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間 潮濕 房屋 的 中間 。 屋子 四壁 蕭然 , 什麼 家具 也 沒有 , 只 有 一 盞 小 油燈 在 黑暗 中 掙扎 著 、 閃 著 昏黃 的 光 。 一 張 破 床 , 證明 這 個 家 已 貧窮 拮据 到 了 極點 。 床 上 睡 著 一 個 女人 。 她 臉 朝 著 牆壁 , 好像 她 要 依靠 牆壁 來 抵擋 世界 黑暗 的 迫害 , 又 好像 她 在 牆壁 中 發現 了 比 世上 人類 的 心 更 純潔 更 善良 的 心靈 。 孩子 走近 她 呼喚 道 : 「 媽媽 … … 」 她 望望 孩子 , 看見 孩子 正 朝 我 示意 , 於是 , 她 把 裹 在 破爛 棉絮 中 的 身子 向 我 轉過來 , 用 一 種 令 人 心碎 的 、 帶 著 心靈 痛楚 的 聲音 嘆息 著 說 : 「 你 這 個 男人 , 來 幹什麼 ? 難道 你 是 來 買 我 的 殘生 嗎 ? 是 要 用 你 的 獸慾 玷污 它 嗎 ? 你 離開 我 這裡 吧 。 這些 小 巷 裡 用 最 低廉 的 價錢 出賣 自己 肉體 和 靈魂 的 女人 比比皆是 。 我 這兒 沒有 什麼 好 出賣 的 , 只 剩下 幾 口 斷斷續續 的 喘息 了 。 很 快 , 死神 就 要 用 墳墓 的 安息 來 換取 它 了 。 」 這些 話 , 正 是 她 淒慘 身世 的 概括 , 深深 刺痛 了 我 的 心 。 我 希望 能 講 幾 句 話 , 表達 對 她 的 同情 。 於是 , 我 走到 床 前 , 對 她 說 : 「 妳 別 怕 , 瑪爾塔 。 我 並 不 是 像 飢餓 野獸 似的 來到 妳 這裡 , 我 是 一 個 為 妳 感到 痛心 的 人 。 我 是 黎巴嫩人 , 曾經 在 那些 河谷 和 杉林 旁 的 村莊 裡 住 過 。 瑪爾塔 , 妳 別 怕 我 。 」 她 聽 了 我 這些 話 , 感到 這 是 發自肺腑 的 、 真正 同情 她 的 話語 , 她 在 床 上 戰慄 了 , 彷彿 光禿禿 的 樹枝 在 冬天 的 寒風 中 顫抖 。 她 用 雙手 捂住 自己 的 臉 , 像是 要 逃避 那些 甜蜜 而 又 可怕 、 美好 而 又 痛苦 的 回憶 。 一 陣 伴隨 著 嘆息 的 沉默 過後 , 她 的 臉 從 發抖 的 雙手 中 露 了 出來 , 只 見 她 深陷 的 雙眼 緊 盯 著 空中 一 件 什麼 看 不 見 的 東西 , 乾裂 的 嘴唇 絕望 地 顫抖 著 , 喉嚨 裡 不斷 發出 臨終 時 的 咯咯聲 , 時而 伴 著 深沉 的 呻吟 。 她 用 一 種 懇求 、 可憐 和 由於 虛弱 、 痛苦 而 變 得 斷斷續續 的 聲音 說 : 「 你 是 帶 著 同情 和 憐憫 到 這裡 來 的 。 假如 同情 失足 者 是 一 種 善舉 , 憐憫 下賤 人 算是 美德 的話 , 那麼 , 就 讓 蒼天 替 我 報答 你 吧 。 但是 , 我 懇求 你 , 請 你 現在 就 回到 你 原來 的 地方 去 吧 。 因為 你 在 我們 這樣 的 地方 站 一 站 , 都 會 給 你 帶來 恥辱 和 責難 。 你 對 我 的 同情 會 成為 你 的 過錯 , 使 你 蒙受 凌辱 。 你 還是 趁 沒有 人 看見 你 之前 , 離開 這 間 充滿 豬圈 污穢 味道 的 房子 吧 ! 你 用 衣服 蒙上 臉 趕快 走 吧 , 別 讓 過路人 認出 你 來 。 你 的 滿 腔 憐憫 不能 使 我 恢復 貞潔 , 不能 洗刷 我 的 過錯 , 也 不能 將 死神 強大 的 魔掌 從 我 的 心 上 挪開 。 我 的 不幸 和 過錯 , 決定 了 我 必 將 留在 這 黑暗 的 深淵 裡 , 別 讓 憐憫心 把 你 推向 恥辱 。 我 就 像 墓地 裡 的 痲瘋 病人 , 別 挨近 我 。 否則 , 社會 就 會 把 你 當作 渣滓 而 鄙棄 你 。 現在 , 你 走 吧 。 別 在 那 聖潔 的 河谷 中 提起 我 的 名字 , 因為 一 隻 得 了 瘟病 的 羊 , 牧人 為 了 保護 整 個 羊群 是 要 遺棄 牠 的 。 如果 你 一定 要 提起 我 , 那 你 就 說 巴尼村 的 瑪爾塔 已經 死 了 , 其他 就 別 說 了 。 」 接著 , 她 握住 兒子 的 兩 隻 小 手 , 熱烈 地 吻 著 , 嘆息 著 說 : 「 人們 將 會 用 嘲笑 和 鄙夷 的 目光 看 我 的 孩子 。 他們 會 說 : 『 這 是 個 罪惡 之 果 , 這 是 淫婦 瑪爾塔 的 兒子 , 這 是 羞辱 之 子 , 這 是 私通 的 產物 。 