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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納 波動 銀白 光 白髮 之 白 的 盪漾 是 一 剪 青絲 融 於 雲 的 淨土 而 此 山 親手 把 殿門 推開 剃度 的 唄聲 自 晚課 中 來 旅人 哪 九 仞 之上 是 無 路 的 千古 且 看 螢火 搖曳 著 如是 接引 的 沙彌 魚貫 著 註 : 臺灣 諸 岳 , 常年 沐 於 雲海 , 若 群 鯨 南 游 , 而 大武 導 之 。 大武山 為 東屏 間 群峰 之 主 , 海拔 萬 呎 , 稱 南嶽 。 風城 , 古 南樓 皆 嶽麓 排灣族 部落 名 。 北峰 與 大武祠 併出 天表 , 猶 峨嵋 之 擎 金頂 焉 。 一九六五 草生 原 邊界 酒店 秋天 的 疆土 , 分界 在 同 一 個 夕陽 下 接壤處 , 默 立 些 黃 菊花 而 他 打 遠道 來 , 清醒 著 喝 酒 窗 外 是 異國 多 想 跨出去 , 一 步 即 成 鄉愁 那 美麗 的 鄉愁 , 伸手 可 觸及 或者 , 就 飲醉 了 也好 ( 他 是 熱心 的 納稅人 ) 或者 , 將 歌聲 吐出 便 不 祇是 立 著 像 那 雛菊 祇 憑 邊界 立 著 一九六五 旅程 對 我 說 微 溫 的 夕陽 如 懷孕 的 妻 的 吻 在 去年 我們 窮 過 在 許多 友人 家 借 了 宿 可是 總得 有 個 巢 才 行 在 明春 雪 溶 後 香椿 芽兒 那麼 地 會 短暫 地 被 喜愛 而 今年 我們 沿著 鐵道 走 靠 許多 電桿木 休息 ( 真 像 揹 標子 ) 擠 揚 旗柱 熬 更 ( 多 想 吃 那 複葉 ) 而 先 病蟲 害 了 的 我們 在 兩 個 城市 之間 夕陽 又 照 著 了 可是 妻妻 被 黃昏 的 列車 輾死 了 … … 咳 。 就 讓 那 嬰兒 像 流星 那麼 胎殞 罷 別 惦 著 姓氏 與乎 存嗣 反正 大荒年 以後 還要 談 戰爭 我 不如 仍 去 當 傭兵 ( 我 不如 仍 去 當 傭兵 ) 我 曾 夫 過 父 過 也 幾乎 走到 過 一九六五 醉溪 流域 (一) 吹 風笛 的 男子 在 數說 童年 吹 風笛 的 男子 擁有 整 座 弄風 的 竹城 雖然 他們 從小 就 愛 唱 同 一 支 歌 而 咽喉 是 憂傷 的 歲月 期期艾艾 地 流過 那 失 耕 的 兩岸 正 等待 春汎 而 冬 著 一 溪 碎 了 的 音符 濺起 多 石筍 的 上游 有 藍鐘花 的 鼻息 而 總 比 蕭蕭 的 下游 好 總 比 沿 江 飲 馬 的 蹄聲 好 想起 從小 就 愛 唱 的 那 支 歌 憂傷 的 咽喉 歲月 期期 艾艾 地 流過 流過 未 耕 的 兩岸 ── 而 兩岸 啊 猶 為 約定 的 獻身 而 童貞 著 一九六三 醉溪 流域 (二) 那 晚 他們 隔 杯 望 著 空空 ( 當 兄弟 已 出征 真 像 對飲 的 妯娌 呢 ! ) 舟 上 的 快意 祇是 呀 地 一 聲 啟椗 了 姻緣 桅 立 在 第六 指 上 那 晚 他們 隔 燭 望 著 紅紅 ( 當 兄弟 已 亡故 誰 和 誰 算是 妯娌妮 ? ) 整 個 的 流域 都 生長 一 種 棕 的 植物 ( 是 燈柱 披 著 蓑衣 麽 ? ) 後來 便 讓 風 鼓起 黑色 的 大 氅 其 壯觀 如 一 座 地震 的 城 啊 那 晚 他們 交頸 而 很 慢 很 慢 才 釘 在 十字 上 一九六三 草生 原 春 春 數落 快板 的 春春 猶 是 歌 的 更鳥 走 著 草 的 靚女 白 杜鵑 跳過 足趾 紅 杜鵑 跳過 足趾 那 覯女 便 裸臥 於 獸 懷 中 便 優遊 素手 於 胸 毛 風 一樣 的 胸毛 變奏 一樣 的 風 把 如 笙 的 指節 吹響 哎 其 病 矣 三月 尋 食 的 象鼻 那般 長 聽診器 那般 索 在 胸 上 而 夕陽 像 花鼓 那 種 腰 半 懸 花鼓 的 那 種 腰 應 有 面 草裙 遮遮 的 那 種 腰 瀑布 一樣 的 草裙 建築 一樣 的 瀑布 透明 者 動 者 敞敞 掩掩 者 ( 供 魚 眺 的 窗戶 ) 哎 她 是 病 了 三月 在 她 腰 中 栽藏 了 甚麼 ( 莫非 三月 祇是 索 嫁 ) 那 … … 就 嫁給 東風 罷 因 桃花式 的 病 藏 紅 入 蕾 被 第一 陣 東風 說破 在 今年 草木 的 植物 都 結 雪綠色 的 處子 ( 無論 那 種 膚色 的 處子 ) 皆 被 暗 隅 的 松針 嘲笑 於是 唇 插 白百合 的 那 靚女 雲 一樣 地 沿著 屋脊 叫賣 ( 一 束 百合 就 能 週遊 世界 了 ) 今年 最 大 的 