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種 願望 和 想法 , 但是 年長 者 卻 已經 意識到 , 生命 將 會 有 走到 盡頭 的 一 天 , 而 那些 為了 自己 所有 的 或 所 做 的 事 , 到 了 最後 都 將 成為 灰燼 , 沒有 任何 意義 。 因此 , 他 需要 另 一 種 永恆 , 相信 自己 不只 是 像 個 螻蟻 工作 , 而是 為了 妻小 、 事業 、 職務 以及 祖國 , 如此一來 他 便 能 理解 , 這 日復一日 的 血汗 與 辛勞 都 是 為 了 誰 。 此外 , 你 的 朋友 還 有 一 點 是 絕對 正確 的 , 就 是 當 人 為 了 別人 而 活 時 , 是 會 比 為 自己 而 活 還要 感到 滿足 的 ; 只是 , 老年人 不 應該 因此 而 過分 自認為 英雄 , 因為 那 不 是 什麼 英雄 氣概 ; 最 好 的 長者 還是 會 由 最 富 熱忱 的 年輕人 轉變 而 來 , 並 不會 是 那些 還 在 讀書 時 行為 舉止 就 像 個 老頭子 一樣 的 人 。 」 我 在 家 待 了 一 個 星期 , 常常 坐 在 父親 床 邊 , 他 是 個 不 安分 的 病患 , 不過 除了 腳 上 的 一 點 小 傷 外 , 他 全 身 健康 且 充滿 活力 。 我 向 父親 坦承 自己 很 遺憾 沒有 早點 好好 和 他 相處 與 親近 , 不過 他 認為 那 是 互相 的 , 而且 現在 才 親近 會 讓 我們 未來 的 關係 更 美好 , 倘若 我們 太早 嘗試 去 理解 對方 , 通常 都 不會 成功 。 他 小心翼翼 地 好意 詢問 我 和 異性 交往 的 狀況 , 我 不 想 提起 歌特蘿德 , 其餘 都 簡單 坦承 帶過 。 這 位 傻 女孩 看到 我 這麼 開朗 , 發現 自己 完全 不 被 歸咎 與 責難 , 雖然 大大 鬆 了 一 口 氣 , 但是 卻 不 怎麼 開心 。 隨著 不安 的 良心 逐漸 平靜 , 原先 的 擔憂 逐漸 消失 , 我 看到 她 變 得 愈來愈 沉默 與 冷淡 。 我 不 怎麼 在乎 她 在 整 個 事件 中 的 牽涉 程度 , 甚至 似乎 完全 將 她 忘記 , 並且 一 開始 就 抹殺 了 她 上演 懇求 原諒 的 感人 戲碼 的 機會 , 事 後 看來 這些 對 她 而言 真 是 莫大 的 侮辱 。 最 糟糕 的 是 , 我 雖然 極度 客氣 地 對待 她 , 但是 她 顯然 注意到 我 已經 完全 不再 迷戀 她 了 。 就算 我 斷 臂 斷 腿 , 我 終究 是 她 的 愛慕 者 , 一 個 她 從 沒 愛 過 、 青睞 過 的 愛慕 者 , 假使 我 愈 為 情 所 困 , 愈 愁悶 , 她 的 虛榮心 就 會 愈 得到 滿足 。 結果 現在 她 發現 一切 都 不 一樣 。 我 看到 她 漂亮 的 臉蛋 上 原本 滿懷 同情心 的 探病 者 神情 和 熱力 逐漸 消逝 和 冷卻 。 最後 說 了 幾 句 道別 的 客套話 , 她 就 離開 了 。 臨去 前 , 雖 一再 保證 會 再 來訪 , 但 從此 就 沒 再 出現 過 了 。 看到 昔日 的 迷戀 變 得 這麼 無意義 與 可笑 , 即使 深覺 羞赧 與 自卑 , 莉蒂 的 探訪 讓 我 感到 舒暢 。 我 很 訝異 自己 第一 次 沒有 帶 著 熱情 與 迷眩 的 眼鏡 看 著 愛慕 的 漂亮 女孩 , 第一 次 意識到 自己 一點 也 不 認識 她 。 如果 有 人 拿 我 三 歲 時 曾 抱 過 、 愛 過 的 娃娃 給 我 看 , 那 種 疏離感 與 喜愛感 的 改變 不會 再 令 我 訝異 , 因為 看到 一 個 幾 個 星期 前 還 熱切 渴慕 的 女孩 , 如今 全然 像 個 陌生人 站 在 我 面前 , 令 我 吃驚 的 程度 更 大 。 當初 在 那 個 冬天 的 星期日 一起 去 郊遊 的 同學 中 , 有 兩 位 也 曾經 來 探 過 幾 次 病 , 不過 我們 彼此 都 找 不 到 什麼 話題 可 聊 。 當 我 的 傷勢 好轉 , 並且 請 他們 不要 再 帶 禮物 來 時 , 我 注意到 他們 著實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我們 日後 也 沒有 再 見 過 面 了 。 說來 奇怪 , 也 令 人 感傷 , 我 生命 中 屬於 青春 歲月 的 一切 似乎 都 背棄 了 我 , 都 變 得 陌生 , 進而 消逝 殆盡 。 我 突然 發覺 自己 那些 年 是 過 得 那麼 虛假 與 悲哀 , 愛情 、 友情 、 習慣 和 歡樂 都 像 破舊 的 衣服 般 丟棄 了 也 不 覺得 痛 , 不禁 令 人 訝異 我 這些 年 是 如何 能夠 忍受 他們 , 或者 他們 怎麼 能 容得下 我 。 