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他 ， 沒 錯 ， 裡面 的 所有 家具 全 由 兩 人 共享 。 八 __UNDEF__ 二○○六年 四月 ， 他們 在 法國 南部 待 兩 星期 ， 以 諾艾兒 在 亞維儂 的 公寓 為 基地 ， 漫遊 各 村莊 和 市場 ， 布魯斯 嚐到 他 只 看過 相片 的 美食 ， 喝到 美國 買 不 到 的 在地 佳釀 ， 睡 在 古雅 的 旅社 ， 隨處 觀光 ， 和 她 的 朋友 敘舊 ， 當然 也 不忘 為 她 的 店 進貨 。 布魯斯 本著 研究 者 的 精神 ， 投身 鑽研 法國 鄉下 家具 文物 ， 不久 後 也 能 識貨 ， 能 分辨 何者 物美價廉 。 來到 尼斯 ， 他們 當場 決定 在 這裡 結婚 。 第三 章 　 新手 __UNDEF__ 一 __UNDEF__ 四月 下旬 ， 在 春光明媚 的 這 一 天 ， 默瑟 ． 曼恩 走 在 北卡羅萊納 大學 的 教堂山 分校 ， 心情 有點 七 上 八下 。 她 答應 和 一 位 陌生人 吃 一 頓 簡餐 ， 只 因為 對方 有 工作 想 介紹給 她 。 默瑟 目前 擔任 大一 文學 課程 的 講師 ， 聘任期 即將 在 兩 星期 後 結束 ， 都 怪 州議會 的 要角 汲汲於 降 稅 減支 ， 大學 預算 被 砍 ， 她 的 職位 也 被 搓掉 。 她 努力 遊說 校方 ， 希望 能 再 接到 聘書 ， 卻 無法 如願 。 眼看 即將 失業 了 ， 名下 仍 有 債務 待 償還 ， 也 沒 房子 可 住 ， 書 也 絕版 。 她 三十一 歲 ， 單身 無 伴 ， 人生 道路 走 得 不 甚 順遂 。 陌生人 自稱 丹娜．瓦森 ， 昨天 首度 發電郵 給 她 ， 內文 極盡 含糊 的 能事 。 瓦森 小姐 自稱 是 顧問 ， 受 一 間 四年制 私人 中學 委託 ， 代為 物色 一 名 文學 創作 老師 ， 負責 教 四年級 學生 。 瓦森 小姐 說 她 人 在 附近 ， 想 約默瑟 喝 杯 咖啡 。 年薪 大約 七萬五 美元 ， 算是 優渥 ， 因為 校長 酷愛 文學 ， 決心 聘請 一 位 實際 出版 過 一 、 兩 本 小說 的 作家 老師 。 默瑟 曾 出 過 一 本 長篇 小說 ， 也 發表 過 一 本 短篇 小說集 。 對方 提出 的 待遇 的確 亮眼 ， 高於 她 目前 的 薪資 。 電郵 的 內容 點到為止 。 默瑟 回信 表達 意願 ， 針對 學校 提出 幾 個 問題 ， 特別 想 知道 校名 和 地點 。 第二 封 電郵 含糊 其 詞 的 程度 只 稍微 比 前 一 封 輕 ， 但 也 表示 學校 位於 美國 東北角 。 對方 把 喝 咖啡 見面 的 層次 提升為 「 簡餐 」 ， 請 默瑟 可否 正午 在 「 史班基 」 餐廳 見面 ？ 餐廳 位於 校園 旁邊 的 富蘭克林 街 上 。 有 人 請 吃 一 頓 豐盛 的 午餐 ， 默瑟 求之不得 ， 但 自己 想想 也 覺得 丟臉 ， 因為 她 其實 不 太 想 去 教育 一 群 富家 高四生 。 這 份 薪水 儘管 高 ， 職位 絕對 是 矮 了 大學 教職 一 階 。 