主僱 仍 是 煙囪 中 煙 一樣 逸出 的 丈夫 們 呵 癢 一樣 的 煙 妹妹 一樣 的 癢 叮叮 噹噹 笑 在 錢袋 旁 使 會 錯 意 的 紙 一樣 的 百合 以為 爭購 的 丈夫 是 硬幣 多 的 其實 丈夫 們 的 袋 內 響 著 貞操 帶 的 鑰匙 哎 她 病 得 舞踊 般 的 了 臥姿 於 草生原 上 的 那 靚女 以 四肢樹 做 天 演 實驗 而 跟 她 學 了 一輩子 的 蜂姐 也 來往 於 紅花 與 白花 之間 把 性 的 天才 揀選 創造 枕 的 天才 創造 夢 的 枕 烹飪 一樣 的 夢鄉式 的 怯 的 要 顧 著 彼方 口味 的 春春 數落 快板 的 春春 猶 是 歌 的 更 鳥 在 頭 更 嚼 過 鹿角 的 東風 已 死 那 瘦 新郎 的 亢奮 在 次 更 贖身 了 的 那 靚女 走出 她 的 瀑布 她 是 一 種 果子 體 香 在 殼子 裏 她 羞於 是 草裙 的 臟器 ( 兩 個 裸體 相遇 不 就 互成 衣服 ? 連日 的 都城 過 著 聖節 的 歡樂 我 突 想 歸去 為甚麼 過 了 雙十 才 是 重陽 惦記 著 十月 的 港 上 , 那兒 十月 的 青空 多 遊 雲海 上 多 白 浪 我 想 登高 望 你 , 「 海原 」 原是 寂寞 的 爭 著 縱 放 又 爭 看 謝落 ── 遍 開 著 白 花 不 結 一 顆 果 一九五五 寄 埋葬 了 的 獵人 一 而 她 是 誰 ? 是 她 打 溪 旁 悠悠 走過 麼 ? 窗 外 有 谷 , 那 寂靜 是 深 的 谷底 流過 小溪 , 那 清沁 是 悠遠 的 , 溪 旁 的 你 底 墓 , 好 久 好 久 沒 人 掃 啦 ! 兩 壁 的 青山 滿 掛 著 , 滿 掛 著 …… 那 是 你 春天 的 畫廊 她 正 走過 。 懷念 的 成形 , 不正 像 夕暉 凝成 的 黃昏 ? 揭開 黃昏 的 扉頁 , 不正 是 你 詩句 一樣 的 星星 ? 而 她 是 誰 呀 ? 她 正在 你 墓 旁 小 立 哪 ! 我 住 得 高 , 那 眺望 是 疊入 於 幻影 的 , 幻影 中 的 她 , 那 小 立 是 動人 的 , 溪 旁 的 你 底 墓 , 已 被 小 羊 樣 的 朵朵 的 白雲 依繞 。 梵谷 與 米勒 不再 突出 於 你 底 風景 了 , 至美 歸於 你 , 我 想 , 當 那 人 來到 時 。 眾友 們 重新 裝上 你 那 尖塔 上 的 鐘 , 當 你 底 生日 , 忌辰 , 敲出 你 心 底 的 安寧 。 而 她 是 誰 呢 ? 她 已 悃倦 , 偎 著 你 底 墓 睡 了 。 感謝 古老 的 驛馬車 終於 帶來 消息 她 是 向 你 , 向 天國 投郵 的 人 , 她 是 , 啊 啊 , 有 她 我們 會 永遠 銘記 你 , 她 不 是 頑石 , 她 是 碑 。 二 獵人 哪 , 又 是 秋天 來 了 ! 八月 的 雨水 已 過 , 小樓 盈盈 的 雷聲 已 寂 。 愛情 的 那 端 不再 是 空盤 , 獵人 哪 , 你 生命 的 天平 已 橫 了 。 何時 你 寄 回信 來 , 歡迎 我 去 ? 在 人間 廿 年 的 分離 , 我 盼 重聚 。 我 會 帶 著 你 底 詩集 來 , 你 尚未 看見 的 , 我 會 告訴 你 , 你 所 惦記 的 人 長高 了 , 在 學校 有 著 好 的 成績 。 仰視 著 秋天 的 雲 像 春天 的 樹 一樣 向著 高空 生長 。 朋友 們 都 健康 , 祇是 我 想 流浪 … … 你 該 相信 我 的 騎術 吧 , 獵人 ! 我 正 縫製 家鄉式 的 冬裝 , 便於 你 的 張望 。 一九五五 厝 骨塔 幽靈 們 靜坐 於 無 疊蓆 的 冥塔 的 小 室 內 當 春風 搖響 鐵馬 時 幽靈 們 默 扶 著 小 拱窗 瀏覽 野寺 的 風光 我 和 我 的 戰伴 也 在 著 , 擠 在 眾多 的 安息 者 之間 也 瀏覽 著 , 而且 回想 最後 一 役 的 時節 窗 下 是 熟悉 的 掃葉 老僧 走過去 依舊 是 這 三 個 樵夫 也 走過去 了 啊 , 我 的 成 了 年 的 兒子 竟是 今日 的 遊客 呢 他 穿著 染 了 色 的 我 的 舊 軍衣 , 他 指點 著 與 學 科學 的 女友 爭論 一 撮 骨灰 在 夜間 能 燃燒 多久 一九五七 小 站 之 站 ── 有 贈 兩 列車 相遇 於 一 小 站 , 是 夜央 後 四時 兩 列車 的 兩 列 小 窗 有 許多 是 對 著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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