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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心意 串聯 在一起 , 真的 讓 人 很 開心 。 開跑 沒 多久 , 又 有 一 個 會 說 簡單 日文 的 年長 男性 跑到 我 身邊 跟 我 東南西北 地 閒聊 。 我 問 : 「 今天 是 平日 的 白天 , 大家 都 是 請假 來 的 嗎 ? 」 他 笑 我 : 「 關家 先生 不 也 是 請假 來 跑 嗎 ? 」 年長 的 男性 接著 又 說 : 「 關家 先生 , 別 著急 嘛 。 」 其實 今天 跑到 現在 , 不知不覺 速度 越來越 快 , 剩下 的 部分 , 我 想 可以 放慢 速度 , 以 五 個 小時 跑 全 程 馬拉松 的 配速 跑完 就 好 。 從 此 處 開始 , 里港 慢跑 和 百信 建材 慢跑隊 的 支援 人員 頻繁 地 每隔 三 公里 就 設置 補給站 , 招待 我們 大量 的 冷飲 和 水果 , 我 特別 喜歡 加 了 檸檬 的 甘蔗汁 , 每 到 補給站 , 一定 會 要 這 個 來 喝 。 今天 也 和 前 兩 天 一樣 酷熱 , 所以 我 每 到 補給站 都 會 跟 他們 要 塑膠袋 然後 在 裡面 裝 冰塊 , 真的 是 恩物 呀 , 使 我 免於 中暑 或 身體 不適 。 這些 補給站 就 像 綠洲 一樣 , 幫助 我 享受 跑步 到 最後 一 刻 。 我們 在 五十二 公里 處 停下來 做 今天 第二 次 的 大休息 。 和 之前 一樣 , 只要 一 停下來 就是 即席 開 起 簽名會 , 我 在 所有 朋友 的 衣服 上 和 帽子 簽名 。 每 個 人 都 用 他們 的 手機 跟 我 合照 。 跑步 的 時候 因為 語言 的 障礙 , 很 難 聊 到 天 , 像 這樣 大休息 的 時候 , 透過 林瑾君 的 口譯 , 才 能 加深 彼此 之間 的 交流 , 所以 說 補給 休息 的 時間 真的 是 很 重要 。 休息 二十 分鐘 後 , 中午 十二點 準時 出發 , 沿 路 又 有 許多 跑者 中途 參加 , 一直 保持 著 熱鬧 的 團體 狀態 。 我們 這 一 個 團隊 , 來自 四面八方 , 但是 跑步 這 件 事 讓 我們 集合 在一起 , 感覺 棒 極了 。 隨後 又 發生 一 件 奇妙 的 事情 , 到 現在 回想 起來 還是 會 讓 我 微笑 。 我們 跑 抵 今天 路程 的 五十八 公里 處 一 個 三叉 路口 , 從 這裡 我們 離開 了 台一線 , 朝 左 進入 台十七線 , 進入 東港 市區 到 了 一 個 丁字路口 , 我 從 眼角 看見 一 輛 遊覽車 從 左邊 駛過 , 右邊 有 個 警察 , 耳 中 一直 聽見 哨音 嗶嗶 嗶嗶 , 前面 有 有 二 、 三十 個 人 對 我們 揮手 。 我 也 糊裡糊塗 向 他們 揮手 , 開始 呵呵 呵呵 笑 著 , 之後 我們 來到 路口 , 有 一 位 穿著 黃色 螢光 背心 的 警察 站 在 那 , 引導 我們 往 對面 的 建築物 跑去 , 建築物 前 有 一 片 開闊 的 停車場 。 抵達 之後 , 現場 的 朋友 鼓掌 歡迎 我們 , 建築物 入口 有 個 電子 看板 寫 著 「 歡迎 長跑 健將 關家良 一 蒞臨 分局 」 , 又 看到 旁邊 的 停車場 停 著 數 台 警車 , 還 有 電子 看板 上 的 文字 , 我 才 知道 原來 這裡 是 警察局 。 之前 沒 人 通知 我 還 有 這 個 安排 , 我 邊 笑 邊 感到 驚訝 , 心想 : 「 怎麼 回 事 啊 ? 」 我 揮舞 著 雙手 , 面帶笑容 爬上 建築物 入口 前 的 階梯 。 有 警察 在 對著 我 笑 , 拿 攝影機 在 拍 , 有 人 在 拍手 , 大家 拉成 一 團 拍 團體 紀念照 , 穿 制服 的 警察 跟 我 握手 , 我 鞠躬 。 林瑾君 在 旁 解釋 , 這 是 屏東縣 政府 警察局 東港 分局 的 歡迎會 。 他們 引導 我 進入 屋 內 , 長桌 上 擺滿 了 西瓜 、 香蕉 、 番茄 、 蓮霧 , 還 準備 了 壽司 。 桌子 最前面 的 地方 擺 了 一 張 「 主位 」 的 椅子 , 大家 催促 我 坐 在 那 。 食物 的 分量 多 到 我 根本 吃 不 完 , 但 他們 都 特地 準備 了 , 我 還是 吃 了 幾 個 壽司 和 西瓜 。 對於 這 分 心意 , 我 真 不 知道 該 如何 形容 我 的 感激 呀 ! 我 邊 吃 西瓜 , 邊 接受 報紙 和 電視 媒體 的 採訪 。 他們 看到 我 脖子 附近 的 皮膚 曬傷 脫皮 , 問 我 : 「 沒 事 吧 ? 」 我 笑 答 : 「 沒有 看起來 那麼 痛 , 沒 事 。 」 說 實話 , 我 因為 一直 在 擔心 腳 痛 的 問題 , 所以 沒空 注意 曬傷 的 地方 。 