卵蛋 既 脆弱 又 敏感 。 如果 想要 強悍 ， 該 長 的 是 陰道 ， 那 才 承受 得 起 衝擊 1 。 — 貝蒂 ． 懷特 （ Betty White ） ， 演員 與 喜劇 藝人 __UNDEF__ __UNDEF__ 女性 要 培養 勇敢 自我 關懷 的 原因 之 一 ， 是 因為 她們 在 實質 權力 表達 上 ， 受到 性別 刻板 印象 的 限制 ， 也 就 是 社會 上 對 男性 和 女性 應 有 樣態 的 傳統 觀點 。 多數 文化 中 ， 認為 女性 屬於 「 共融型 」 （ communal ） ， 而 男性 屬於 「 主宰型 」 （ agentic ） 2 。 這樣 的 刻板 印象 正 對應到 陰性 溫柔 和 陽性 陽剛 的 特質 。 女性 被 視為 細膩 、 溫和 、 合作 ， 並 關切 他人 福祉 ； 而 男性 被 視為 堅強 、 有 侵略性 、 目標 導向 、 獨立 。 換句話說 ， 溫柔 屬於 妹子 ， 剛強 屬於 漢子 （ 或 可以 把 用 字 替換成 娘們 和 爺們 。 ） __UNDEF__ 性別 刻板 印象 常常 與 個人 實際 的 感受 和 行為 相 牴觸 。 有些 人 的 共融 性質 高於 主宰 性質 （ 陰柔 ） ， 有些 人 則 是 主宰 性質 高於 共融 性質 （ 陽剛 ） ， 有些 人 兩 者 皆 無 （ 未 分化 ） ， 有些 人 兩 者 皆 有 （ 中性 ） 。 這些 特質 與 性別 認同 互相 獨立開來 ， 後者 指 的 是 個人 認為 自己 的 心理 性別 符合 生理 性別 （ 順 性別 ） 、 心理 和 生理 性別 相反 （ 跨 性別 ） 、 符合 兩 種 性別 （ 性別 流動 ） 或是 都 不 符合 （ 非 二元 ） 。 特定 性別 認同 的 人 在 共融 或 主宰 程度 也 都 不一定 。 人類 極其 複雜 多元 ， 當 社會 意圖 把 我們 塞入 窄化 框架 時 ， 就 會 出現 各 種 問題 。 文化 鼓勵 女性 發展 溫柔 特質 而 非 剛強 特質 ； 男性 被 教導 要 壓抑 溫柔 特質 而 展現 剛強 的 一 面 。 人 要 完整 的話 ， 就 要 陰陽 相互 平衡 與 調和 ， 但 性別 角色 的 社會化 使 男性 和 女性 只 被 允許 成為 半 個 人 。 性別 角色 限制 陰陽 發展 也 使 男性 和 女性 表現出 的 型態 變 得 極端 。 陰 特質 成 了 糖 與 香料 等 美妙 的 一切 ， 陽 特質 成 了 藍波 和 勇猛 特種 部隊 士兵 。 我們 要 超越 這些 約束 ， 使得 陰陽能 流動 且 融合成 健康 又 和諧 的 狀態 ， 無論 性別 為 何 。 高度 性別化 的 行為 期待 ， 在 兩 個 方向 都 充滿 問題 。 男性 遭到 不 健康 的 雄性 特質 文化 傷害 ， 如果 表現 溫柔 、 細膩 或是 脆弱 就 會 受 羞辱 3 。 心理學家 主張 這 類 規範 阻礙 男性 的 情商 發展 ， 因為 過度 重視 侵略性 而 犧牲掉 人際 連結 4 。 換言之 ， 男性 發展 溫柔 的 陰性 特質 能 帶來 莫大 益處 ， 但 相對 來 看 ， 女性 發展 剛強 的 陽性 特質 更加 重要 。 壁壘分明 的 性別 角色 在 心理 方面 對 兩性 都 有害 ， 但 它 卻 獨厚 男性 ， 因為 男性 能 獲得 領導 職位 並 能 取得 資源 。 