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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可見 這 個 選擇 不 是 吃飯 、 飲湯 般 的 小 事 , 而是 安身立命 的 根本 抉擇 , 草率 不得 , 必須 仔細 考量 。 小結 讓 筆者 再 重申 一 次 , 這 的 建議 並 不 是 要 會通 各 家 各 派 , 筆者 的 目的 只是 讓 個人 盡可能 吸取 及 融會 各 傳統 的 人生 智慧 , 而 在 過程 中 不 陷入 任何 理智 、 情感 和 信仰 上 的 矛盾 。 若 一 個 人 經過 仔細 的 思考 , 發現 各 傳統 的 智慧 真的 不能 共容 , 接受 一 個 便 要 放棄 其他 所有 的 話 , 那 他 也 只好 服膺 於 其中 一 個 。 然而 , 在 承認 各 傳統 都 在 處理 不同 的 人生 問題 的 前題 下 , 筆者 相信 即使 你 不能 同時 擁抱 所有 傳統 , 但 也 能 從 各 傳統 中 抽取 適合 自己 的 人生 智慧 , 同時 不 妨礙 你 持守 一 個 核心 的 信念 。 相反 , 若是 沒有 經過 仔細 的 探究 和 思考 , 便 隨意 拒絕 一 個 傳統 的 智慧 , 那 便 相當 可惜 了 。 ( 本 章 作者 : 溫帶維 ) 第七 編 : 個案 反思 一 個 月 來 , 楊問道 生活 得 很 好 。 他 家 的 電視 形同虛設 , 桌面 乾淨 整齊 , 呼吸 輕緩 , 步履 舒徐 , 思緒 少有 起伏 。 在 這 個 月 中間 , 他 莫名其妙 地 失眠 了 一 晚 。 他 從 床 上 爬起來 , 看看 時針 直指 三點鐘 的 位置 , 他 驚訝 地 笑 了 : 怎麼 已經 三點 了 ? 然後 他 驚訝 地 再 笑 了 , 怎麼 三 點 都 沒 睡 , 我 還 笑 得 出來 ? 這 是 什麼 工夫 ? 一 個 月 前 , 楊 問道 的 心情 糟透 了 。 他 半夜 躲 在 書房 看 色情 網站 , 怎 料 太太 也 半夜 醒來 , 撞破 了 他 的 好事 。 太太 沒 罵 他 , 只是 非常 的 不 高興 。 「 怎麼 了 , 是 不 是 這些 女人 比 我 有 吸引力 ? 嫌 我 老 了 , 是 不 是 ? 」 楊 問道 窘死 了 。 他 斬釘截鐵 地 向 太太 起誓 , 這 次 只是 一時 失足 , 下不為例 。 一時 失足 ? 下不為例 ? 楊 問 道心 清楚 , 十多 年 來 , 這 兩 句 說話 , 他 跟 自己 說 過 何止 千 次 ? 有 些 時候 , 一 天 就 說 不止 一 次 啦 ! 有 人稱 這 為 性 的 啟蒙 。 十二 歲 時 , 他 就 在 燈火 燦然 的 家 , 從 被窩 伸出 頭 來 看 深夜 電視台 那些 剪 得 七零八落 的 李 第十八 章 色中 問道 第十八 章 色中 問道 239 瀚祥 風月片 , 到 現在 他 還 記得 胡錦 穿 紅色 兜肚 的 風騷 和 性感 。 好幾 次 跟 媽媽 走進 一 間 簡陋 的 小 書店 , 居然 讓 他 發現 書店 的 一 個 角落 堆放 了 一 疊 畫報 , 面 全 是 些 「 肉彈 」 明星 的 玉照 。 自此 他 在 那 個 角落 度過 了 不少 如 盜賊 般 的 銷魂 光陰 。 隨 資訊 科技 的 發達 , 錄影帶 取代 了 雜誌 , 光碟 取代 錄影帶 , 互聯網 又 取代 了 光碟 。 很多 人 安慰 他 說 : 「 不 要緊 , 看看 女人 沒有 什麼 大不了 。 所有 男人 都 在 看 嘛 ! 」 不 知 為什麼 , 他 就是 無法 真心 相信 這 一 套 。 每 過 一 段 日子 , 罪惡感 就 會 襲來 。 幾 天 後 , 楊 問道 和 三 個 老同學 登山 去 。 這 三 個 老 同學 , 在 學校 時期 已經 是 怪 東西 , 愛 讀 古籍 , 各 有 所好 , 剛好 分為 儒 釋 道 三 派 : 孔尚仁 愛 讀 《 論語 》 , 老若虛 愛 讀 《 老子 》 , 最後 一 個 不但 唸佛 , 現在 還 出 了 家 , 法名 見空 。 這 三 個 怪 傢伙 , 在 學校 時期 受盡 了 那些 拜 明星 、 追 名牌 的 同學 排斥 。 可是 楊問道 卻 時常 覺得 , 這 幾 個 傢伙 瘋癲 得來 還 有趣 , 算是 和 他們 談得來 。 楊問道 和 幾 個 老同學 在 山 上 走 , 聽 山風 的 微響 , 聽 樹 上 的 蟲鳴 , 覺得 自己 的 身心 好像 在 清水 中 洗 過 , 稍微 感到 一點 寬慰 。 他 停下來 , 遠望 一 重 又 一 重 的 山嶺 發獃 。 「 怎麼 啦 ? 好像 很 神傷 似的 ? 」 若 虛 問 。 「 噢 , 不 。 舒服 透 了 。 不過 , 感觸 倒是 有 一些 。 」 尚仁 和 見空 湊上來 , 見 空 問 : 「 那 就 是 有 心事 了 。 