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無法 為 我 預 作 準備 。 我 想 成為 完美 媽咪 而 帶給 自己 的 壓力 ， 或許 都 要 怪罪 於 社群 媒體 。 還 有 什麼 地方 能 看到 光鮮 亮麗 的 媽咪 和 如 她 一樣 完美 的 孩子 穿著 搭調 的 服裝 合照 ？ （ 不過 也 不能 太 搭配 ， 不然 會 顯得 太過 做作 ， 對 吧 ？ ） 完美 媽咪 會 幫 自己 的 孩子 安排 活動 ， 她們 總是 神采飛揚 ， 成功 經營 自己 的 事業 ， 傍晚 五點 準時 把 晚餐 送上 桌 ， 沒有 一 絲 頭髮 出現 凌亂 。 什麼 完美 媽咪 ？ 哦 ， 她 絕對 不會 因為 荷爾蒙 失控 出現 抓狂 的 場面 。 在 阿里 剛 出生 的 那 段 時間 ， 每 天 晚上 餵 奶 的 那 幾 個 小時 ， 我 都 會 滑手機 ， 不斷 的 滑 ， 再 滑 。 我 在 IG 看 的 貼文 越 多 ， 我 就 益發 焦慮 和 迷失 。 當 了 母親 的 我 現在 是 什麼 模樣 ？ 筋疲力盡 、 不堪 負荷 、 焦慮 、 一點 都 不 完美  ──  這 當然 不 是 什麼 完美 媽咪 ， 也 不 是 什麼 完美 繼母 。 這 段 時間 ， 我 開始 在 網絡 搜尋 一些 有關 新手 媽媽 大不容易 的 公開 討論 。 這 讓 我 開始 覺得 身為 人母 ， 就 像是 獲准 加入 一 個 過去 未曾 認識 的 菁英 姐妹會 。 不過 ， 儘管 這些 女性 用 有趣 的 方式 分享 了 當 母親 的 共同 困擾 ， 她們 的 內容 似乎 也 經過 精挑細選 。 二○二○年 COVID-19 疫情 期間 ， 在 人人 都 得 待 在 家 的 情況 下 ， 這 種 情況 變 得 更加 明顯 。 彷彿 每 個 媽咪 都 需要 在 社群 媒體 上 張貼 所有 她們 為 孩子們 安排 的 「 完美 」 活動 ， 或是 她們 與 孩子 每 天 的 例行 公事 。 一些 貼文 開始 在 我 的 幾 個 媽咪 朋友 之間 轉發 ： __UNDEF__ 媽咪 A ： 各 位 ， 你們 今天 幫 孩子 安排 什麼 活動 ？ 我 已經 想 不 出來 了 。 媽咪 B ： 我 設計 了 動物 的 感官 遊戲箱 （ sensory bin ） 。 媽咪 C ： 我們 在 試驗 我 在 IG 上 看到 的 新 繪圖 活動 。 連結 在 這裡 。 媽咪 A ： 這些 看起來 太 麻煩 了 。 還 有 什麼 別的 ？ 我 ： 呃 ， 我 要 讓 我 的 孩子 騎車 去 外面 玩 ， 我 就 坐 在 躺椅 上 看 著 。 媽咪 B ： 唔 … … 要不要 把 玩具 放 在 冰水 裡 結凍 ， 讓 他們 像 考古學家 一樣 把 玩具 挖出來 。 媽咪 A ： 好 主意 ， 我 來 試試 看 。 等一下 ， 我 的 答案 是 不 是 不大 對勁 ？ 為什麼 我 沒 幫 我 的 孩子 想出 有趣 的 活動 ？ 我 注意到 ， 一些 上班族 媽咪 朋友 們 ， 如今 因為 在 家 工作 ， 在 安排 兒童 活動 方面 大顯身手 。 她們 急 著 讓 孩子 有事 可 做 ， 也許 是 為了 讓 自己 可以 順利 進行 電話 會議 ， 但是 我 還是 忍不住 想 ， 是否 人們 真的 以為 母親 在 家 整 天 就 該 做 這些 事 ？ 而且 天天 如此 ？ 甚至 更 糟 的 是 ， 是否 其他 在 家 的 母親 真的 每 天 就 做 這些 事 ？ 是否 我 跟 不 上 腳步 了 還 完全 沒有 自覺 ？ 當然 ， 我 會 為 孩子 安排 活動 並 陪 他們 一起 進行 ， 特別 是 在 多雨 的 西雅圖 ， 我們 整 個 冬天 都 待 在一起 。 而且 ， 在 疫情 隔離 之前 ， 我們 還 不時 會 去 博物館 和 動物園 。 但是 ， 為什麼 我 現在 會 覺得 有 些 地方 需要 改進 ？ 我 捨棄 了 過去 追求 完美 的 方式 ， 開始 學習 如何 退 一 步 看待 ， 尋找 我們 在 CIA 學到 的 觀點 。 當 我們 完全 投入 在 養育 子女 的 工作 時 ， 我們 全心全意 相信 自己 必須 做到 完美 ， 必須 跟上 社群 媒體 那些 看起來 完美 的 母親 的 腳步 。 不過 實際 的 真相 是 ， 孩子 並 不 需要 我們 做到 完美 。 他 需要 我們 有 血 有 肉 ， 需要 我們 教導 他 「 夠 好 就 好 」 。 我 希望 我 的 孩子 ， 能 比 多 年 前 為 了 一 個 A¯ 而 哭泣 的 我 更 有 前途 。 不管 這 意味 的 是 要 關閉 或 控制 你 使用 社群 媒體 ， 還是 要 丟掉 讓 你 備感 壓力 的 日常 活動 安排 。 你 的 目的 是 做 你 該 做 的 事 ， 取得 平衡 並 建立 健康 的 心態 。 