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 拿回來 的 兩 個 考試 成績 就 很 清楚 了 ， 兩 科 都 比 平均 成績 低 了 十五 分 。 我 媽媽 晚上 才 剛 打電話 給 我 ， 說 他們 多 以 我 為榮 ， 為了 我 這樣 優秀 而 覺得 很 快樂 ， 他們 晚上 在 西爾斯 百貨 工作 有 多 辛苦 ， 多 辛苦 才 湊 得 出 錢 來 付 學費 ， 但 一切 都 是 值得 的 。 然後 ， 我 回到 航空 電子學 實驗室 的 路 上 ， 在 無盡 長廊 碰到 三 個 我 認識 的 人 ， 三 個 都 沒 跟 我 打招呼 ； 他們 的 眼睛 只是 直直 往 前 看 。 」 「 他們 大概 心 裡 在 想 習題 或 什麼 事情 吧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大家 都 會 碰到 不 順 的 日子 啊 。 」 「 是 啦 ， 我 猜 你 是 對 的 ， 」 愛爾頓 說 。 「 但 有 些 時候 我 覺得 ， ＭＩＴ 好像 是 一 隻 我 得 要 消滅 的 噴火 巨龍 。 」 十一月 二十二日 導師 會議 的 主題 ， 是 要 為 《 浩劫 後 》 做 準備 ， 那 是 一 部 關於 核武 攻擊 的 電視 影片 。 「 我 要 你們 注意 一 點 ， 看 這 部 影片 播出 以後 有 沒有 什麼 值得 警覺 的 徵兆 ， 」 多斯 說 。 「 也許 你們 想 舉辦 一些 小組 討論會 ， 讓 學生 把 心 裡 的 話 講出來 。 電影 有 部分 內容 也許 會 引起 反感 ， 我 建議 觀眾 可以 自由 進場 或 離場 。 學校 方面 擔心 這 部 片子 會 使得 人們 憂鬱 ， 出現 大量 的 自殺 案例 。 我們 要 採取 一些 步驟 來 防止 這樣 的 事情 。 」 那 個 晚上 我 都 在 看書 ， 沒 去 看 電視 。 從 學生 中心 圖書館 回來 時 ， 無盡 長廊 前前後後 出現 很多 標語 。 「 為什麼 都 沒有 希望 了 ？ 」 一 張 標語 說 。 「 為什麼 這 學校 沒 希望 了 ？ 」 我 很 疑惑 ， 這 是 不 是 什麼 人 開 的 鬼 玩笑 ， 想 把 人們 推向 憂鬱 的 危險 邊緣 ？ 我 把 每 一 張 看 得 到 的 標語 都 撕下來 。 電影 放過 之後 ， 我 辦 了 個 牛奶 餅乾 聚會 。 「 不 怎麼 好看 ， 」 戴安 說 。 「 人物 性格 根本 沒有 好好 描述 。 」 「 是 呀 ， 」 愛爾頓 答腔 。 「 而且 那些 特效 假假 的 。 假如 他們 真 想要 有 點 效果 ， 應該 播放 廣島 和 長崎 的 影片 。 要是 真的 發生 核爆 ， 破壞 程度 肯定 比 電影 裡 的 糟糕 很多 倍 。 」 「 可能 會 吧 ， 愛爾頓 ， 可能 會 。 談論 這 類 事情 時 ， 永遠 要 使用 條件句 。 」 十一月 二十三日 ＭＩＴ 的 學生報 《 科技 》 （ The Tech ） 裡面 報導 說 ， 學校 解僱 了 荷普 （ Hope ） 院長 ， 她 是 一 位 黑人 女性 。 荷普 的 名字 包含 了 希望 的 意思 。 這 解釋 了 為何 會 出現 那些 標語 。 十一月 二十四日 辦公室 裡 ， 我們 幾 個 人 正在 講 有色 笑話 。 面向 走廊 的 門 是 開 著 的 。 有時候 你 會 忘記 辦公室 裡 也 有 女生 ， 也 會 忘記 你 說 的 東西 會 害死 人 。 但 笑話 的確 很 好笑 ， 當 其他 人 因為 我 講 的 笑話 而 笑 起來 時 ， 我 會 覺得 自己 屬於 團體 的 一 份子 。 談話 慢慢 轉到 幫 辦公室 裡 的 幾 個 女生 按 漂亮 程度 來 排名 ， 基本 上 是 討論 機械系 的 女生 。 女人 聚 在一起 時 也 會 這樣 做 ， 對 不 對 ？ 很 自然 的 吧 ， 對 不 對 ？ 一 個 傢伙 說 ： 「 對 呀 ， 瑪麗 身材 很 好 ， 但 臉 就 不 怎麼樣 。 」 大家 咯咯咯 的 笑 。 剛好 她 經過 那 打開 的 門 ， 沒 往 裡面 看 。 不 知 她 有沒有 聽到 。 這 是 我 最後 一 次 看到 她 。 我 不 曉得 她 為什麼 那樣 做 。 誰 曉得 是 不 是 為 了 末尾 那 句 小小 的 評語 呢 ？ 誰 曉得 是 不 是 因為 我 沒有 挺身而出 ， 替 她 說話 ？ 打從 第一 個 學期 之後 ， 我們 就 有點 各 走 各 的 路 了 。 我 會 說 哈囉 ， 而 她 則 會 給 我 那 種 元老 宿舍 式 的 擠出來 的 笑容 ； 真是 很 糟糕 的 笑容 ， 事實 上 ， 在 這 種 地方 誰 又 能 快樂 得 起來 ？ 但 她 在 一些 團體 有 很多 朋友 ， 而且 盛傳 她 有 固定 男朋友 了 ， 所以 問 她 為什麼 不 跟 我 講話 早 就 不再 是 我 的 責任 了 。 我們 是 各自 靈魂 的 主人 呀 ， 對 不 對 ？ 這 不 是 我 的 錯 。 這 不 是 我 的 錯 。 這 不 是 我 的 錯 ， 對 吧 ？ 不 是 因為 壓力 。 她 太 聰明 了 ， 不會 被 壓力 傷到 。 