首重 溫柔 特質 而 摒除 剛強 行動 的 女性 角色 規範 ， 限制 了 女性 的 權力 以及 抵抗 不 公平 對待 的 能力 。 配合 和 照顧 他人 需求 的 陰性 特質 本身 雖然 美妙 而 重要 ， 但 如果 沒有 與 自我 肯定 和 主宰性 的 陽性 特質 相 平衡 ， 就 會 延續 社會 不平等 5 。 期望 著 女性 要 「 乖巧 」 和 對 他人 付出 ， 卻 不 為 自己 發聲 爭取 足夠 權益 ， 就 會 維持 不良 慣性 ， 使得 女性 的 需求 受 拒絕 ， 而 男性 卻 能 得到 欲 求 之 物 。 女性 犧牲 奉獻 的 理想 鞏固 了 異性戀 女性 要 滿足 男性 需求 的 期望 ， 包含 性事 、 生育 、 家務 和 照顧 小孩 ， 卻 鮮少 考量 我們 在 伴侶 、 社會 還 有 自己 各 方面 所 應 得 的 。 如果 女性 想要 跟 男性 維持 均勢 ， 起身 爭取 自己 欲求 和 需求 之 物 的 能力 便 不可或缺 。 光 是 女性 單方面 無法 改變 社會 ， 還 要 男性 也 盡 他們 那 份 力 才 行 。 不過 ， 我們 可以 打破 限制 人 的 刻板 印象 來 促進 社會 改變 。 我們 獲取 平權 的 方式 不 是 要 變 得 有 侵略性 或 予取予求 ， 或 展現出 缺乏 柔韌 的 剛烈 。 實際 上 ， 我們 希望 展露 的 力量 是 關愛 之 力 ， 這樣 才 能 引領 世界 離開 白人 至上 主義 、 健康 與 財富 極度 不平等 還 有 全球 暖化 問題 的 地獄 。 要 達成 這 項 任務 ， 我們 能 平衡 和 結合 剛 與 柔 自我 關懷 的 能力 至關 重要 。 三 隻 （ 性別 歧視 的 ） 小豬 __UNDEF__ 雖然 一般 可能 認為 性別 不平等 源自於 偏頗 於 男性 的 觀點 ， 但 實際 原因 更加 複雜 。 研究 顯示 ， 性別 歧視 至少 分 三 種 ， 且 三 者 之間 相輔相成 6 。 「 惡意型 性別 歧視 」 （ hostile sexism ） 提倡 男性 優於 女性 的 信念 ， 這 與 偏見 和 歧視 息息相關 7 。 具有 這 種 世界觀 的 男性 主動 厭惡 表現出 非 傳統 性別 角色 的 女性 ， 像是 女性 主義 者 和 女 總裁 。 可以 參考 電視 傳道 者 帕特 ． 羅伯遜 （ Pat __UNDEF__ Robertson ） 所 說 的 ： 「 女性 主義 的 謀算 不 在於 為 女性 爭取 平等 權益 ， 而是 種 社會主義 的 反 家庭 政治 運動 ， 鼓勵 婦女 離開 丈夫 、 殺害 小孩 、 實施 巫術 、 摧毀 資本主義 ， 還 有 變成 女 同志 8 。 」 這些 觀點 存在 於 一六○○年 以來 的 美國 歷史 當中 ， 當時 如果 有 未 遵守 社會 規範 的 女性 ， 會 被 當成 女巫 絞死 9 。 這些 觀點 在 現在 部分 地區 的 社會 仍 相當 盛行 。 一 個 顯著 的 例子 是 原定 要 在 二○二○年 十月 舉辦 的 「 讓 女性 再度 偉大 」 （ Make __UNDEF__ Women __UNDEF__ Great Again ） 會議 10 。 後來 爆發 了 新冠肺炎 疫情 ， 這 場 會議 沒有 實際 舉行 ， 不過 此 會議 的 噱頭 ， 卻 恰恰 彰顯出 惡意型 性別 歧視 。 