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 最 靠近 的 櫃子 ， 把 路卡 的 冰桶 砰 一 聲 打開 ， 抓出 一 隻 冷凍 烏賊 。 我 把 它 遞給 戴夫 。 他 看 著 那 隻 乳光槍 烏賊 ， 活像 是 從 另 一 個 維度 掉下來 。 我 心想 ， 他 像 我 一樣 ， 還 記得 上 一 次 我們 並肩 而 立 ， 準備 要 餵 東西 給 蘇格拉底 吃 。 他 拋出 烏賊 。 蘇格拉底 立刻 咬住 ， 因為 無論 海豚 有 多麼 生氣 都 不會 拒絕 食物 。 蘇格拉底 又 以 海豚 的 長篇大論 辱罵 痛斥 一 番 ， 接著 尾巴 一 甩 就 離開 了 ， 潛入 水 中 時 濺 起 水花 ， 潑 了 我們 兩 人 一 身 溼 。 戴夫 低下 頭 。 「 好 吧 。 我 懂 了 。 這 是 懲罰 。 牢房 好 多 了 。 」 「 戴夫 ， 不 是 的 ， 」 我 說 著 ， 聲音 變 得 嚴厲 。 「 我們 還 沒完 。 我們 要 去 鸚鵡螺號 裡面 。 」 52 __UNDEF__ 翁布里亞 （ Umbria ） 是 義大利 中部 的 一 個 大 區 ， 首府 是 佩魯賈 （ Perugia ） 。 翁布里亞 爵士 音樂節 自從 一九七三年 開始 舉辦 ， 是 世界 上 最 重要 的 爵士 音樂節 之 一 。 第六十三 章 __UNDEF__ 我們 都 還 沒 到達 梯子 底部 ， 戴夫 的 雙手 就 抖 個 不停 。 他 站 在 入口 的 門廳 裡 ， 驚奇 不已 ， 不 確定 該 把 目光 放 在 哪裡 。 我 用 邦德利語 對 潛艇 說話 。 「 鸚鵡螺號 ， 這 位 是 戴夫 。 我 對 你 說 過 他 的 事 。 」 潛艇 嗡嗡 響 。 燈光 變亮 了 。 戴夫 定睛 看 著 我 。 到 了 這 個 節骨眼 ， 我 相當 確定 ， 他 即使 原本 有 任何 一點 想要 攻擊 我 的 念頭 ， 這時 也 都 煙消雲散 。 他 覺得 大 受 打擊 ， 太 受傷 了 。 「 這 艘 船 是 用 聲控 的 ？ 」 他 問 ： 「 用 邦德利語 ？ 」 「 戴夫 ， 不 是 的 ， 」 我 冷靜 地 說 ： 「 她 完全 不 受 控制 。 她 是 活 的 。 」 「 活 的 …… ？ 不 ， 那 不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鸚鵡螺號 在 我們 腳 下 移動 。 那 是 一 種 細微 的 訊息 。 「 小子 ， 聽 你 妹妹 的 話 。 」 「 來 吧 。 」 我 對 他 說 。 他 跟 著 我 到達 船橋 。 「 我 的 天 … … 」 他 伸手 撫 過 船長 座椅 的 椅背 。 他 張大 嘴巴 ， 呆呆 看 著 管風琴 、 巨大 的 眼窗 ， 以及 軌跡儀 的 顯影球 在 控制台 上方 散發 光芒 。 「 安娜 ， 你 為什麼 讓 我 看 這 個 ？ 這 是 給 我 的 懲罰 嗎 ？ 」 他 聽起來 很 痛苦 ， 是 沒 錯 ， 但 不只 如此 。 我 想 ， 他 漸漸 明白 自己 失去 了 什麼 … … 不只 是 鸚鵡螺號 而已 。 他 失去 的 是 哈潘 學院 。 他 自己 的 未來 。 也許 甚至 是 我 的 未來 。 「 我 希望 你 來 見見 她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而且 想 讓 你 看 個 東西 。 