』 他們 將 會 用 比 這 更 惡毒 的 話 來 議論 他 。 因為 他們 都 是 瞎子 , 看 不 見 事實 。 他們 都 是 蠢人 , 不 明白 孩子 的 母親 已經 用 自己 的 痛苦 和 淚水 洗淨 了 他 的 童年 , 用 她 的 不幸 和 苦難 為 他 的 一生 贖 了 罪 。 我 就 要 死 了 , 我 將 拋下 他 , 他 將 成為 小 巷 裡 孩子 們 之間 的 孤兒 , 在 嚴酷 的 生活 中 無依無靠 。 我 給 他 留下 的 只 是 可怕 的 回憶 。 假如 他 是 一 個 懦夫 、 懶漢 , 這 種 記憶 會 使 他 覺得 羞愧 。 如果 他 是 一 個 正義 的 勇士 , 這 種 記憶 會 使 他 熱血 沸騰 。 如果 老天 保祐 他 , 使 他 長成 一 個 健壯 的 男兒 , 他 將 幫助 老天 懲罰 那 個 給 他 和 他 的 母親 帶來 不幸 的 傢伙 。 假如 他 死 了 , 從 生活 的 羅網 中 解脫 出來 , 他 就 會 發現 我 正在 那 充滿 光明 和 幸福 的 地方 等待 著 他 。 」 我 在 自己 心靈 的 感召 下 , 對 她 說 : 「 不 , 瑪爾塔 , 即使 妳 已 在 墳墓 中 無聲無息 , 妳 也 不 是 痲瘋 病人 ; 即使 生活 把 妳 拋進 了 流氓 們 的 手 中 , 妳 也 不 是 下流 女人 。 3 即 詩人 伊本. 法利德 創作 的 《 特韻 長 詩 》 。 4 即 穆罕默德 於 西元 六六二年 九月 由 麥加 遷徙到 麥地那 , 並且 將 這 一 天 定為 伊斯蘭教 紀元 。 5 尼祿 ( 37 - 68 ) , 古羅馬 暴君 , 於 西元 五四年 至 六八年 在位 。 6 據說 可拉 是 法老 時期 的 一 名 大臣 , 以 凶殘 、 暴虐 著稱 , 因此 遭到 天誅地滅 的 懲罰 。 7 英國 大 詩人 拜倫 創作 的 著名 長詩 《 唐璜 》 中 的 主人翁 。 圖說 母親 ( 紀伯倫 作 ) 自然界 的 家庭 ( 紀伯倫 作 ) 瀑布 ( 紀伯倫 作 ) 舞女 ( 紀伯倫 作 ) 愛情 趣談 在 一 間 孤零零 的 房舍 裡 , 坐 著 一 個 風華 正 茂 的 少年 , 他 時而 透過 窗戶 仰望 星光 閃爍 的 夜空 , 時而 又 低頭 凝視 著 手 中 一 張 少女 的 畫像 , 那 畫像 的 根根 線條 、 種種 色彩 都 映照 在 他 的 臉 上 , 人事 間 的 一切 祕密 和 永恆 天國 的 神祕 天意 , 都 在 他 的 臉 上 顯現出來 了 。 畫像 上 那 女人 的 表情 好像 對 他 竊竊私語 , 傾訴 衷曲 。 他 的 雙眼 彷彿 變成 了 耳朵 , 聽懂 了 在 這 間 茅舍 裡 遊蕩 的 靈魂 的 語言 。 青年 的 整 個 身心 都 陶醉 在 這 種 氣氛 之中 , 愛情 之 火 將 他 點燃 , 心 中 無限 嚮往 , 感到 溫馨 甜蜜 。 這樣 度過 了 一 個 小時 , 好像 在 美 夢 中 度過 一 分鐘 那樣 短暫 , 又 彷彿 在 永恆 的 人生 中 度過 一 年 那樣 的 緩慢 。 然後 少年 把 畫像 放 在 面前 , 提起 筆 在 一 張 紙 上 寫道 : 「 我 心愛 的 人兒 ! 偉大 的 超然 的 真實 感情 , 無法 通過 人類 之間 相通 的 語言 在 人 與 人 之間 相傳 , 於是 它 選擇 了 靜默 作為 心靈 間 相互 溝通 的 橋梁 。 我 感覺 今夜 的 靜謐 帶 著 情書 在 我們 兩 顆 心 之間 穿梭 往返 , 這 情書 要 比 微風 在 水面 上 抒發 情感 更加 溫柔 , 同時 我 又 覺得 這 靜謐 彷彿 對著 我們 的 兩 顆 心 在 朗讀 著 我們 心 中 柔情 纏綿 的 情書 。 但 這 正 如 上帝 的 意旨 把 心 幽禁 在 軀體 內部 , 而 愛情 則 想 讓 我 傾心 吐露 …… 。 我 親愛的 ! 人們 說 : 愛情 會 把 人類 變成 吞噬 一切 的 烈火 熊燄 。 我 發現 離別 的 時刻 並 沒 能 把 我們 的 精神 實體 隔斷 。 正 如 我們 第一 次 會面 時 , 我 就 知道 , 我 的 心 同 你 相識 早 在 幾 個 世紀 之前 。 我 投向 你 的 第一 眼 , 實際 上 並非 是 第一 次 相見 … … 。 我 親愛的 ! 我們 兩 顆 被 逐出 天國 的 心 重聚 在一起 的 時刻 , 儘管 是 那樣 的 短暫 , 但 它 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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