另 一 位 我 想 都 沒 想到 的 意外 訪客 的 來訪 情形 則 不 一樣 。 有 一 天 我 那 位 嚴格 且 愛 挖苦 人 的 鋼琴 老師 來 看 我 , 他 雙手 帶 著 手套 , 一 手 拄 著 拐杖 , 用 他 慣有 的 、 幾近 刻薄 的 粗野 聲調 , 戲稱 那 趟 不幸 的 雪橇 滑行 是 「 為 女人 駕 馬車 之 行 」 。 從 他 說話 的 口吻 聽來 , 似乎 認為 我 根本 活該 受罪 , 不過 即便 如此 , 他 的 來訪 還 是 一 件 很 奇妙 的 事 。 雖然 語氣 沒 變 , 他 顯然 不 是 懷 著 惡意 來 的 , 而是 要 告訴 我 , 儘管 我 很 遲鈍 , 卻 是 個 還可以 的 學生 。 他 的 同事 小提琴 老師 也 這樣 認為 , 所以 他們 希望 我 早日 康復 , 再 回 校 帶給 他們 歡樂 。 這 番 話 像是 為 以前 粗暴 的 對待 而 道歉 , 雖然 仍 是 一如 往昔 的 尖刻 語氣 , 在 我 聽來 卻 像 愛 的 告白 。 我 伸出 手 , 向 這 位 不 受 喜愛 的 老師 表示 感激 。 為了 展現 對 他 的 信任 , 我 嘗試 讓 他 明白 自己 過去 那些 年 的 心境 變化 , 以及 過去 那 個 對 音樂 悸動 的 心 如何 再度 燃起 。 這 位 教授 搖搖頭 , 嘲諷 地 說 : 「 啊哈 , 您 想 成為 作曲家 ? 」 「 可能 的話 , 」 我 悶悶 地 說道 。 「 那麼 , 我 祝 您 幸運 。 我 還 以為 您 現在 或許 會 重新 勤奮 地 練 琴 , 不過 , 當然 啦 , 當 作曲家 就 不必 練 琴 了 。 」 「 喔 , 我 不 是 這 個 意思 。 」 「 那麼 是 什麼 意思 呢 ? 您 知道 嗎 ? 學 音樂 的 學生 如果 懶惰 , 不 喜歡 練習 , 就 總是 以 作曲 為 志向 。 作曲 每 個 人 都 會 , 畢竟 每 個 人 都 是 天才 嘛 ! 」 「 我 真的 不 是 這 個 意思 。 那 我 是 該 成為 鋼琴家 嗎 ? 」 「 不 , 親愛 的 先生 , 這 您 是 辦 不 到 的 ! 不過 好好 認真 地 學習 小提琴 , 是 您 還 辦 得 到 的 。 」 「 嗯 , 這 也 是 我 要 做 的 。 」 「 但願 您 是 認真 的 。 我 不再 打擾 您 了 。 祝 您 早日 康復 , 再見 ! 」 他 話 一 說完 , 就 留下 詫異 的 我 走 了 。 我 原先 還 沒 多 想 回 學校 的 事情 , 現在 著實 害怕 起來 , 擔心 學習 之 路 又 將 困難 重重 而 再度 走調 , 最後 一切 又 變 得 跟 先前 一樣 。 不過 這 種 想法 沒有 持續 很 久 , 情況 也 顯示 脾氣 乖僻 的 教授 的 來訪 是 出自 善意 , 誠心 為 我 好 的 。 康復 後 原本 該 先 去 度 個 假 休養 , 不過 我 選擇 等 放 長假 時 再 去 , 寧願 即刻 歸位 。 當時 我 第一 次 領略到 休息 , 尤其 是 非自願性 的 休息 會 帶來 如何 令 人 訝異 的 成效 。 我 懷 著 忐忑不安 的 心 開始 上課 與 練習 , 但是 一切 都 進行 得 比 過去 好 。 雖然 那時 我 也 清楚 地 認清 自己 永遠 不會 成為 小提琴 名家 , 但是 這 個 體認 對於 當時 處境 下 的 我 來 說 , 倒 沒有 造成 內心 的 痛苦 。 再說 , 一切 都 進行 得 很 順利 , 尤其 是 原本 陰森 的 音樂 理論 叢林 , 經過 這 段 長期 休息 , 完全 明朗 起來 , 變成 了 一 座 可以 親近 的 花園 。 我 感覺到 自己 狀況 良好 時 的 一些 靈感 與 創作 , 不再 背離 所有 規則 與 原理 ; 在 學習 者 必須 遵循 的 嚴格 規範 下 , 仍 有 一 條 雖然 狹窄 , 但是 明顯 可 見 的 途徑 , 得以 通往 自由 發揮 的 境地 。 誠然 , 有 些 時候 , 有 些 日子 , 一切 就 像 有 刺 的 圍籬 擋 在 前面 , 我 仍 會 苦惱 自己 受 過 傷 的 頭腦 無法 釐清 矛盾 、 填滿 空白 , 不過 我 已 不再 絕望 , 狹窄 的 路 已經 變 得 清晰 可行 , 出現 在 我 眼前 。 在 學期 結束 與 假期 開始 前 , 我 的 樂理 老師 出乎 我 意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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