這 場 為期 三 日 的 男性 說教 會議 ， 是 由 男性 演說 者 對 清一色 女性 觀眾 舉辦 ， 在 《 紐約 郵報 》 上 被 描述為 覆 在 子宮 上 的 大 頂 MAGA （ 讓 美國 再度 偉大 ） 帽子 11 。 一 群 極右派 講者 要 教導 女性 怎麼 更 像 女性 （ 即 順從 ） 、 取悅 丈夫 ， 且 「 無 數量 限制 地 生 孩子 」 。 他們 向 參與 者 保證 「 再 也 不用 屈服 於 有害 的 惡霸 女性 主義 教條 而 違反 你 自己 的 古老 天生 女性 本質 ， 因為 男性 要 來 提供 援助 了 。 」 這 活動 的 籌辦 者 是 「 男權 文化圈 」 （ manosphere ） 的 領導 者 12 ， 該 文化圈 集結 了 反 女性 主義 的 部落格 、 網站 和 線上 論壇 ， 提倡 厭 女 論調 及 對 女性 的 暴力 。 雖然 惡意型 性別 歧視 不見得 都 走向 極端 ， 但 較 可能 會 支持 持續 合理化 性侵害 的 強暴 迷思 （ 即 「 她 真 不 想要 就 會 阻止 事情 發生 」 ） 13 。 相對 來 說 ， 「 善意型 性別 歧視 」 （ benevolent sexism ） 是 意圖 保護 女性 的 「 正面 」 型態 偏見 。 這 種 意識 型態 極度 推崇 女性 （ 至少 推崇 遵從 性別 刻板 印象 的 女性 ） ， 認為 她們 天生 比 男性 更 和善 、 溫柔 且 關愛 他人 。 這 主張 也 認為 男性 有 義務 要 保護 、 珍視 和 供給 資源 給 女性 。 善意型 性別 歧視 堅定 樹立 不同 場域 的 分工 模式 ， 認為 女性 最好 負責 私 領域 的 家務 角色 ， 男性 負責 公 領域 的 領導 角色 。 這 構想 是 男性 和 女性 有 區隔 而 平等 （ 這 種 法規 地位 於 一九五四年 在 種族 方面 遭 最高法院 駁回 ） 。 以 這 個 觀點 來 看 ， 男性 要 主導 ， 女人 要 跟從 ； 男性 要 取得 成就 ， 女性 要 提供 幫助 ； 男性 負責 保護 ， 女性 負責 教養 。 將 自己 妻子 描述為 「 更 好 的 另一半 」 的 人 ， 可能 真的 欣賞 她 的 共融型 特質 ， 但 把 這些 特質 視為 不 關乎 自己 ； 女性 可能 為 自己 溫柔 和善 的 氣質 感到 驕傲 ， 但 自認為 要 仰賴 男性 的 主宰型 特質 來 保護 自己 、 提供 溫飽 以及 代表 自己 獲取 成就 。 這樣 的 世界觀 肯定 陰陽 兩 面 的 重要性 和 互補性 ， 但 不 是 認為 個人 擁有 這 兩 面 ， 而是 把 它 分別 置於 異性戀 組合 的 夫婦 兩 人 上 。 這 種 依 性別 分離開來 的 陰陽 分布 穩穩 鞏固 了 父權 （ 和 異性戀 霸權 ） 14 。 雖然 較多 男性 強力 支持 惡意型 性別 歧視 ， 但 也 有 不少 女性 支持 善意型 性別 歧視 。 最 知名 的 一 個 例子 是 菲利斯 ． 斯拉夫萊 （ Phyllis Schlafly ） ， 她 成功 使得 《 平等 權利 修正案 》 遭 駁回 。 她 認為 女性 主義 不僅 威脅到 家庭 結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