩 名 穿 制服 的 警員 站 在 門廊 前面 。 其中 一 名 背 貼 著 牆 坐 在 下頭 , 一手 扶 著 垂軟 的 手臂 , 只 見 他 袖子 上 血跡 斑斑 , 頭頂 上 的 門 玻璃 有 兩 個 圓圓 的 彈孔 。 我們 衝過去 時 , 槍聲 從 房子 後方 傳來 , 第二 名 警員 抬 腳 去 踹 前頭 窗戶 , 然後 拿 著 槍 從 窗口 鑽進去 。 受傷 的 警員 很 快 跟 我們 報告 說 : 「 沒 人 應門 , 不過 我們 想 闖進去 時 , 就 有 人 開始 射擊 了 。 」 那 個 「 有 人 」 還 在 開槍 。 葛衛岡 、 布萊帝 和 我 循聲 從 窗口 望進去 。 先前 進去 的 警員 正在 廚房 裡 , 朝 後門 邊 的 柱子 開火 。 對方 的 槍火 在 戶外 一 片 漆黑 中 閃動 , 警員 對著 火花 射擊 。 「 我 想 我 射中 他 了 。 」 警員 說 。 接著 他 從 門口 鑽出去 , 很 快 越過 門廊 走 下台階 。 布萊帝 跟 在 他 後頭 。 葛衛岡 突然 打開 小 手電筒 , 射出 一 束 薄 光 。 那 光線 在 廚房 遊走 一 圈 , 然後 停住 , 照到 門 外 的 動靜 。 我們 看到 第三 名 警察 坐 在 門廊 地 上 , 看 著 自己 染血 的 腿 咒罵 不已 。 接著 探長 的 手電筒 找到 敞開 的 地窖 門 了 。 我們 在 地窖 的 墓穴 邊 找到 基勒 法官 。 他 的 頭 被 敲凹 了 。 可是 屋 裡 到處 都 找 不 到 梅林尼 , 一直 等 五 分鐘 後 , 我們 正在 開 基勒 的 手提箱 時 , 梅林尼 才 走進來 。 他 看看 從 箱子 裡 跌落 出來 的 現金 和 可 轉讓 證券 。 「 你們 在 那些 東西 消失 之前 趕到 啦 。 」 葛衛岡 抬頭 看 著 他 說 : 「 可是 你 剛剛 才 到 , 對 吧 ? 我 聽到 計程車 停 在 外頭 的 聲音 。 」 梅林尼 點頭 說 : 「 沒辦法 , 司機 拒絕 效法 各位 闖紅燈 。 你們 找到 法官 沒 ? 」 「 有 啊 , 找到 了 。 我 很 想 知道 , 紐約 房子 這麼多 , 你 怎麼 會 偏偏 挑到 這 一 間 ? 」 梅林尼 的 黑 眼 烔 烔 發光 。 「 這 部份 還 算 簡單 。 我 曾經 提 過 , 基勒 的 失蹤 有 兩 個 隱形人 從中 作祟 , 我 弄清楚 第二 個 隱形人 是 誰 後 , 只要 到 電話簿 裡 找 他 的 名字 就 行 了 。 」 「 那 你 的 失蹤 , 也 有 兩 個 隱形人 作崇 嗎 ? 」 我 問道 。 梅林尼 咧嘴 一 笑 。 「 沒有 啦 , 我 把 法官 的 魔法 略 做 改善 , 一 個 人 就 搞定 了 。 」 葛衛岡 已經 聽到 快 抓狂 了 。 「 找到 基勒 的 屍體 了 。 」 他 發牢騷 說 , 「 在 一 個 打開 的 墓穴 邊 , 如果 你們 再 ││ 」 「 對不起 。 」 梅林尼 說 著 , 手指 間 不 知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