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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 , 我 在 繪畫室 看過 妳 。 」 他 看 著 她 , 她 覺得 他 的 眼眸 比 大衛 更 藍 , 或許 是 因為 他 皮膚 蒼白 , 頭髮 又 深 得 幾近 黑色 。 他 將 另 一 朵 雛菊 編進 花環 , 「 我 一直 在 想 , 或許 妳 應該 改畫 有 水 的 圖 , 看起來 會 比較 像 療程 有效 。 妳 可以 跟 他們 說 , 火 代表 妳 的 哀慟 跟 之前 發生 的 事 , 水 代表 妳 在 宣洩 , 把 一切 給 沖走 。 」 他 說話 好 快 , 想必 腦筋 也 動 得 很 快 , 她 只 覺得 自己 的 腦袋 像 濃稠 的 糖蜜 。 「 我 為什麼 要 改畫 有 水 的 圖 ? 」 她 問 , 無法 想像 讓 一切 沖刷 而 逝 。 「 這樣 他們 才 不會 煩 妳 , 叫 妳 要 敞開 心胸 啊 , 」 他 咧嘴 笑開 , 朝 她 眨眼 , 「 讓 他們 覺得 妳 有 進步 , 他們 就 不會 騷擾 妳 了 。 」 「 聽起來 你 很 有 經驗 。 」 「 這 種 地方 我 之前 也 待 過 。 來 , 把 手 伸出來 。 」 她 聽話 照 做 , 他 將 雛菊 花環 套進 她 的 手 , 花環 感覺 不 到 重量 , 不 像 大衛 的 那 只 錶 沉甸甸 掛 在 另 一 隻 手腕 。 這 舉動 如此 貼心 , 有 那麼 一瞬間 , 所有 的 罪疚 與 恐懼 , 她 都 忘卻 了 。 「 謝謝 你 。 」 他們 靜靜 坐 了 一陣子 。 「 我 在 報紙 上 看過 妳 的 新聞 , 妳 爸 媽 的 事 我 很 遺憾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也 很 遺憾 。 」 她 回答 , 希望 換 個 話題 , 「 你 就是 那 個 有 夜驚症 、 會 夢遊 的 男生 。 」 他 輕聲 笑 了 , 「 對 , 不好意思 啊 , 我 知道 會 吵醒 別人 。 」 「 是 最近 才 出現 的 情況 嗎 ? 」 她 問 , 好奇 他 是否 跟 她 一樣 。 她 希望 能 遇見 同 類 , 可以 懂 她 的 人 。 「 不 是 , 我 一直 都 這樣 , 有 記憶 以來 就是 。 不過 , 我 不 是 因為 夜驚症 被 送來 的 , 」 他 捲起 衣袖 , 露出 淡淡 的 針孔 痕跡 , 「 是 因為 我 有 不良 嗜好 。 」 他 在 草地 上 用 手肘 撐起 身子 , 兩 條 腿 往 前 伸展 , 她 也 學 他 一起 。 陽光 灑 在 她 全 身 肌膚 , 暖暖 的 , 這 是 頭 一 次 , 陽光 不再 讓 她 想起 火焰 。 「 他們 覺得 是 吸毒 導致 我 出現 奇怪 的 睡眠 障礙 , 不停 詢問 我 的 夢境 , 無聊 死 了 , 我 打算 開始 編 些 故事 。 」 「 就 說 你 做 了 跟 馬克 有關 的 春夢 吧 , 比如 夢到 他 跟 自助餐廳 那 個 永遠 臭臉 的 胖 女人 做 。 」 他 大笑 了 , 她 跟著 笑 起來 , 正常 交談 的 感覺 真 好 , 尤其 是 跟 一 個 不會 擔心 她 , 也 不會 刻意 想 替 她 打氣 的 人 。 「 哇 , 真是 了不起 。 我 是 說 , 這 件 事 真的 很 可怕 , 但 也 很 了不起 。 」 她 停頓 了 一下 , 「 不過 他 半夜 去 妳 家 做 什麼 ? 」 「 他 睡 不 著 , 而且 再 過 幾 天 就 要 回 大學 了 , 所以 跑來 看 我 , 算是 運氣 好 吧 。 我 平常 盡量 不 去 想 那些 事 。 」 她 還 有些 出神 , 想必 是 心 裡 有些 受傷 , 覺得 自己 不如 我 。 也 或許 她 已經 習慣 只 能 排 第二 的 感覺 了 , 即使 她 自己 沒有 發現 , 但 她 有 種 與生俱來 的 亮眼 魅力 , 很多 人 喜歡 摧折 這 種 風采 。 至於 我 , 則 是 全心 希望 讓 她 恢復 耀眼 。 「 我 要 去 游泳池 涼快 一下 。 」 火災 的 話題 讓 人 無法 忍受 蒸氣 , 「 晚 點 要不要 一起 去 餐廳 吃 沙拉 ? 他們 的 沙拉 很 不錯 , 健康 又 好吃 。 」 「 好 啊 , 照 這樣 下去 , 妳 很 快 就 能 讓 我 重新 穿上 M號 牛仔褲 了 。 」 「 那 不 是 很 好 嗎 ? 」 「 是 啊 , 是 很 好 。 」 她 給 了 我 一 個 熱忱 的 微笑 , 我 走出 蒸氣室 , 滿足 地 感受 舒服 涼爽 的 空氣 , 覺得 很 開心 。 我 喜歡 露易絲 , 由衷 地 欣賞 她 。 