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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 他 還 是 個 對 阿格里帕 深信不疑 的 小 毛孩 , 現在 他 已經 是 我們 大學 裡 的 風雲人物 了 。 要不是 他 很 快 就 病倒 了 的話 , 我們 的 臉 簡直 都 沒 地方 擺 了 , 哈哈 … … 」 他 看到 我 一 臉 痛苦 的 樣子 , 又 繼續 說 : 「 法蘭肯斯坦 先生 十分 謙虛 , 這 是 年輕人 最為 優秀 的 品德 。 你 也 知道 , 克萊瓦 , 年輕人 就 應該 謙虛 一點 。 我 年輕 的 時候 十分 謙虛 , 但是 沒 過 多久 , 這 個 美德 就 不復 存在 了 。 」 現在 克蘭帕 教授 開始 自吹自擂 了 , 正好 可以 換 個 話題 , 別 再 談 令 我 苦不堪言 的 事 。 在 自然 科學 這 個 話題 上 , 克萊瓦 從來 沒有 和 我 產生 過 共鳴 , 而 他 對 文學 的 追求 也 和 我 所 從事 的 工作 截然不同 。 他 來 這 所 大學 , 是 希望 能夠 精通 東方 語言 , 為 自己 的 未來 開創出 一 片 天地 。 他 立志 建功立業 , 實現 自己 偉大 的 抱負 , 於是 把 注意力 轉向 波斯語 、 阿拉伯語 , 以及 梵語 。 他 不 費力氣 就 說服 了 我 和 他 一起 學習 。 我 不 喜歡 整 日 無所事事 , 同時 也 迫切 希望 自己 早日 擺脫 可怕 的 回憶 。 我 現在 十分 痛恨 從前 的 專業 , 和 我 的 朋友 一起 學習 讓 我 備感 輕鬆 ; 此外 , 我 發現 東方 學者 的 著作 不只 是 作為 引導 , 還可以 慰藉 心靈 。 我 並 沒有 像 克萊瓦 那樣 深入 學習 方言 , 只是 想 有 些 消遣 , 並 沒有 什麼 長遠 的 目標 , 我 只是 想 讀懂 這些 書 而已 。 我 的 努力 很 快 就 獲得 了 回報 , 憂鬱 淒美 的 故事 可以 撫慰 人 的 心靈 , 而 歡快 的 篇章 又 令 人 振奮 鼓舞 , 我 在 閱讀 其他 外國 著作 時 , 從來 沒有 過 這 種 感受 。 閱讀 這些 著作 時 , 感覺 生命 就 像是 置身 於 和煦 的 日光 和 玫瑰園 中 , 又 像是 一 個 勢均力敵 的 對手 , 皺 著 眉 對 你 、 釋懷 一 笑 , 以及 一 場 讓 你 的 心靈 熊熊 燃燒 的 大火 。 這 感覺 和 希臘 羅馬 氣勢 宏偉 的 英雄 史詩 截然不同 ! 一 看到 我 , 這 個 陌生人 就 用 帶 著 異國 口音 的 英語 跟 我 說話 : 「 在 我 上船 之前 , 能不能 好心 告訴 我 , 你們 的 船 要 駛向 哪裡 ? 」 妳 一定 能 想像 得 到 , 我 聽到 那 個 垂死 之 人 提出 這樣 一 個 問題 時 , 有 多麼 驚訝 。 我 的 船 對 他 來說 , 應該 是 最 珍貴 的 救命 稻草 , 就算 拿 世間 最為 寶貴 的 財富 , 也 無法 換取 的 機會 。 不過 我 還是 回答 , 說 我們 正在 進行 北極 探險 之 旅 。 聽到 這 個 回答 他 感到 非常 滿意 , 十分 高興 上 了 船 。 上帝 啊 , 瑪格麗特 , 如果 妳 親眼 看到 這 個 人 是 如何 忽視 自己 的 安危 , 妳 一定 會 驚愕 不已 。 他 的 四肢 幾乎 都 要 凍僵 了 , 身體 也 因為 長期 處在 疲憊 和 疼痛 之中 變 得 虛弱 不堪 , 我 從 沒 見 過 身體 這麼 差 的 人 。 我們 試圖 將 他 抬到 船艙 中 , 但 他 一 離開 新鮮 空氣 就 昏 了 過去 , 於是 我們 又 把 他 抬到 了 甲板 上 , 用 白蘭地 幫 他 擦 身體 , 活動 他 的 四肢 , 還 給 他 灌 了 一點 酒 。 等 他 恢復 了 生氣 , 我們 立刻 就 用 毯子 裹住 他 , 將 他 安頓 在 廚房 火爐 的 煙囪 旁 。 他 的 狀況 漸漸 好轉 , 喝 了 一點 湯 之後 , 精神 立刻 為 之 一 振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兩 天 , 他 終於 能夠 開口 講話 了 , 期間 我 一直 害怕 他 的 遭遇 會 讓 他 失去 理性 。 等到 他 的 身體 稍 有起色 , 我 就 將 他 移到 我 的 艙房 , 並 在 我 的 工作 之餘 , 盡量 妥善 照顧 他 。 我 沒有 見 過 這麼 有趣 的 人 : 他 的 雙眼 透露出 一 種 狂亂 的 神色 , 幾近 瘋狂 ; 如果 有 人 對 他 表示 友好 , 或是 為 他 做 了 一些 微不足道 的 小 事 , 那麼 他 一下子 就 變 得 神采奕奕 , 我 從來 沒有 見 過 那麼 親切 友善 的 面容 ; 但 他 平日 總是 一 副 鬱鬱寡歡 、 悲傷 絕望 的 樣子 , 有時 甚至 咬牙切齒 , 好像 再 也 無法 忍受 壓 在 他 身 上 的 憂傷 一般 。 