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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 。 看 著 家龍 , 楊 老師 心 裡 有 說 不 出 的 憐惜 。 才 六 歲 大 的 孩子 就 要 寄人籬下 , 那 種 孤獨 , 恐怕 連 十六 歲 的 孩子 也 承受不起 。 楊 老師 把 那 張 畫 貼 在 牆 上 , 鼓勵 他 , 「 媽媽 就 在 教室 裡 看 著 你 喔 , 所以 , 你 每 天 都 要 開開心心 的 , 要不然 媽媽 看 了 會 很 難過 的 喔 ! 」 家龍 仰頭 看 著 畫 , 恍惚 之中 , 媽媽 的 眼睛 好像 眨 了 一下 , 而且 閃爍 著 燦爛 的 光芒 。 家龍 的 臉 上 蕩漾 著 興奮 的 笑容 , 楊 老師 說 的 沒 錯 , 媽媽 就 在 教室 裡 陪 著 他 呢 ! 從 那 時候 開始 , 家龍 開始 喜歡上 畫圖 , 特別 是 當 他 想念 爸 、 媽 , 或是 感到 傷心 難過 的 時候 , 就 把 自己 埋 在 圖畫 中 。 媽媽 說 CD 難產 , 那 隻 小 狗 在 CD 的 肚子 裡 出 不 來 , 爸爸 怕 牠 悶死 在 CD 的 肚子 裡 , 於是 用 手 抓 牠 出來 , 不 小心 把 牠 的 腳 弄傷 了 。 媽媽 說 牠 可能 養 不 活 , 就算 運氣 好 , 可以 養 得 活 , 長大 以後 也 會 變成 跛腳 , 這 隻 小 狗 真 可憐 。 CD 一共 生 了 五 隻 狗寶寶 , 都 是 白色 的 , 其中 一 隻 耳朵 旁邊 有 一 搓 小 黑 毛 , 牠 的 身體 好 小 、 好 瘦 , 又 很 虛弱 。 媽媽 說 , 這 隻 黑 耳 小 CD 說不定 也 養 不 活 。 幸好 , 另外 三 隻 狗 寶寶 很 健康 , 我們 也 比較 放心 。 CD 生完 寶寶 以後 , 一定 累壞 了 , 牠 一直 躺 著 , 有時候 會 睜開 眼睛 , 看看 牠 的 孩子 們 , 如果 牠 知道 有 兩 隻 狗 寶寶 可能 養 不 活 , 一定 會 很 傷心 的 。 我 和 家興 決定 要 一直 求 老天爺 , 請 祂 保佑 CD 的 狗 寶寶 , 讓 牠們 平安 地 長大 。 元月 三十日 , 星期二 , 天氣 晴 今天 早上 , 媽媽 、 我 還 有 家興 , 我們 帶 著 跛腳 小 CD 和 黑耳 小 CD 去 獸醫院 看醫生 。 醫生 替 跛腳 小 CD 和 黑耳 小 CD 打針 , 醫生 還 告訴 我們 , 應該 怎麼 照顧 牠們 。 我們 買 了 兩 個 奶瓶 , 因為 , 跛腳小 CD 和 黑耳小 CD 還 不會 吸 奶 , 我 和 家興 決定好 了 , 我 餵 跛腳小 CD , 他 餵 黑耳小 CD 。 晚上 , 爸爸 說 跛腳 小 CD 的 情形 越來越 不 好 , 說不定 撐 不 到 明天 , 我 聽 了 覺得 好 難過 。 二月 一日 , 星期四 , 天氣 陰 昨天 跛腳 小 CD 的 身體 好 多 了 , 把 五十 CC 的 牛奶 都 吸完 , 我 覺得 放心 一點 。 再 過 兩 天 就 要 過年 了 , 媽媽 帶 我 和 家興 去 臺東 市區 買 新 衣服 。 我 很 想 買 一 雙 耐吉 的 跑鞋 , 媽媽 說 太 貴 了 , 不行 買 。 我 覺得 很 失望 。 媽媽 幫 家興 買 了 一 件 米老鼠 的 夾克 , 是 紅色 的 , 家興 好 高興 。 逛 了 兩 個 多 小時 , 我 的 腳 痠死 了 , 我們 在 一 個 小 攤子 吃 麵線 羹 。 我 只 吃 了 幾 口 就 不 吃 了 , 媽媽 問 我 怎麼 了 ? 我 說 : 「 我 很 擔心 跛腳 CD 。 」 其實 , 還 有 一 件 事 我 不 敢 說出來 , 那 就 是 媽媽 不肯 幫 我 買 耐吉 跑鞋 , 心 裡 很 難過 。 媽媽 突然 問 我 , 為什麼 想 買 耐吉 跑鞋 ? 我 告訴 媽媽 : 「 我 最 崇拜 的 同學 ── 超人 , 不但 功課 好 , 體育 又 棒 , 他 有 一 雙 很 酷 的 耐吉 跑鞋 , 如果 我 也 有 耐吉 跑鞋 的話 , 下 學期 我 就 可以 跟 超人 一起 慢跑 … … 」 吃完 後 , 我們 又 去 逛街 , 逛 著 逛 著 , 居然 又 逛 到 那 家 運動 商品店 。 媽媽 拿 了 一 雙 耐吉 跑鞋 , 叫 我 去 試穿 。 我 大吃一驚 , 不 知道 媽媽 為什麼 會 改變 心意 。 回家 後 我 一直 想 , 一直 到 睡覺 前 我 才 想到 : 在 吃 麵線羹 時 , 媽媽 說 : 「 你 那麼 瘦 , 真 應該 多 運動 。 