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 。 我 不要 在 這 個 帳篷 裡 再 看到 你 。 」 我 怒火 中燒 ， 拿起 我 的 東西 走向 他 。 我 到達 門 邊 的 時候 ， 遇到 一 個 問題 ： 哈維 少校 擋住 了 出口 ， 看起來 並 沒有 要 移動 的 意思 ， 而且 也 沒辦法 和 他 擦身而過 。 於是 我 站 在 那裡 等 。 過 了 一會 ， 他 轉向 一 邊 ， 仍然 站 在 那裡 ， 雙手 交疊 在 胸 前 。 很 明顯 的 ， 這 是 他 唯一 的 讓步 ， 所以 我 想 辦法 從 那 個 空隙 擠出 帳篷 ， 回到 新鮮 空氣 中 ， 沒有 回頭 看 他 一 眼 。 回到 夏琳 身邊 就 好 多 了 。 她 或許 難 相處 、 愛管閒事 、 脾氣 又 不 好 ， 但是 我 不 怕 她 ， 她 並 不 邪惡 。 到 了 下午 ， 我 沒有 時間 寫 去 接 克里斯 的 申請書 。 我 告訴 荷莫 ， 他 說 可以 等到 隔天 再 寫 ， 也許 哈維 那 時候 已經 冷靜下來 了 。 於是 我 就 去 參加 會議 。 哈維 少校 主持 的 會議 和 我們 在 赫爾 的 會議 很 不 一樣 ， 會議 內容 就 是 他 的 長篇 演說 。 第一 個 部分 是 我們 國家 受到 的 威脅 ， 以及 勇氣 的 必要 。 「 我們 正 處在 危難 的 時機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如同 我們 許多 勇敢 的 前輩 一樣 ， 我們 必須 保衛 我們 的 家園 ， 保護 屬於 我們 的 一切 ， 捍衛 我們 的 婦女 與 孩童 。 」 他 說到 這 個 的 時候 ， 我 覺得 我 的 臉 又 漲紅 了 ， 從 下巴 開始 的 那 種 ， 只有 在 我 真的 很 生氣 的 時候 才 會 如此 。 那 句 話 真的 是 最後 一 根 稻草 。 很 顯然 的 ， 他 腦子 裡 所有 勇敢 的 人 都 是 男 的 。 我 吞下 怒氣 ， 然後 用力 從 鼻子 裡 呼出來 ， 也許 又 是 一 堂 為 我 設計 的 紀律 訓練 課 。 哈維 少校 針對 愛國 做 了 一點 補充 ， 然後 回顧 了 一點 歷史 。 「 像 邱吉爾 這樣 的 男人 改變 了 歷史 。 當然 我 不 敢 把 自己 和 邱吉爾 相提並論 ， 但是 我 會 盡 我 所 能 地 領導 大家 。 你們 可以 放心 ， 我 一定 不會 讓 你們 失望 。 」 他 接著 進入 演講 的 第二 部分 ， 關於 軍事 行動 。 這 才 是 我 感興趣 的 ， 我 已經 做 夠多 家事 了 。 「 我們 很 快 就 會 再度 對 敵軍 展開 攻擊 ， 」 他 宣布 ： 「 我 之後 會 和 你們 之中 的 一些 人 談 進一步 的 細節 ， 奇倫 隊長 和 我 已經 鎖定 一些 重要 的 戰略 目標 。 如 諸 位 所 知 ， 我們 的 戰備 與 人員 都 非常 不足 ， 但 我們 面對 的 卻 是 一 群 訓練有素 、 裝備 齊全 的 敵人 。 因此 ， 我們 必須 非常 小心 。 我們 在 各 方面 都 處於 劣勢 的 狀況 下 ， 仍然 相當 程度 地 破壞 了 敵軍 的 設備 ， 造成 的 影響 遠 超出 我們 英勇 的 哈維 義勇軍 小小 的 規模 ， 所以 我們 大可 為 我們 的 所作所為 感到 驕傲 。 如 諸 位 所 知 ， 我們 已經 毀 了 兩 座 發電廠 和 幾 部 敵軍 的 車輛 。 」 這 段 話 裡 大部分 的 內容 ， 還 有 之後 許多 類似 的 演說 ， 其實 都 和 哈維 少校 之前 跟 我們 說 的 差不多 ， 而且 這 段 話 又 持續 了 二十 分鐘 。 這樣 的 場景 好像 過去 我 都 經歷 過 ， 不只 在 第一 次 和 少校 的 談話 裡 。 我 很 難 保持 專注 ， 臉 上 感到 一 陣 灼熱 ， 於是 我 開始 去 檢視 和 這 個 場景 似曾相識 的 片刻 。 五 分鐘 後 我 才 想 起來 ， 我 覺得 好像 回到 了 學校 的 集會 時間 。 哈維 少校 接著 進入 演說 的 第三 部分 ， 也 是 最後 一 個 部分 。 「 我 再一次 向 郝芙 太太 和 她 的 團隊 致 上 我 的 敬意 。 我們 的 營區 仍然 一塵不染 ， 餐點 總是 準時 送達 ， 並且 陳列 地 十分 美觀 。 拿破崙 說 過 ： 『 士飽馬騰 ， 軍容 壯盛 。 』 哈維 義勇軍 目前 高昂 的 士氣 ， 相當 程度 要 歸功於 郝芙 太太 帶領 的 女孩 們 。 」 郝芙 太太 臉 上 的 表情 沒 什麼 變化 ， 但是 我 相信 這 份 肯定 在 她 壯碩 的 身體 裡 激起 了 陣陣 漣漪 。 