說來 聽聽 ? 」 「 我 想 問 : 什麼 是 自由 ? 像 我 現在 , 和 你們 一起 在 山 走 , 吸吸 大自然 的 空氣 , 感到 很 自由 。 但是 回到 家 , 就算 沒有 人 管 我 , 有時 也 會 覺得 很 不 自由 。 為什麼 ? 」 若虛 問 : 「 你 在 家 什麼 時候 覺得 不 自由 了 ? 」 「 我 告訴 你們 一 件 事 , 不許 笑 。 」 「 好 呀 。 」 「 我 前 幾 天 在 家 看 色情 網站 , 給 老婆 撞 個 正 。 」 三 個 傢伙 終於 還是 笑 了 。 若 虛 止住 了 笑 , 問 : 「 那麼 嫂子 有 什麼 反應 ? 」 「 當然 是 不 高興 啦 。 」 「 那 你 打算 怎樣 ? 」 「 倒 沒 打算 怎樣 , 老婆 也 沒有 罵 我 。 可是 有時 我 想 , 為什麼 十多 年 來 , 我 一 次 又 一 次 要 戒 看 這些 東西 , 偏 就 是 戒 不 掉 ? 人 不 是 應該 可以 主宰 自己 的 生活 嗎 ? 為什麼 我 卻 好像 辦 不 到 ? 」 「 為什麼 非 要 戒掉 不可 ? 現在 很多 人 覺得 , 使用 色情品 是 很 平常 的 呀 。 」 尚仁 抗議 : 「 我 不 同意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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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若虛 打斷 他 : 「 你 且慢 抗議 。 我 在 問 他 呀 , 你 急 什麼 ? 」 問道 回答 說 : 「 我 也 曾 這樣 對 自己 說 , 但是 , 我 就是 不能 自控 地 常常 為 自己 的 行為 感到 不安 。 尤其 是 給 老婆 撞破 的 那 一 刻 , 真是 窘死 了 。 無論 我 是 不能 控制 自己 的 行為 , 還是 不能 控制 自己 的 不安 , 我 就 是 不 自由 呀 。 老子 不 是 很 崇尚 自由 的 嗎 ? 他 能 幫 我 嗎 ? 」 第十八 章 色 中 問道 241 若 虛 會心微笑 : 「 真 好 , 對錯 的 問題 你 得 問 尚仁 。 自由 的 問題 , 我們 道家 確 是 在行 的 。 」 見 空 笑道 : 「 講 自由 , 佛家 和 儒家 就 不 在行 麼 ? 」 若 虛 答 : 「 不 敢 不 敢 。 但是 講解 自由 , 確 是 道家 當 行 本色 。 按 一些 人 的 看法 , 道家 還 算是 自由 主義 的 老祖宗 呢 ! 」 若虛 回 過 頭 來 , 繼續 說 : 「 什麼 是 自由 ? 現代人 說 , 沒有 人 干預 我們 , 我們 就 自由 了 。 可是 , 雖然 你 沒有 受到 什麼 人 的 干預 , 還是 覺得 自己 沒有 自由 , 這 是 為什麼 ? 老子 的 解釋 是 : 因為 過多 的 慾望 本身 就 是 自由 的 障礙 。 人 具有 天然 的 生命力 , 如果 這些 生命力 不能 得到 充分 發揮 的 空間 , 就 是 不 自由 。 我們 不妨 參考 吳進安 的 分析 , 看看 墨家 如何 體現 俠 的 精神 。 第一 , 墨者 在 當時 形成 了 一 個 內聚力 極 強 的 團體 。 他們 由 稱為 「 鉅子 」 的 領袖 統率 , 所有 的 墨者 都 願意 無條件 地 服從 。 在 組織 內部 有 極 嚴格 的 規則 : 「 殺人 者 死 , 傷人 者 刑 。 」 第二 , 面對 亂世 , 他們 採用 的 手段 是 以 武力 介入 , 而 非 如 道家 般 隱名 遁世 或者 如 儒家 般 求 致用 於 賢君 。 他們 不但 以 武力 介入 社會 事務 , 而且 重 諾 , 忍 人 所 不忍 , 行人 所 不行 ( 吳進安 , 2003 , 頁 240 ) 。 在 《 呂氏春秋 . 上德篇 》 甚至 記載 了 鉅子 孟勝 身 殉 陽城君 , 一百八十三 名 弟子 隨之 殉義 的 壯烈 故事 。 此 即 《 墨子 . 大取 》 所謂 「 殺 己 以 存 天下 , 是 殺 己 以 利 天下 」 的 捨己 精神 。 故 墨子 的 人生 理想 , 實 即 一 俠義 人生 的 理想 。 這 個 理想 以 非 攻 為 軸 , 並 由 此 開出 節用 、 非 樂 的 觀念 。 我們 就 由 非攻 說起 。 非攻 墨子 認為 , 殺戮 乃是 天下 第一 等 大罪 , 是以 墨子 反對 侵略 , 是 謂 非 攻 。 為了 說明 這 一 點 , 墨子 在 《 墨子 . 非 攻 上 》 提出 了 一 個 類比 : 今 有 一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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