三 年 前 ， 她 抵達 這 所 大學 ， 志願 是 投身 教育界 ， 但 加倍 重要 的 是 ， 她 想 趁 教書 的 空檔 完成 手 邊 這 本 新作 。 三 年 後 的 今天 ， 她 飯碗 不保 ， 小說 也 八字 不見 一 撇 。 她 一 踏進 餐廳 ， 立刻 見到 一 位 年 約 五十 的 女子 對 她 招手 。 女子 的 服飾 講究 ， 儀表 正派 ， 對 她 伸出 一 手 說 ： 「 我 是 丹娜 ． 瓦森 ， 很 高興 認識 妳 。 」 默瑟 在 她 對面 坐下 ， 感謝 她 的 邀約 。 服務生 過來 ， 把 菜單 擱 在 桌 上 。 丹娜．瓦森 毫不 拖泥帶水 ， 轉瞬間 變臉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應該 向 妳 坦白 ， 我 找 妳 另 有 目的 。 不好意思 。 我 的 姓名 不 是 丹娜．瓦森 ， 而是 伊蓮．薛爾畢 。 我 服務 的 公司 開 在 華府 附近 的 貝塞斯達市 。 」 默瑟 面對 她 的 表情 先 是 茫然 ， 然後 轉移 視線 ， 把 目光 轉回來 ， 努力 思索 著 如何 適切 回應 。 伊蓮 繼續 說 ： 「 抱歉 ， 我 先前 對 妳 撒謊 ， 我 保證 不會 再 騙 妳 。 不過 ， 請 妳 吃 午餐 是 真 的 ， 帳單 由 我 處理 ， 所以 請 妳 務必 聽 我 講完 。 」 「 我 猜 — 妳 是 不會 無緣無故 說謊 的 。 」 默瑟 謹慎 說 。 「 我 的 理由 非常 正當 。 如果 妳 願意 原諒 我 冒昧 騙 妳 ， 聽 我 講完整 件 事 ， 我 保證 我 能 解釋 個 清楚 。 」 默瑟 聳聳肩 說 ： 「 我 肚子 餓 了 ， 所以 我 願意 聽 妳 解釋 。 但是 ， 我 聽 妳 講到 我 吃飽 ， 如果 妳 還 沒辦法 解釋 清楚 ， 別 怪 我 出去 散散步 。 」 伊蓮 亮出 一 抹 能 擺平 任何 人心 的 微笑 。 黑 眼珠 的 她 膚色 也 偏 黑 ， 或許 具有 中東人 的 血統 ， 也 可能 是 義大利裔 或 希臘裔 ， 默瑟 心想 。 但是 ， 她 的 美語 是 中西部 北方 口音 ， 絕對 是 美國人 。 她 灰白 的 短髮 蒼勁 ， 已經 引來 兩三 個 男人 忍不住 多 看 一 眼 。 資深 美女 的 她 服裝 無懈可擊 ， 在 隨便 混搭 的 大學 師生 當中 顯得 格外 突兀 。 她 說 ： 「 話說回來 ， 我 真的 有 工作 給 妳 ， 所以 我 今天 來 的 用意 是 說服 妳 答應 ， 而且 條件 和 福利 都 強過 我 在 電郵 裡 寫 的 。 」 「 什麼 樣 的 工作 ？ 」 「 寫作 ， 完成 妳 的 小說 。 」 查到 丹尼 令 FBI 喜出望外 ， 不 敢 相信 運氣 這麼 好 。 奇怪 的 是 ， 案發 八 個 月 了 ， 竊賊 為何 來 海灣 書局 走動 ？ 這 竊賊 也 在 監視 默瑟 嗎 ？ 他 和 凱博 有無 瓜葛 ？ 諸多 疑問 摸 不 著邊際 ， 以後 再 說 ， 但 現階段 ， 跡象 強烈 顯示 默瑟 所 言 不 假 。 手稿 至少 有 一 本 藏 在 書局 地下室 。 日出 時分 ， 丹尼 步出 十八號 房間 ， 魯克 也 從 隔壁 出門 ， 兩 人 徒步 一百 碼 ， 到 「 浪濤 」 燒烤 酒吧 。 