我 仍然 感到 渾身 不 舒服 ， 在 這裡 ， 我 從來 沒 看 過 男生 做 家事 。 這 兩 天 來 我 幾乎 都 在 做 家事 ： 刷 鍋子 、 洗 被單 ， 這 可 不 是 開玩笑 的 ， 都 是 用 冰冷 的 水 洗 ， 還 要 補 襪子 。 男人 只 做 男人 的 事 ： 挖 壕溝 、 撿 木柴 ， 還 蓋 了 一 間 要 當作 哈維 少校 的 指揮 中心 的 小 木屋 。 最 讓 我 不解 的 是 ， 所有人 似乎 都 很 滿意 這樣 的 安排 ， 除了 我們 五 個 以外 。 但 我 對 荷莫 其實 也 不 太 有 把握 ， 要不是 我們 在 赫爾 一直 找 他 麻煩 ， 他 搞不好 會 每 天 晚上 穿著 拖鞋 ， 坐 在 營火 前 等 著 我們 去 服侍 他 。 「 最後 ， 」 哈維 少校 說 ： 「 讓 我們 歡迎 我們 五 個 新 的 成員 。 很 高興 有 這些 年輕 朋友 的 加入 ， 我 相信 他們 很 快 就 會 習慣 我們 這 種 軍事 組織 的 紀律 。 就 像 我 之前 在 別的 場合 和 哈維 義勇軍 資深 的 成員 說 過 的 ： 『 接到 要 你 跳 的 指令 ， 你 只 能 問 要 跳 多 高 ？ 』 」 說到 這裡 ， 他 對 我 露出 笑容 ， 好像 這 句 話 是 他 自己 想出來 的 一樣 。 他 看起來 心情 似乎 好 多 了 ， 所以 我 也 有氣無力 地 對 他 笑 了 笑 。 會議 結束 後 ， 我 跟 一 個 約 三十 歲 、 外貌 平凡 的 女人 一起 走出 會場 ， 無論 做 什麼 事 ， 她 看起來 總是 很 疲倦 而且 不 開心 。 她 叫作 奧莉芙 。 夏琳 看到 我們 一起 離開 ， 並 沒有 想要 跟上來 。 我 想 她 大概 覺得 我 跟 奧莉芙 在一起 很 安全 。 但是 我 決定 冒 個 險 ， 說 些 無關緊要 的 事情 。 「 我 剛剛 在 想 這 個 會議 讓 我 想起 什麼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然後 我 想到 了 ， 這 個 會議 讓 我 覺得 好像 回到 以前 學校 的 集會 。 」 她 笑 了 ， 然後 有點 罪惡感 地 看看 四周 。 「 你 知道 哈維 少校 在 敵軍 入侵 之前 是 做 什麼 的 嗎 ？ 」 她 問 ： 「 是 因為 那樣 ， 你 才 會 這樣 說 嗎 ？ 」 「 不 知道 ， 他 不 是 軍人 嗎 ？ 」 她 又 笑 了 。 「 你 在 開玩笑 嗎 ？ 他 之前 是 瑞斯登 高中 的 代理 校長 。 」 「 喔 ！ 」 我 有種 被 騙 了 的 感覺 ， 我 一直 以為 他 是 軍 中 的 大 明星 。 「 那 他 怎麼 懂 這麼多 軍事 策略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什麼 軍事 策略 ！ 這裡 的 戰備力 大概 跟 保齡球館 差不多 吧 。 哈維 當 過 十八 個 月 的 後備 軍人 ， 如此 而已 。 」 「 但是 他 說 的 那些 炸 發電廠 還 有 敵軍 車輛 的 事 呢 ？ 我 早 該 知道 會 發生 這 種 事情 的 ， 我 真 蠢 。 荷莫 也 不 太 高興 ， 雖然 他 沒有 直接 跟 我 說 過 什麼 。 這樣 滿 糟糕 的 ， 因為 我們 一直 都 很 聊 得來 ， 可是 現在 他 在 我 面前 也 變 得 不 太 自在 。 如果 遇上 我們 兩 個 單獨 相處 的 時候 ， 他 就 會 找 藉口 趕快 離開 。 這 讓 我 很 難過 ， 也許 比 阿菲 的 事 更 讓 我 難過 。 喔 ， 文字 的 力量 啊 ！ 但 情況 似乎 又 好轉 了 起來 。 在 這麼 一 個 小 團體 裡 ， 我們 很 難 長久 敵對 ， 我們 太 需要 彼此 。 我 覺得 問題 多半 是 因為 我們 累 了 。 我們 就 像 新 籬笆 上 的 鐵絲 一樣 繃 得 好 緊 ， 所以 發生 一點 小 事 ， 就 可以 在 我們 身 上 撥出 聲響 。 我 非常 渴望 回到 從前 那樣 。 只有 阿立 和 羅蘋 沒 怎麼 受到 我 寫 的 東西 影響 ， 他們 對待 我 的 態度 始終如一 。 我 和 阿立 之間 的 問題 不 太 一樣 ， 我們 的 問題 是 ， 他 一直 躲進 他 的 內心 世界 ， 就 在 我 眼前 漸漸 消失 ， 愈來愈 難 把 他 找回來 。 一切 都 很 困難 。 幾 個 月 前 ， 我們 展開 露營 之 旅 時 ， 根本 不 知道 我們 正 踏上 生命 中 最 艱鉅 也 最 悲傷 的 歷險 。 我們 根本 不 知道 我們 這 群 人 會 在一起 超過 一 個 禮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