」 我 抱 著 耐吉 跑鞋 興奮 地 睡 不 著 , 心 裡 想 著 : 等 開學 以後 , 我 一定 要 天天 和 超人 去 慢跑 。 二月 三日 , 星期六 , 天氣 晴 今天 是 除夕 , 可是 我們 都 沒有 心情 過年 , 因為 跛腳 小 CD 死掉 了 。 早上 起來 的 時候 , 我 正 要 去 餵 牠 吃 奶 , 媽媽 叫 我 別 去 , 然後 很 難過 地 告訴 我 , 跛腳 小 CD 已經 去 了 , 當時 我 還 搞 不 清楚 「 去 了 」 是 什麼 意思 , 一直 問 媽媽 , 跛腳 小 CD 去 哪裡 ? 後來 才 知道 , 原來 「 去 了 」 就 是 死掉 的 意思 。 爸爸 在 茶園 裡 挖 了 一 個 洞 , 把 跛腳 小 CD 埋 起來 。 我 和 家興 替 牠 做 了 一 個 牌子 , 上面 寫 著 : 「 這 是 跛腳 小 CD 的 墓 」 。 我們 都 很 難過 , 可是 爸爸 說 : 「 不要 難過 , 現在 最 重要 的 , 是 照顧好 黑 耳 小 CD , 我 可 不 願意 在 大 過年 的 , 又 去 挖 一 個 小 狗 的 墳墓 。 」 所以 在 大年夜裡 , 我 和 家興 都 沒有 離開 黑耳 小 CD , 我們 相信 牠 一定 會 堅強 活 下去 的 。 二月 七日 , 星期三 , 天氣 陰 為了 要 照顧 黑耳 小 CD , 過年 這 幾 天 , 我們 都 沒有 出去 玩 。 有 好多 叔叔 跟 阿姨 來 向 我們 拜年 , 他們 都 一直 讚美 CD 的 狗寶寶 。 有 個 阿姨 問 我們 , 可不可以 送給 她 一 隻 ? 我 和 家興 很 捨不得 , 可是 媽媽 說 : 「 好 東西 要 跟 好朋友 分享 , 如果 以前 爸爸 的 朋友 沒 把 CD 送給 我們 , 我們 也 不可能 有 這麼 可愛 的 小 狗 。 」 我 覺得 媽媽 的 話 很 有 道理 , 如果 爸爸 的 朋友 當時 也 捨不得 , 沒 把 CD 送給 我們 , 我們 也 不會 有 這麼 好 的 狗 朋友 。 於是 , 我 和 家興 就 答應 了 。 後來 又 有 阿姨 和 叔叔 跟 我們 要 , 我們 又 送走 了 兩 隻 。 現在 CD 只 剩下 黑 耳 小 CD 這 個 兒子 了 , 幸好 黑 耳 小 CD 越來越 強壯 , 牠 已經 可以 自己 吸 媽媽 的 奶 , 不再 需要 我們 餵 了 。 醫生 說 牠 已經 脫離 危險 , 我們 終於 放心 了 。 過 了 這 個 週末 , 張家龍 就 必須 回 臺北 去 。 提早 回去 的 原因 , 不只 是 因為 黃 媽媽 的 要求 , 爸爸 也 想 趁 這 個 機會 , 帶 家龍 到 臺北 的 醫院 再 做 一 次 檢查 。 家龍 心 裡 雖然 很 難過 , 他 卻 堅強 地 笑 著 。 他 從 早 一直 抱 著 黑 耳 小 CD , 直到 上車 前 才 把 牠 交給 家興 , 還 再三 叮嚀 家興 , 要 好好 照顧 牠 。 13 聽力 又 減退 了 開學 後 , 張家龍 始終 悶悶不樂 , 同學 們 都 以為 張家龍 是 剛 上來 臺北 , 在 想念 家 裡 的 人 , 也 就 不 太 擔心 。 可是 , 過 了 兩 個 星期 後 , 他 看起來 還是 很 不 開心 , 連 林 老師 都 覺得 奇怪 。 「 張家龍 , 你 是 不 是 還 在 擔心 黑 耳 小 CD ? 」 「 黑 耳 小 CD 已經 沒有 危險 了 。 」 「 那 你 為什麼 悶悶不樂 呢 ? 是 不 是 發生 什麼 事 ? 」 張家龍 皺 著 眉 , 沒 回答 。 「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告訴 老師 , 好不好 ? 」 「 老師 , 我 的 聽力 又 減退 了 。 我 好 怕 有 一 天 , 我 會 什麼 也 聽 不 見 。 」 林 老師 大吃一驚 , 「 怎麼 會 這樣 呢 ? 」 一 顆 淚珠 從 張家龍 臉 上 滑下來 , 「 爸爸 帶 我 去 醫院 檢查 , 醫生 說 我 的 聽力 又 退化 了 , 還 叫 我 要 小心 , 不能 再 讓 耳膜 受傷 。 」 「 張家龍 , 這 件 事 你 為什麼 不 早一點 告訴 老師 呢 ? 」 「 我 好 害怕 , 也 很 擔心 ,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? 」 「 別 怕 , 事情 不會 那麼 糟 的 。 」 林 老師 盡力 安慰 他 。 「 那 天 爸爸 也 這麼 說 , 可是 , 我 聽見 他 偷偷地 嘆氣 , 他 一定 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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