隨著 這 位 客人 的 身體 漸漸 好轉 起來 , 我 也 愈來愈 難 遏止 手下 的 人 前來 探視 , 他們 有 千百 個 問題 想 問 , 但 我 絕不 允許 他們 用 無聊 的 好奇心 來 折磨 他 , 目前 只有 完全 靜養 , 他 才 能 恢復 身心健康 。 不過 有 一 次 , 我 的 副手 問 他 為什麼 大老遠 坐 著 這麼 奇怪 的 雪橇 來到 這 個 地方 , 他 的 神色 頓時 黯淡 下來 , 回答 : 「 我 要 找 一 個 從 我 身邊 逃走 的 傢伙 。 」 「 這 個 人 也 乘 著 一 輛 和 你 一樣 的 交通 工具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我 想 我們 見 過 他 , 就 在 我們 把 你 救上來 的 前 一 天 , 我們 看見 冰 上 有 幾 條 狗 拉 著 雪橇 , 上面 還 坐 著 一 個 人 。 」 這 番 話 引起 了 這 位 陌生人 的 興趣 , 他 緊接著 問 了 許多 問題 , 都 是 關於 他 口 中 的 魔鬼 所 走 的 路線 。 不久 之後 , 只 剩下 他 和 我 兩 個 人 的 時候 , 他 對 我 說 : 「 我 想 , 就 像 那些 好心人 一樣 , 你 肯定 也 對 我 感到 十分 好奇 吧 ? 但 你 十分 體貼 , 從來 也 沒有 過問 。 」 「 當然 , 如果 我 不 理會 你 的 感受 , 對 你 追根究柢 , 這樣 十分 無禮 , 而且 不近人情 。 」 「 但 你 是 如此 仁慈 , 從 陌生 而 危險 的 環境 中 拯救 了 我 , 將 我 從 死亡 邊緣 拉 了 回來 。 」 很 快 他 就 問 我 , 是否 認為 冰山 的 融化 已經 毀 了 另 一 架 雪橇 ? 我 回答 說 自己 不能 肯定 , 因為 冰山 是 在 將近 午夜 時分 才 開始 融化 的 , 在 那 之前 , 那 位 旅行 者 或許 已經 抵達 了 某 個 安全 之 地 , 但 這 點 我 也 無從 判斷 。 從此 , 這 位 陌生人 單薄 的 軀體 又 煥發 了 一 股 全新 的 活力 。 他 表達出 極度 的 渴切 , 說 想 去 甲板 上 觀察 那 架 雪橇 的 情況 , 但 我 還是 說服 他 留在 船艙 裡 ; 他 的 身體 太過 虛弱 , 根本 無法 抵禦 外界 惡劣 的 氣候 。 我 向 他 保證 會 派 個 人 替 他 觀察 , 一旦 發現 有 什麼 風吹草動 , 就 立刻 通知 他 。 這 就 是 最近 我 日記 裡面 記錄 的 和 這 件 怪事 相關 的 內容 。 這 個 陌生人 的 身體 漸漸 恢復 了 健康 , 但是 終日 沉默寡言 , 除了 我 之外 , 每當 其他 人 走進 他 的 房間 時 , 他 都 會 顯得 非常 不安 。 他 舉手投足 之間 非常 溫文爾雅 , 這 讓 那些 鮮少 和 他 接觸 的 水手 , 也 對 他 產生 了 興趣 。 我 自己 則 像 對待 兄弟 一樣 關心 愛護 著 他 , 他 總是 甩 不 掉 那 股 深深 的 哀愁 , 讓 我 對 他 充滿 了 同情 和 憐憫 。 他 在 這 種 悲慘 的 情況 下 尚且 頗 具 魅力 、 和藹可親 , 那麼 他 在 平日 裡 一定 也 是 個 高尚 的 人 。 親愛的 瑪格麗特 , 我 曾 在 之前 的 一 封 信 中 提到 , 自己 在 一 片 荒蕪 的 大海 上 是 無法 找到 任何 朋友 的 , 但 現在 我 卻 遇上 了 這樣 一 個 人 , 只要 苦難 沒有 讓 他 的 精神 崩潰 , 那麼 我 十分 樂意 將 他 視為 情 同 手足 的 好朋友 。 我 會 繼續 在 空閒 時 記錄 和 這 個 陌生人 相關 的 最 新 進展 。 § __UNDEF__ 一七 某某 年 八月 十三日 __UNDEF__ 我 對 這 位 客人 的 感情 與日俱增 , 我 對 他 的 敬佩 和 憐惜 , 幾乎 讓 人 吃驚 。 我 怎麼 能 眼睜睜 看 著 這樣 一 位 高尚 的 人 淪陷 於 苦難 之中 , 而 不 感到 深深 的 悲哀 呢 ? 他 是 如此 溫文爾雅 、 聰明 睿智 , 而且 有 著 良好 的 教養 。 雖然 他 有些 咬文嚼字 , 但是 出口成章 、 妙語連珠 。 現在 他 已經 漸漸 恢復 了 健康 , 並且 頻繁 造訪 甲板 , 顯然 是 在 找尋 先前 那 架 雪橇 的 蹤跡 。 雖然 他 還是 顯得 悶悶不樂 , 但 已 不再 像 先前 那樣 沉浸 在 巨大 的 悲哀 之中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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