這 間 戶外 餐廳 很 受 歡迎 ， 兩 人 同 桌 吃 三明治 、 喝 啤酒 。 他們 吃 喝 過程 中 ， 四 名 FBI 進 海風 汽車 旅館 辦公室 ， 對 經理 出示 搜索票 ， 在 十八號 房 的 床 下 搜出 一 個 運動包 ， 裡面 有 一 枝 九 毫米 手槍 、 六千 美元 現鈔 、 田納西州 和 懷俄明州 的 假 駕照 ， 唯獨 查 不 出 這 人 的 真實 身分 。 FBI 在 隔壁 找 不 到 有 價值 的 東西 。 丹尼 和 魯克 一 回 旅館 ， 就 分別 被 押上 兩 輛 車 ， 直 奔 FBI 位於 傑克遜維爾 的 辦事處 ， 一 路 上 堅決 不 吭聲 。 進 辦事處 後 ， FBI 登記 兩 人 並 按壓 指紋 。 兩 人 的 指紋 輸入 比對 ， 晚間 十點 ， 真相大白 了 。 丹尼 從軍 時 留下 指紋 ， 暴露 真名 是 丹尼斯 ． 艾倫 ． 德爾班 ， 現年 三十三 ， 出生 於 加州 沙加緬度 。 魯克 有 前科 ， 指紋 一 比對 就 現形 ： 布萊恩． 貝爾 ， 現年 三十九 ， 出生 於 威斯康辛州 綠灣 。 兩 人 都 拒絕 合作 ， 因此 被 關進 拘留所 。 組長 決定 暫時 不 處理 他們 ， 也 不 發布 落網 的 消息 。 默瑟 隨 伊蓮 一 行 人 回 安全屋 ， 打 金羅美牌 殺 時間 ， 得知 兩 人 被 捕 的 消息 ， 但 不 知道 細節 。 組長 在 十一點 打電話 和 伊蓮 交談 ， 補充 資訊 。 顯然 ， 案情 進展 迅速 。 仍 有 許多 疑點 待 釐清 。 明天 是 個 大 日子 。 那 默瑟 怎麼辦 ？ 組長 說 ： 「 帶 她 離開 島 上 。 」 二 __UNDEF__ 星期二 ， FBI 更加 緊 盯 書局 ， 沒 見到 異狀 ， 不再 有 竊賊 出沒 其中 ， 也 未 見 可疑 包裹 從 書局 運出來 。 十點 五十分 ， 一 輛 聯邦 快遞 卡車 運來 六 箱 書 ， 沒有 載走 任何 東西 。 凱博 上樓 下樓 ， 幫忙 顧客 ， 有空 照常 站 在 他 最 愛 的 地方 讀書 ， 當然 也 在 中午 十二點 十五分 外出 午餐 ， 一 小時 之後 回 書局 。 下午 五點 ， 組長 和 凡諾 進 書局 ， 問 凱博 有 沒有 空 商量 一 件 事 。 組長 悄聲 附上 一 句 ， 「 FBI 。 」 兩 人 跟 著 凱博 進 首版 書室 。 凱博 把 門 關上 ， 要求 看 證件 ， 兩 人 亮出 警徽 。 凡諾 遞給 他 搜索票 ， 說 ： 「 我們 想 來 搜索 地下室 。 」 凱博 繼續 站 著 ， 問 ： 「 好 。 兩 位 想 找 什麼 東西 ？ 」 「 普林斯頓 大學 失竊 的 費茲傑羅 手稿 ， 」 組長 說 。 凱博 呵呵 一 笑 ， 不 經 思考 就 說 ： 「 當真 嗎 ？ 」 「 我們 看起來 像 在 開玩笑 嗎 ？ 」 「 不 像 。 抱歉 ， 我 可以 仔細 讀 一 遍 嗎 ？ 」 他 揮 一 揮 手 上 的 搜索票 。 「 請 便 。 目前 ， 書店 裡 總共 有 五 名 FBI ， 包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