鸚鵡螺號 聽說 過 你 的 事 。 你 是 達卡 家族 的 成員 ， 如果 你 想要 的話 ， 可以 試試 看 給 她 一 個 指令 。 」 他 以 懷疑 的 眼神 看 著 我 ， 但是 雙眼 發亮 ， 躍躍欲試 。 「 鸚鵡螺號 ， 」 他 終於 開口 說 。 他 的 邦德利語 比 我 生疏 一點 ， 但 努力 一 試 。 「 我 是 戴夫 ． 達卡 。 我 … … 本來 應該 是 你 的 船長 。 你 會 為了 我 而 下潛 嗎 ？ 深度 設定為 五 公尺 。 」 完全 沒 反應 。 我 覺得 戴夫 也 料到 了 。 然而 ， 他 的 肩膀 還是 往 下 垮 。 「 你 讓 我 吃 了 閉門羹 。 」 「 沒有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鸚鵡螺號 只是 不 信任 你 。 你 罵 過 她 ， 還 嘗試 要 奪取 她 。 」 他 皺起 眉頭 ， 顯得 很 氣餒 。 「 安娜 … … 我 知道 那 件 事 。 這 艘 潛艇 殺 了 我們 的 爸 媽 。 」 船橋 的 燈光 變成 某 種 紫色調 。 「 這 艘 潛艇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遭到 遺棄 ， 躺 在 潟湖 的 湖 底 ， 足足 一 個 半 世紀 。 她 很 憤怒 ， 而且 只 能 發揮 一半 的 功能 。 於是 她 突然 暴怒 ， 發動 猛烈 攻擊 。 現在 她 很 悲傷 ， 就 像 我們 一樣 。 」 「 悲傷 … … 」 戴夫 的 語氣 好像 努力 回想 這 個 字眼 。 「 你 真的 原諒 這 艘 潛艇 嗎 ？ 」 「 我 正在 努力 。 」 我 說 著 ， 這 是 事實 。 戴夫 和 鸚鵡螺號 該 做 的 絕不只 如此 。 我 繼續 定睛 看 著 哥哥 ， 同時 給予 潛艇 一 項 指令 ； 其實 自從 第一 次 登艦 至今 ， 我 一直 避免 提起 這 件 事 ： 「 鸚鵡螺號 ， 請 帶 我們 到 潟湖 的 底部 。 帶 我們 去 花園 。 」 突然間 ， 引擎 嗡嗡 響起 ， 繫泊 裝置 收回來 ， 湖水 輕輕 拍打 著 大 窗 ， 我們 下潛 了 。 我們 慢慢 往 下沉 ， 幾乎 像是 抱 著 虔敬 的 態度 ， 沉入 古老 火山 的 黑暗 中心 。 「 花園 是 什麼 ？ 」 戴夫 謹慎 問道 。 「 馬上 就 會 看到 了 。 」 我 對 他 說 。 我 走向 船頭 ， 凝視 著 窗 外 。 幾經 遲疑 後 ， 戴夫 走過來 找 我 。 我們 默默 觀察 著 ， 直到 鸚鵡螺號 停下來 ， 懸浮 在 深水 處 。 她 打亮 了 向 前 照射 的 燈光 。 我們 的 面前 延伸出 一 片 海景 ， 包含 了 一千 種 各式各樣 的 海洋 植物 ， 包括 在 潛水艇 的 燈光 下 顯得 橘波 蕩漾 的 巨藻園 ， 大 片 大 片 的 濃密 紫色 苔蘚 ， 還 有 一排排 亮 綠色 的 海葡萄 植叢 。 有些 植物 似乎 只是 作為 裝飾 ， 點綴 著 奇異 的 花朵 ， 可能 是 銀蓮花 ， 或是 蘭花 ， 或者 來自 另 一 個 星球 的 其他 花朵 ， 煥發 著 紫色 和 紅色 色調 。 戴夫 吞嚥 口水 。 「 好 美 。 」 「 這 片 花園 就 是 我們 的 父母 發現 鸚鵡螺號 的 地方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也 是 路卡 和 奧菲利亞 撒下 逝者 骨灰 的 地方 。 