在 這 段 時期 ， 大寶 們 也 因為 疫情 而 進行 線上 學習 課程 。 有 天 晚上 我 滑動 螢幕 ， 查看 我們 這 個 學區 父母親 的 臉書 群組 貼文 。 有 一 則 貼文 特別 引起 了 我 的 注意 ： 一 位 母親 說 她 高一 的 女兒 對 學校 的 新 課程 模式 疲於 應付 ， 常常 一 天 要 花 九 到 十 個 小時 做 學校 功課 。 她 想 知道 其他 孩子 是否 有 相同 的 經驗 ？ 我 往 下 看 底下 的 評論 ， 每 則 評論 都 有 類似 的 看法 ： 「 我 的 女兒 也 是 花 差不多 的 時間 ！ 真是 太 瘋狂 了 ！ 」 在 我 看 了 不下 二十 個 評論 之後 ， 總算 看到 一 則 留言 說 ： 「 這 和 我 兒子 的 體驗 完全 不 一樣 。 事實 上 ， 大部分 時候 我 都 覺得 他 沒有 太多 功課 要 做 。 」 我 如釋重負 嘆 了 口 氣 。 這 比較 類似 我 所 知 在 同 一 所 學校 、 同樣 念 高一 的 杭特 所 經歷到 的 情況 。 不過 ， 我 還是 感到 有點 驚慌 ， 懷疑 杭特 是 不 是 不 夠 用心 ？ 星期一 學校 把 一 週 的 指定 作業 貼上網 後 ， 他 大概 只 用 幾 個 小時 的 時間 就 把 一 整 個 禮拜份 的 作業 都 做完 了 。 我們 是 不 是 該 擔心 他 這 學期 的 成績 ？ 我 趕緊 找 他 談 一 談 。 「 杭特 ， 你 是 不 是 選 了 一些 比 其他 同學 更 輕鬆 的 課程 ？ 我 看到 臉書 上 說 ， 有 些 同學 現在 每 天 要 花 十 個 小時 寫 學校 的 功課 。 」 「 喔 ， 沒 這 回 事 。 」 他 邊 說 邊 揮手 ， 一點 都 不 在意 的 樣子 。 「 有 些 同學 就 是 什麼 事 都 會 想 太多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你 確定 你 都 有 把 功課 認真 做完 ？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他 說 。 這 正 是 最 完美 的 （ 沒 錯 ， 這裡 是 個 雙關語 ） 例子 ， 讓 我 知道 ， 杭特 已經 理解 了 我們 想要 教導 他 的 原則 。 「 不 ， 你 不能 吃 起 司通心粉 ， 因為 你 已經 吃 了 披薩 。 」 我 告訴 漢娜 。 「 好 吧 ， 不過 你 說 我們 可以 分 著 吃 啊 。 」 她 抗議 。 「 但是 你 選 的 是 披薩 ， 所以 麗娜 吃 起 司通心粉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沒有 選 披薩 。 你 說 它 分量 不會 太多 ， 我 還可以 吃 點 別的 。 」 她 仍 抗議 。 「 聽 好了 。 從 披薩 沾到 妳 嘴巴 的 那 一 刻 起 ， 披薩 就 是 你 的 了 。 事情 已經 過 了 。 我 不 想 再 聽到 任何 討論 。 這 個 起司 通心粉 是 麗娜 的 。 」 「 但是 … … 但是 … … 等一下 。 」 「 話題 已經 結束 了 ！ 」 哇 ！ 我 體 內 的 荷爾蒙 怪獸 似乎 再次 發威 了 。 好 久 不 曾 這樣 了 ， 但 此刻 「 它 」 正在 全力 發飆 。 漢娜 和 麗娜 正在 爭論 誰 可以 吃 鍋子 裡 剩下 的 起司 通心粉 ， 那 是 我 為 阿里 和 琪琪 準備 的 食物 。 我們 在 家 裡 儘量 不 吃 起司 通心粉 ， 主要 是 希望 孩子 們 能 和 我們 吃 相同 的 食物 ， 我們 常 吃 的 食物 裡 並 不 包括 起司 通心粉  ──  不過 ， 在 家 裡 我 還是 會 幫 小寶 們 留 幾 盒 ， 以 應付 不時之需 。 大寶 們 經常 會 爭奪 誰 可以 吃 小寶 們 吃剩 的 食物 。 如果 剩下 的 分 夠多 ， 有時 我 會 讓 他們 平分 。 但 不管 是 什麼 原因 ， 在 這 特別 的 一 天 裡 ， 我 無法 應付 禿鷹 們 爭食 通心粉 的 場面 ， 於是 我 爆炸 了 。 「 夠 了 ！ 」 我 大吼 ： 「 下 一 次 ， 剩下 的 誰 都 不准 吃 。 我 要 留下來 隔天 再 給 小寶 們 吃 ， 不然 乾脆 通通 倒掉 ！ 」 這 是 靈魂 出竅 的 體驗 。 我 可以 看到 自己 在 大吼 大叫 ， 同時 還 一邊 想 著 ， 到底 你 有 什麼 問題 ？ 不過 就 是 起司 通心粉 。 我 轉頭 看 著 萊恩 ， 擔心 我 會 看到 他 露出 不 同意 的 眼神 。 我 轉身 開始 洗 盤子 。 刷 鍋子 應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