如果 這裡 是 終點 多 好 啊 , 我 很 想 慢慢 吃 些 其他 的 東西 。 但 今天 還 剩下 十 公里 沒 跑完 , 所以 休息 二十 分鐘 後 , 大家 鼓掌 歡送 我們 離開 , 我 也 帶 著 驚喜 的 感激 , 再度 回到 台十七線 。 來到 雙園 大橋 時 , 左 前方 可以 看到 一 片 聳立 著 好幾 支 煙囪 的 工業區 。 在 這 座 橋 前 , 我們 告別 屏東縣 , 進入 高雄市 。 這 條 長 橋 約 一 公里 , 在 和風 吹拂 下 , 跑起來 很 舒服 。 越過 橋 後 , 離 今天 的 終點 就 只 剩 兩 公里 了 。 蔡坤坡 先生 和 呂忠明 先生 等 百信 建材 慢跑隊 的 朋友 過來 迎接 我們 。 這 個 慢跑 團隊 不但 和 當地 跑步 團體 加入 陪跑 , 還 沿 路 設置 補給站 直到 最後 一百 公尺 , 這 次 真的 受到 他們 很多 照顧 。 關家 祕技 【 你 有 赤腳 跑步 過 嗎 ? 赤腳 和 穿 鞋子 跑 有 什麼 不同 ? 】 我 從來 沒有 赤腳 跑步 過 。 以前 我 參加 過 一 次 馬拉松 大賽 , 看到 有 位 年輕人 大概 是 受 了 某 幾 本 書 的 影響 , 穿著 手工製 的 涼鞋 參加 比賽 。 比賽 到 一半 , 他 的 涼鞋 壞掉 , 結果 只好 打 赤腳跑 。 但是 他 腳底 的 水泡 破掉 了 , 血流 不止 , 最後 因為 太 痛苦 , 決定 中途 棄權 。 這 個 故事 告訴 我們 , 假使 平常 沒有 練習 用 赤腳 跑步 , 忽然 勉強 自己 這樣 跑 , 腳 一定 會 承受不了 。 一 提到 赤腳 跑步 的 馬拉松 選手 , 大家 就 會 聯想到 在 奧運 記錄 中 唯一 拿下 二 連霸 、 來自 衣索比亞 的 高手 阿比比‧比基拉 ( Abebe Bikila ) 。 聽說 他 從小 就 赤腳 在 山 中 跑來跑去 , 平常 沒有 穿 鞋子 的 習慣 , 腳底 也 長出 厚厚 一 層 繭 。 假如 你 對 赤腳 跑 馬拉松 有 興趣 , 建議 從 平時 生活 就 要 開始 鍛鍊 、 習慣 。 但 我們 大多數 人 都 在 穿 鞋子 的 環境 下 工作 , 我 認為 最好 還是 穿 鞋子 跑步 。 37 不 放棄 , 就 滿意 ! 五月 下旬 , 位於 法國 西南部 的 蘇傑 小城 正 迎接 初夏 , 白天 最 長 有 十六 個 小時 的 日照 , 灼熱 的 陽光 無情 直 曬 著 我們 。 我們 這 一 群 選手 在 炎熱 的 陽光 下 跑 著 。 我 自忖 : 白天 盡量 不要 太 勉強 自己 , 多 休息 保留 體力 為 氣溫 比較 涼 的 晚上 做 準備 。 在 這 場 賽事 結束 前 , 我 將 會 碰到 一 個 接近 神人 般 的 冠軍 得主 , 自己 也 會 獲得 極 深刻 的 賽事 經驗 體會 。 故事 要 從 開賽 後 第廿四 小時 說起 。 此時 我 剛好 以 兩百四十九點四 公里 的 成績 領先 群雄 , 第二 名 的 法國 選手 也 緊緊 鎖死 在 後方 , 第三 名 的 是 一 位 我 不 算 熟悉 的 澳洲 跑者 馬丁・富萊爾 , 他 也 以 輕快 的 步伐 追趕 我 。 看 著 他 陌生 的 身影 , 以及 我 不 熟悉 的 步態 , 使 我 有點 著急 起來 。 這時 太陽 還 很 強 , 氣溫 也 很 高 , 我 想 試試 看 可以 衝到 哪 。 於是 啟動 了 後燃器 , 開始 用 剛 開賽 的 速度 往 前 跑 , 而且 為 了 給 自己 一點 刺激 , 我 一口氣 喝掉 一 大 堆 冰水 。 這樣 當然 帶給 我 不 好 的 影響 。 果然 , 開賽 卅二 小時 , 比賽 的 第二 個 晚上 來臨 , 氣溫 下降 的 同時 我 的 身體 突發 異狀 , 可能 是 喝 太多 冷水 讓 肚子 著涼 , 一 股 想 吐 的 感覺 不斷 襲擊 我 。 彷彿 情況 還 不 夠 糟 似的 , 我 那 顆 已經 有點 失能 的 昏沉 大腦 又 開始 吶喊 , 棄賽 了 啦 ! 很 想 睡覺 了 喔 ? 停下來 吧 ! 這 種 可怕 的 思想 , 是 一 個 極為 難纏 的 敵人 , 它 環繞 在 我 身旁 , 不斷 尋找 任何 一 個 可以 突破 的 地點 , 然後 就 鑽進 我 的 皮膚 , 順著 血管 流入 大腦 。 放棄 吧 。 只要 停下 腳步 , 就 舒服 了 … … 我 喝令 全 身 每 個 毛細孔 , 叫 他們 一起 宣告 對 外 關閉 。 封鎖 邊界 ! 門 關 起來 , 上鎖 ! 不可以 讓 放棄 的 念頭 繼續 滲進來 。 然後 我 開始 肅清 腦 內 的 無形 敵人 , 我 用 肉搏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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