我 用力 而 敏捷 地 踢 腿 前進 , 沉浸 於 那 暢快 涼爽 的 冰冷 觸感 , 在 狹長 水道 盡興 奔游 , 彌補 了 一些 今天 沒 做 的 鍛鍊 。 我 需要 這 種 快感 , 也 熱愛 快感 。 ━━ __UNDEF__ 我們 吹乾 頭髮 , 一起 走去 餐廳 , 神采奕奕 。 我 抬頭 看 向 時鐘 , 上頭 指 著 兩 點 。 「 這麼 晚 了 ? 等一下 。 」 我 頓時 慌張 起來 , 急 著 從 包包 翻找 東西 。 「 妳 還好 嗎 ? 有 東西 掉 在 更衣室 嗎 ? 」 「 沒有 , 不是 掉 東西 , 」 我 皺 著 眉 , 心不在焉 地 回答 , 「 是 我 的 手機 , 我 忘記 帶 了 , 我 還 不 習慣 帶 手機 出門 。 已經 兩點 了 , 如果 我 沒有 接到 …… 」 換 我 一 口 氣 滔滔不絕 , 接著 抬起 頭 擠出 微笑 , 心 知 自己 笑 得 很 勉強 。 「 這樣 好了 , 一起 去 我 家 吃 午餐 好 嗎 ? 這裡 的 沙拉 是 好吃 , 不過 我 家 冰箱 裡 有 更 美味 的 熟食 料理 , 還可以 坐 在 花園 吃 。 」 「 呃 , 我 不 … … 」 她 開口 , 顯然 不 太 想 去 我 家 , 或者 該 說 是 去 大衛 的 家 , 可是 我 打斷 她 。 「 我 晚點 載 妳 回家 。 」 我 再度 微笑 , 試 著 展現出 迷人 耀眼 的 美麗 。 「 一定 會 很 開心 的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她 猶豫 片刻 , 儘管 搞 不 清楚 發生 什麼 事 , 最後 仍 順 著 我 。 「 那 就 去 妳 家 , 但 我 不能 待 太 久 。 」 我 真的 好 喜歡 她 , 她 堅強 而 溫暖 , 人 又 風趣 。 而且 , 也 很 好 操控 。 15 露易絲 __UNDEF__ __UNDEF__ 上車 後 , 我 試 著 跟 愛黛兒 交談 , 說 我 頂多 只 能 待 一 個 小時 , 安親班 的 人 五點 會 送 亞當 回來 , 所以 我 四點半 以前 就 要 到 家 。 可是 她 根本 沒 在 聽 , 回應 得 很 敷衍 , 不斷 瞄 著 儀表板 上 的 鐘 , 甚至 在 交通 繁亂 的 倫敦 馬路 上 開快車 , 究竟 為何 這麼 匆忙 ? 她 是 擔心 錯過 多 重要 的 電話 ? 一 路 上 , 她 眉頭 深鎖 , 進 了 她 家 大門 才 放鬆 下來 , 反倒 是 我 一 跨過 門檻 , 便 開始 有點 反胃 。 我 不 該 答應 來 的 , 真是 大錯特錯 。 「 還 有 十 分鐘 , 」 她 微笑 , 「 請 進 。 」 她 家 很 漂亮 , 極為 華美 。 木製 地板 從 玄關 門廊 鋪到 階梯 , 是 厚實 且 色澤 飽滿 的 橡木條 , 而 非 廉價 的 薄 壓條 , 樓梯 優雅 地 往 上 延伸 。 這 是 一 間 讓 人 毫無 壓迫感 的 房屋 , 空氣 涼爽 , 磚牆 古舊 而 堅固 , 屋齡 已 超過 百 年 , 看來 也 可以 輕鬆 再 屹立 至少 一 世紀 。 我 偷看 其中 一 間 房間 , 發現 是 書房 。 窗 邊 擺 著 辦公桌 , 另外 還 有 高 背 扶手椅 及 檔案櫃 , 書架 上 羅列 的 書籍 全 是 厚重 的 精裝 書 , 沒有 休閒 讀物 。 接下來 我 看到 雅緻 的 客廳 , 風格 獨具 , 擺設 簡潔 , 明亮 通風 , 所有 家具 都 潔淨 如 新 。 我 心跳 飛快 , 連 頭 都 開始 痛 , 深覺 自己 是 不速之客 。 倘若 大衛 知道 我 來過 他 家 , 會 作 何 感想 ? 跟 他 太太 喝 咖啡 是 一 回 事 , 跑來 他 家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, 說不定 他 會 覺得 兩 種 行為 都 一樣 瘋狂 。 如果 愛黛兒 知道 我 跟 大衛 的 事 , 她 絕對 會 有 一樣 的 想法 , 會 氣惱 她 居然 邀請 我 來 , 也 會 痛恨 我 。 最 糟糕 的 是 , 即使 身處 這 個 令 我 格格不入 的 地方 , 我 依然 為了 「 酒吧 裡 的 新 對象 」 感到 一陣 心痛 。 我 不 希望 他 討厭 我 , 我 必須 快點 跟 他 坦白 , 把 這 件 事 說清楚 。 老天 , 我 到底 哪 根 筋 不 對 , 根本 不 該 跟 愛黛兒 走到 這 一 步 的 , 可是 現在 也 無路可退 , 已經 說好 一起 吃 午餐 , 我 總 不可能 立刻 走人 。 而且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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