達卡 王子 在 這裡 ， 媽媽 和 爸爸 也 是 。 」 我 看 著 哥哥 。 「 我們 從來 沒有 好好 說 再見 。 我 覺得 你 可能 會 想要 這樣 做 ， 我 知道 我 很 想 。 」 他 顫抖 得 太 厲害 了 ， 雙膝 一 軟 ， 跪倒 在 地 。 他 開始 搖晃 身子 ， 嗚嗚 哭泣 ， 釋放出 累積 多 年 的 憤怒 和 悲痛 。 我 希望 他 也 能 把 內心 的 一些 痛苦 釋放出來 。 我 還 記得 某 個 夏日 夜晚 ， 有 個 小 男孩 拿 著 他 的 仙女棒 蹦蹦跳跳 地 穿越 植物 花園 。 我 還 記得 我 父母 並肩 而 坐 ， 心滿意足 地 望 著 向日葵 和 粉蝶花 。 我 無法 信任 戴夫 。 不 知道 以後 是否 有 可能 信任 他 ， 但是 我 真的 很 愛 他 。 他 依然 是 我 的 哥哥 。 也許 他 開始 能夠 體認到 自己 做 了 什麼 樣 的 事 ， 也 體認到 他 得 要 努力 往 上 爬 了 很 遠 很 遠 ， 才 能 回到 我 身邊 。 為 了 他 ， 我 必須 堅強 ， 就 像 為 了 我 的 組員 一樣 。 我 站 在 淚流滿面 的 他 的 身邊 ， 望 著 海 裡 的 繽紛 花朵 ， 它們 在 鸚鵡螺號 的 燈光 下 不斷 變換 色彩 。 我 向 我 的 母親 和 父親 說 再見 。 我 唸 了 一 段 祈禱文 ， 為 了 我 哥哥 ， 也 為 了 未來 。 這 兩 方面 ， 我 都 不會 放棄 。 致謝 __UNDEF__ 我 想要 感謝 幾 位 事先 協助 閱讀 這 本 書 的 讀者 ： 暢銷書 【 般度 戰士 】 五部曲 的 作者 洛希妮 ．查克西 ； 敏感 的 讀者 莉狄． 卡瑪． 巴雷奇 （ Riddhi Kamal Parekh ） 和 莉茲 ． 赫胥黎 — 瓊斯 （ Lizzie Huxley-Jones ） ； 以及 羅伯特 ． 巴拉德 博士 （ Dr. Robert Ballard ） ， 他 是 退休 的 美國 海軍 軍官 和 海洋學 教授 ， 目前 是 全職 的 深海 探險家 ， 他 有 許多 驚人 的 水 下 真實 探險 經歷 ， 如果 你 想 閱讀 ， 請 參考 他 的 著作 《 進入 深海 ： 發現 鐵達尼號 的 男人 的 回憶錄 》 （ Into __UNDEF__ the Deep: A Memoir from the Man __UNDEF__ Who __UNDEF__ Found the __UNDEF__ Titanic ） 。 深海 的 女兒 文 / 雷克 ． 萊爾頓 　 譯 / 王心瑩 __UNDEF__ 主編 / 陳懿文 __UNDEF__ 封面 、 內頁 繪圖 / BARZ __UNDEF__ 封面 設計 / 唐壽南 __UNDEF__ 編輯 協力 / 黃亮慈 __UNDEF__ 行銷 企劃 / 舒意雯 __UNDEF__ 出版 一 部 總編輯 暨 總監 / 王明雪 __UNDEF__ 發行人 / 王榮文 __UNDEF__ 出版 發行 / 遠流 出版 事業 股份 有限公司 　104005 台北市 中山北路 一段 11號 13樓 __UNDEF__ 電話 ： (02) 2571-0297 __UNDEF__ 傳真 ： (02) 2571-0197 __UNDEF_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