也許 是 由於 寂寞 。 但 她 有 男朋友 啊 。 也許 ， 是 由於 ＭＩＴ 過分 機械式 的 世界觀 而 衍生出來 的 無力感 ？ 在 這裡 ， 邏輯 和 理性 最 是 神聖 ， 至於 精神 層面 、 靈魂 以及 人性 全 被 視為 無關緊要 、 甚至 不 存在 。 第二 天 早晨 ， 楊卓 叫 我 去 他 的 辦公室 。 他 把 門 關上 。 「 請 坐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有 個 很 糟糕 的 消息 要 告訴 你 。 昨天 晚上 瑪麗 自殺 了 。 」 她 會 在 哪裡 自殺 啊 ？ 認真 點 吧 。 「 怎… … 怎麼 會 ……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有 人 今天 早上 發現 她 ， 在 她 的 車子 裡 。 我 問 過 每 個 人 了 。 校警 、 她 的 房東 、 劍橋市 警察 、 院長 辦公室 。 不斷 聽到 同樣 的 說法 ， 但 還是 難以 相信 這 真的 發生 了 。 不過 真的 是 瑪麗 沒 錯 ， 」 楊卓 回答 ， 眼睛 眨 了 幾 下 。 「 她 從 車子 排氣管 接 了 條 管子 伸進 車廂 內 。 車子 停 在 阿本尼街 ， 她 就 像 睡著 了 一樣 。 」 嗯 ， 我們 來 算算 看 。 如果 車子 維持 空轉 ， 比如說 ， 每 分鐘 八百 轉 ， 排氣量 為 兩 公升 ， 那麼 每 分鐘 會 有 四百 公升 的 廢氣 灌進 車 裡 ， 再 乘以 一氧化碳 的 佔比 ， 噢 ， 假定 流入 速率 與 排氣 速率 相同 ； 這 就 好像 將 氣體 灌到 一 個 有 洞 的 汽球 裡 ； 還 得 做 另 一 個 假設 ， 即 乘客 的 呼吸 速率 ， 假定 車 裡 那 人 的 肺活量 是 兩 公升 ， 每 分鐘 呼吸 二十 次 ， 等於 說 每 分鐘 的 吞吐量 為 四十 公升 。 現在 要 模擬 她 的 肺 吸入 一氧化碳 的 速率 ， 我們 需要 …… 書呆子 警報 。 我 幾乎 聽到 瑪麗 說話 的 聲音 ， 就 像 那 一 次 在 熱力學 課堂 上 ， 時間 到 而 有 人 的 手錶 發出 嗶嗶 的 聲音 ， 瑪麗 說 ： 「 書呆子 警報 。 書 中 第105 頁 介紹 的 電影 叫做 「 流體 裡 的 波動 」 ， 製作人 是 哈佛 大學 的 白萊森 （ Arthur E . Bryson ） 。 其他 討論 水波 、 值得 參考 的 書 包括 ： 《 海洋 物理學 入門 》 （ __UNDEF__ Introduction to __UNDEF__ Physical Oceanography __UNDEF__ ， Prentice Hall __UNDEF__ ， 1978年 出版 ） ， 克腦斯 （ John A . Knaus ） 著 ； 《 海洋 流體 動力學 》 （ Marine Hydrody namics __UNDEF__ ， MIT Press __UNDEF__ ， 1977年 出版 ） ， 紐曼 （ J . N . Newman ） 著 ； 《 海洋 施加 於 船隻 和 離岸 構造物 的 波浪 負荷 》 （ Sea __UNDEF__ Loads on __UNDEF__ Ships and O ffshore Structures __UNDEF__ ，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， 1990年 出版 ） ， 佛田森 （ O . M . Faltinsen ） 著 。 關於 水煮蛋 的 冷 和 熱 ： 這 是 個 不 穩定 的 熱 傳導 問題 。 之所以 說 「 不 穩定 」 ， 乃是 因為 在 整 個 雞蛋 中 ， 每 一 點 的 溫度 都 隨著 時間 而 改變 。 當 你 將 雞蛋 從 冷水 拿出來 ， 它 會 讓 人 感覺 很 熱 ， 直到 整 個 雞蛋 都 冷下來 。 在 羅生勞 和 崔 （ Choi ） 教授 合著 的 《 熱 、 質量 和 動量 傳遞 》 （ Heat , Mass __UNDEF__ , and __UNDEF__ Momentum Transfer ） 一 書 中 ， 就 討論 過 各 種 幾何 形狀 的 不 穩定 熱 傳導 問題 （ 110 ~ 119 頁 ） 。 第二 章 關於 流體 力學 ： 當 我 選修 2.25 這 門 課 時 ， 教授 建議 我們 參考 由 波特 （ Potter ） 和 佛斯 （ Foss ） 合著 的 《 流體 力學 》 （ Fluid Mechanics __UNDEF__ ， John __UNDEF__ Wiley & Sons __UNDEF__ 出版社 1975年 出版 ） 一 書 ； 以及 由 特列頓 （ D . J . Triton __UNDEF__ ） 所 寫 的 《 物理 流體 力學 》 （ Physical Fluid Dynamics ） 。 關於 熱力學 ： 想 學習 更多 關於 翟夫妥普羅斯 提到 的 各 種 熱力學 概念 的 原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